穿越明末之扬我中华-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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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忽见对手已经跑进了线膛枪的射程内,举起指挥刀用力劈下。
“开火!”
“哒哒哒”狭长的横队开火了,子弹嗖嗖地飞向了潮水一般的清军骑兵。
“轰轰轰”
就在这时,经过了试射之后校准了射击角度的舰炮也开火了,像是商量好的一般。硕大的炮弹带着“呜呜”的破空声越过陆战队的头顶,朝清军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片刻的犹豫让清军失去了与对手缠战的最佳机会,后果就是要以血肉之躯承受铺天盖地的炮弹和子弹。
在铁与血的较量中,纵横大陆鲜有对手的清军铁骑终于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的敌人,他们尚未来得及攻击,就被密集的炮火和排队齐射迎头痛击。正蓝旗第一巴图鲁,巴牙喇纛章京达尔图被一枚30斤左右的实心铁球砸中胸口,整个上半身像被砸烂的西瓜一样变成碎块四处纷飞,血浆连同肉沫、骨头化为赤红色的血雨,洒落在沙滩上,下半身则随同战马继续前进,因为双腿夹得太牢没有掉落,看起来极其诡异。过了片刻,他的长柄斧头转着圈从半空中坠落,深深插入了沙滩之中。
其余的马甲也躲不过厄运,再结实的盔甲也挡不住这样强大的动能,在呼啸的巨型炮弹面前,往常能抵御箭矢的锁子甲像撕纸一样被撕成了碎片,脆弱得像小孩子的玩具,断肢、肉沫带着血在空中飞舞,不可一世的大清铁骑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
“不!”后方的豪格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全然不复之前的从容,这样的场面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期待中的屠杀变成了被屠杀,心理上的巨大落差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与阿巴泰等人不一样,他不仅仅是心疼这些正蓝旗的精兵皇阿玛为了平衡与两白旗的实力对比,绝不会坐视他的正蓝旗被削弱太厉害,肯定会想法设法从其它各旗补充牛录给正蓝旗更重要的是,一场唾手可得的战功变成了大败,对他声望的打击是致命的,他有可能失去满清权贵的支持,更可怕的是可能失去皇阿玛的信任。
冲动之下,豪格有些失去理智,挥舞着武器就想冲入战场,浑然不顾一边倒的局面。左右心腹拼命地拦住他,劝道:“主子,你是万金之躯,千万不可深入险境。”豪格是这些人的主子,也是主将,如果因为他们保护不力,让豪格死在战场上,他们这些人就算回到盛京也很难活命。
挣扎一番后,豪格恢复了一些神智,嘶声叫道:“快,让达尔图带着巴牙喇撤下来”整个正蓝旗也就四百多巴牙喇,这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就这么死在炮火中,比割他的肉还心疼。
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艰难地说:“主子,他们恐怕回不来了”这样猛烈的炮火,是所有人生平未见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住冲在最前方的达尔图和巴牙喇们无法生还。
豪格有些眩晕,险些栽落马下。早知道对手这么凶残,他绝会把这些巴牙喇都派上去送死。
第755章 水遁()
大炮和步枪的轰鸣还在继续着,正蓝旗的马甲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前方炮火连天,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十条人命的代价;脚下寸步难行,柔软的沙滩成了战马奔驰最大的障碍。
面对这样强大的火力阻击,部分清军萌生了退意,可是严格的军纪形成的心里惯性,让他们不敢擅自后撤,只能是闭着眼冲了上去。
其实豪格已经打算鸣金收兵,只是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无论什么指令都无法传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千马甲一头冲进了炮弹纷飞的弹幕中。
密集的铅弹掀开了清兵的头颅、穿透了坚硬的盔甲,硕大的炮弹毫无阻碍地穿过骑士或战马的躯体,炸开一朵朵血雾,清兵们成片成片地坠马,化为地上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清军的前锋已经逼近了两百步之内。
“山东”号上,李飞叹了口气,这么猛烈的炮火,换做明军或者流寇,早就崩溃了,可是还没有把清军的意志打垮,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对传令兵下了命令:“命令所有炮组停止射击。”对方的前锋部队已经逼近了两百步之内,再开炮的话,就有可能误伤博尔忽等人了,接下来的战斗,就要靠陆战队自己了。
海岸边,博尔忽也叹了口气,下达了命令:“全体都有,齐射一轮,然后上刺刀!”两三百步的距离,以线膛枪的射程和射速,如果面对的是步兵,来个三轮齐射足以打得他们怀疑人生,可是面对的是骑兵,留给他们的时间最多能开一枪。
塔克谭也在冲击的队伍中。他很幸运,加上在海边遇袭、金家屯外围攻方阵,这已经是他一天之内三次与琼海军对阵了,却都在密集的火力下存活了下来,与之相对的,号称本旗第一巴图鲁的达尔图一个照面就挂了。
人在绝境中更容易激发潜能,塔克谭心中恐惧与不甘的情绪交织,激动地举起刀,高喊:“想活命的话,下马,散开冲上去!”说完第一个跳下马,大喊大叫着扑了上去,居然是全军冲在前方的第一人。
他在数次交手中慢慢领悟了与这种全火器化部队作战的诀窍:散开队形,避免过于集中,降低对方枪弹的命中率,然后以尽可能快的速度靠近,发动白刃战。虽然对手的近战能力也不弱,但这是己方唯一可能取胜的机会。
其余清兵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见塔克谭下马,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越靠近海岸,沙滩越软,马蹄会陷入沙中,战马带来的速度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了,反而还是拖累。已经有数匹战马拔不出马蹄,跪倒在地,把骑手摔下了马。
于是清兵纷纷翻身下马,挥舞着武器,冒着枪林弹雨冲了上去。反正他们都是骑马的步兵,步战正是他们的强项。
开完一枪后,陆战队士兵放弃了射击,端起刺刀迎敌,这时对手也正好靠近,双方轰然撞在一起,开始了激烈的白刃战。
从陆战队发动袭击到正蓝旗大军出动,反复拉锯,此时已经是下午未时,日头已经偏西。震天的喊杀声中,夕阳的余光照在鏖战的双方士兵身上,宛如涂抹了一层金色的油彩,给激烈的战斗抹上了一丝悲壮。
后方的豪格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挣脱手下,旋风一般冲了上去。左右大惊,纷纷跟了上去。
骑兵经过炮火和枪弹的反复摧残,伤亡已经达到三成,虽然人数还是对手的几倍,但是精气神已经有些衰竭的迹象,在陆战队士兵整齐的刺刀攒刺下,并未占到太多便宜,以往面对明军砍瓜切菜一般的碾压优势荡然无存。
关键时刻,豪格带领亲军加入了战场,正蓝旗的蓝底金龙旗飘扬在战场上空。
主将身先士卒,亲临战场,给了清军莫大的鼓励,已经低落的士气忽然爆发了。清兵仿佛找回了力量,原本有些疲软无力的攻击变得狂野起来,整齐的刺刀阵出现了波动。
豪格下了马,大踏步穿过人群,拔出自己沉重的斩马刀,吼叫着朝对手劈了下去。他的刀是盛京的汉人工匠精心打制,比一般的刀都更厚更沉,普通的单兵武器很难挡住。一个年轻的陆战队士兵举枪格挡,步枪的木质枪托被活生生砍断,剩下熟铁枪管弯曲变形,仍然挡不住这一刀,直接斩在额头上,满脸是血的倒了下去。
博尔忽在远处看到了豪格的身影,也感觉到了对手战斗意志爆发后的压力。他用指挥刀砍翻一个清兵后,环顾左右,发现陆战队在几倍数量的清军攻击下已经颇为吃力,逐渐后退,甚至有些士兵的大腿已经被海水吞没,在海水的冲刷下有些站立不稳。
可惜不能取得更大战果了,博尔忽遗憾地想。不过以区区两千人的兵力造成正蓝旗大军这样的伤亡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毕竟陆战队的目的是把清军南下的主力牵制在辽南,配合琼海军大军在北直隶的行动,而不是和对手硬拼。
博尔忽退后几步,在其他士兵的掩护下,取出军官配发的手铳,装上一颗铅弹,瞄准了远处的豪格。
“呯”,一声清脆的枪响,铅弹穿过人群,打在了豪格的肩头,精美的山文甲被炸开一个洞,血花噗地冒了出来,豪格闷哼一声,应声而倒。
主帅中弹,不少清军都看到了,顿时军心大乱。
博尔忽趁机大声下令:“全体撤退,往后跑,游回船上。”
陆战队士兵听到命令后纷纷调头往海里跑,有些士兵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里。清军下意识地想要追击,但是脚下打滑,摔倒在海水里,虽然不是太深,也扑腾了半天,吃了几口又咸又涩的海水,就不敢再追了,再追下去,恐怕就会淹死。
看着对手像鱼一般灵活地游动着,清兵不敢追,纷纷破口大骂,有些反应快的取下弓箭,朝水里射了过去。箭矢多数落入了海水中,激起朵朵浪花后消失不见,也有箭射中了目标,被射中的士兵沉入海水中,冒出了血水。但更多的人还是躲过了弓箭,游出了射程之外。
第756章 多尔衮的计策()
清兵看着对方越游越快,很快就游出了弓箭的射程,自己却不会游泳,无可奈何,只能捶胸顿足。
还是塔克谭反应快,他看见对面的大船侧面黑黝黝的炮口,打了个寒颤,大喊:“只怕他们又要开炮了,赶紧撤啊!”
清兵们这才回过神,对方的步兵借大海水遁,没有了顾虑,只怕那大炮又要开炮了,慌忙往岸边跑。亲兵们架起受伤倒地的豪格,在一群巴牙喇的掩护下,走在最前面。
正如塔克谭所料,大船上的炮再度开火了。没有了误伤的顾虑,这次直接换上了开花弹。
“轰轰轰”
铺天盖地的炮弹砸了过来,在海滩上爆炸,气浪将人群掀得东倒西歪,弹片四处飞舞,清军被炸得鬼哭狼嚎。比起实心弹,开花弹对心理上的震慑更强,彻底摧毁了清军的战斗意志。
在轰鸣的炮声中,清军狼狈不堪撤离了战场,留在海滩上的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金州海岸一战,清军战死一千余人,受伤无数,主将豪格受重伤,在手下的拼命掩护下,被抬回了金州城,再也不敢出城门一步。
“山东”号上,李飞对博尔忽说:“好兄弟,你干得好,回去我会向将军为你请功。”
“谢主人。”博尔忽略有遗憾地回答,“可惜咱们伤亡也不轻,虽然还没有清点,伤亡三五百人是有的,短时间内没法和他们硬扛了。”
“没事,这一战打出了琼海军陆战队的威名,让豪格等人也知道咱们无论在陆上还是海上都不好惹,收复辽南的任务没法轻易完成,咱们拖住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李飞安慰他,“正蓝旗这支大军至少上万人,这次出城追击你的估计在七八千人左右,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还能全身而退,已经很不错了。”
“那么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飞遥望金州的方向,笃定地说:“只要咱们的船队还在辽南一带游弋,不管是豪格还是多尔衮都不敢撤回辽东。分出部分船送伤兵回登州疗养,顺便补给,然后轮换,只要保证一半以上的船在金州、旅顺一带就行。”
几天后,多尔衮的正白旗大军赶到金州,进入了城内。
通过斥候往来传递消息,多尔衮在到达金州之前就知道了豪格战败的消息。对于这件事,多尔衮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他对豪格的挫败乐见其成;另一方面,作为大清权力阶层的一员,明朝出了这样一支强悍的军队,是他不愿看到的。怀着这种心情,他来探视豪格,在充当临时指挥机构的金州卫所衙署,他见到了病榻上的豪格。
让多尔衮惊讶的是,往日飞扬跋扈的豪格此时显得分外萎靡,肩头的重伤让他脸上毫无血色,而且神情也很是颓废。估计这一战带给他心理上的挫折比**上的创伤更严重。
多尔衮掩饰住内心的真实想法,满脸关切地询问:“肃亲王伤势如何?如果严重的话,我派人送你回盛京吧,毕竟这地方缺医少药,对伤情恢复不利,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豪格硬邦邦地回答:“有劳十四叔关心,本王还挺得住,没有完成皇阿玛交办的事,不敢擅自返回。”
看着对方肩头包裹的厚厚白布,多尔衮心里讥笑道:就硬撑吧,看你能撑多久?只怕是担心自己战败回去挨骂,这边的功劳却被我独吞吧?
心里这么想,口中却说:“肃亲王不可大意,明军的鸟铳铅子有毒,枪伤比寻常刀剑的创伤更难医治,要是留下什么隐患就不好了。”
豪格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