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贼帅-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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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王?”周正脸上看不出喜怒,道:“河州的笑面王助战禹王,如此一来河州的势力平衡已经被打破,如此看来,这河州最少还有一股势力会介入禹州局势。”
李乐天脸上带着忧色道:“笑面王麾下战兵七万,哪怕仅仅出兵三王,这禹城守军怕也有近十五万之众,我军若是强攻”
周正哈哈大笑道:“我军的军力本身就不如守军,如今就算多一个笑面王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更何况,禹城比起济城还要高耸,若是蚁附攻城,就算能血拼拿下禹城,最后炎王军还能剩下几人,没有足够多的炎王战兵震慑,就算拿下禹城也是转瞬即失,赤江之战,本帅为了淬炼全军,可以忍受伤亡,现如今我炎王军每一位战士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多次的精锐悍勇,如果因攻城战而伤亡惨重,本帅岂不是要痛彻心扉?”
“少帅要围城打援微臣知道,只是这禹城总归要攻克,才能向世人宣示炎王军占领禹州的事实,也才能暂时熄灭了哪些想要插足进来的豪雄的心思,微臣担心,禹城之战迁延日久,终归会对我军不利。”
周正冷笑道:“禹城迟早要下,只不过想来最急的不是本帅而是夏逊才对,被炎王军打到了家门口,他本身就已经在群雄面前颜面尽失,若是还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城里不出现,这十几年积累下来的威望差不多也要被耗光了去,更何况,夏逊以为躲在城里,本帅就拿他没有办法?笑话!待本帅歼灭来援之军,自有破城之策!”
第三百零五章禹使平州(上)()
陈元钦觉得自己已经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身为禹州外相,这辈子没这么忍气吞声过,甚至于现在用热脸贴上了萧山的冷屁股,即便如此,萧山的冷屁股依旧没有半点被捂热的迹象!
唇亡齿寒啊!萧山这个蠢货怎么可能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平州跟幽州乃是化解不开的死敌,而幽王孟轻语基本上已经可以算作是炎王军少帅周正的婆娘,这炎王军和幽州军就是铁打的同盟,一旦禹州有失,炎王军与幽州军东西夹攻,平州军岂能不重蹈禹州覆辙!
炎王军兵雄势大,兵力虽然对阵禹州军不占优势,更有坚城可守,不管从那个方面看,炎王军都只有铩羽而归一条路可走,但陈元钦依旧感到隐隐不安,炎王军的新手段层出不穷,再看炎王军都崛起历程,几乎都是以弱胜强,禹州军虽强,还不是在赤江吃了巨亏,而炎王军的战损和禹州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好在禹王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边将潭州、丰城、虎郡乃至周边几座州城的物资搬空,迫使周正不得不拼尽全力去维护粮道安全,另一方面派出三路时辰前往云州、河州和平州。
在陈元钦看来,平州梁王理应是禹州军的坚定盟友,哪怕禹王半年前趁人之危攻占平州荷城,但两军之间真要说起来并没有刻骨的仇恨,至少比起炎王军和幽州军对平州的威胁来说,禹州军的小摩擦根本就不算一回事。
对于这次出使平州,陈元钦信心满满,原本以为只需要把客套话随意说上一遍,萧山就会提平州雄兵去解禹城之围,谁能想到萧山这个鼠目寸光之辈,到了如今尽然还想着从禹州身上多拿好处!
陈元钦觉得将荷城归还萧山,并且赔偿五十万两白银的军费,禹王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谁承想萧山老贼竟然说当初为了让禹王撤军,他可是将荷城拱手相让,并且答应赠送一百万两银子换取两州相安无事。
这是事实,陈元钦很清楚,也很清楚禹王最终拒绝了萧山的建议,而是兵发平州想要获取更大的利益,只是没想到荷城守军殊死抵抗,将六万禹州军死死拖在荷城脚下,最后禹王更是因为一篇夏州威胁论让禹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选择从荷城撤军,从而引起炎王军警惕,这才有了炎王军自杀其使嫁祸禹州,从而先下手为强的事情发生。
甚至可以说,这次禹夏之间的殊死一战,平州梁王萧山就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萧山,夏禹之间或许免不了大战,但炎王军自己才占领夏州多久,州治不稳,军心不定怎么可能仓促兴兵,就算五年之约不存在,按照禹王帐下众谋士的分析,三年内两州大战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因为夏州威胁论,炎王不想被群起而攻之,最后只能迫于形势和禹州一战,只要把禹州军打残了,才能给天下群雄以警告,让他们缩回妄图伸向夏州的爪子,所以说,夏州威胁论,最终背锅的不是炎王和梁王,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梁王,真正从中得益依旧是他萧山!
最新得到的消息,炎王军已经开始兵渡龙河,最迟半个月就能进抵禹城之下,然而被禹王寄予厚望的梁王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岂能不让陈元钦气愤若狂。
“竖子不足与谋!”陈元钦狠狠将茶盏砸在地上,萧山想要禹州赔付两百万两战争赔银,还要割让一座府城两百里地盘才肯出兵,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莫说他陈元钦根本做不了这个主,就算能做得了主他又怎么敢轻易答应,来日禹州之危顿解,他这个外相割地求援之举,必然会让他一辈子都被让戳脊梁骨,连累子孙都抬不起头来!
陈元钦已经打算回禹城了,炎王军足有九万,但想要将禹城围个水泄不通还不可能,九万不可能,就算再增加一倍兵力也不可能,所以他只要小心一些不被炎王军的斥候抓住,回归禹城问题不大。
兵危战凶,此刻回归绝对算不上好时候,但他一家老小全都在禹城,不回去,终究心下难安啊。
“老爷,梁王有请。”屋外,陈家马夫声音传了进来,这次出使平州,为的是搬援军,没那么多讲究,为了能尽早来到平城,陈元钦身边仅仅只带了两个护卫和一个赶车的马夫。
闻言,陈元钦不禁冷哼一声,来了平城十天,除了第二天的王府大殿正式召见最后不欢而散外,梁王座下重臣也有三人邀他饮宴,话题自然不离割地,陈元钦甚至一度觉得这些人的脑子有问题,明明知道,这件事他根本做不了主,偏偏还想从他这里找突破口,岂非愚蠢至极,也不知道萧山是怎么凭借这些蠢货在平州站稳脚跟的。
陈元钦不打算跟梁王妥协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不认为炎王军能够打下禹城,攻城之战,兵法有云,十倍围之,五倍攻之,倍则战之!
也就是说如果有守军的十倍兵力,可以将守军死死围在城里直到困死,如果有五倍的兵力就可以强攻,如果只有一倍兵力,那么就只能等城里的守军出城鏖战。
现在炎王兵力九万,而禹城驻军十一万,听闻笑面王领三万兵马助战,那么守军就有十四万之众,差不多都快是炎王军的一倍了,炎王军若是强攻岂非自讨没趣?
陈元钦甚至有些认为禹王示敌以弱,拥强兵于城却不战于城下就已经让禹州军的威名受损,不到十万的炎王军屯兵城下,而城内十几万大军却龟缩不出,这要是换做以前,陈元钦一定会认为这就是个笑话,典型的灭自己威风,助长敌军气焰!
然而想想也就释然,赤江禹州联军惨败,对于禹王乃至整个禹州军的士气都是一次严重的打击,野战之中,炎王军的火油弹委实令人防不胜防,与其野战给炎王军可乘之机,倒不如据城死守消耗炎王军的锐气!
论消耗论粮草转运,炎王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耗得过背靠雄城的禹州军才对,只要炎王军露出破绽,禹州守军倾巢而出,未必不能予炎王军以重创!
第三百零六章禹使平州(中)()
即便陈元钦有了归意,但梁王相邀终归不能不去,哪怕陈元钦现在极度不愿意见到萧山那副伪善的脸也是一样。
“冢中枯骨!”陈元钦出门前冷哼一声,道:“我陈元钦终有一天能看见你萧山在幽夏夹击之下前来求禹王时候的嘴脸,今日之因,明日之果,自食恶果,终究难怪他人!”
一刻钟后,陈元钦到了平州王府,自有得到吩咐的王府管事一路将其领至书房,书房内,萧山正在挥毫练字,萧山虽是武人却也粗通文墨,最喜欢的就是写上几笔大字赐予平州文武,附庸风雅之名,群雄无人不知。
“陈元钦见过梁王。”书房内,陈元钦给萧山见了礼,眼角撇了一眼萧山正在写的大字,当真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也不知道这萧山得有多厚的脸皮才有勇气将自己的‘墨宝’赏赐给别人
萧山将狼毫搁在笔架上,笑道:“德宏来了啊,来看看本王这幅字可有可取之处?”
陈元钦字德宏,乃是正统的进士,一般文人只要有功名都会取字,只不过秀才取字的很少,因为秀才还想中举人乃至中进士,而中了进士就会有座师,这字在拜会座师的时候,由座师赐下自然是一种荣耀,故而秀才功名取字的百不足一,举人取字的倒是不少,几乎都是对自己考取进士绝望的举人才是为自己取字,陈元钦的表字德宏就是其座师所赐,取德行博大之意。
不过陈元钦的座师在宣平帝继位之初便被朝中权臣陷害入狱,不久死于狱中,陈元钦身为其座师的得意门生最终受到牵连,被贬到禹州成了一小县县令,夏逊在禹州崭露头角,招贤纳士,陈元钦自知若想报师仇,在大越官场已是无望,便毅然投靠禹王,二十几年来终成禹州顶峰人物。
“大王这字刚劲有力,笔迹雄浑,如苍松立于崖顶,却又不失灵动之意,端得是一手好字。”陈元钦昧着良心夸赞了一番,便不再多言,这种烂字怕是连一寻常秀才的都比不过,也亏的梁王好意思找人品评。
梁王大悦,进士的评价总不是平州军里面的哪些大老粗可比,当即将字纸端起,当真是越看越满意,呵呵笑道:“如今本王已经得到消息,九万炎王军屯兵禹城南门之下,正在打造攻城槌、箭楼等等攻城设施,看来炎王军对禹城之战用不了几天就会爆发啊。”
陈元钦心里一惊,知道梁王不会在这种事上哄骗于他,平州军的斥候传递消息的速度自然远比给他输送消息的探子要快捷的多。
心里虽惊,陈元钦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冷声道:“禹城城高三丈五,城宽三丈,城头可跑马,城内守军十四万,早已经被寡君打造的固若金汤,炎王军想要拿下禹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陈某此番入平州,虽是请大王施与援手,但大王想必清楚,光凭一个炎王军还奈何不了禹城,更奈何不了寡君对禹州的统治,延请大王入禹夹击炎王军,无非是因为当初大王的那一篇夏州威胁论罢了。”
“周正小儿,狼子野心,如今已是天下共知,大王与幽王孟轻语有刻骨之恨,与这周正便是不死不休之局,炎王军兵败对寡君对大王皆是有利,若能于禹城之下大破炎王军,便可顺势南下,二十万大军杀入夏州本土,即便不能侵占夏州全境,但占据半个夏州殊无半点问题,届时寡君与大王乃至所有助战之王定下君子协定,瓜分夏州半壁,岂非皆大欢喜,如今,既然大王不愿引兵助战,外臣无话可说,这便打算回转禹城,向寡君据实以告,独自破贼又有何难!”
萧山目光落在陈元钦脸上,旋即哈哈大笑,丝毫不在意陈元钦越发难看的神色,半响方才说道:“看来在德宏眼中本王必然是个不知轻重,鼠目寸光,不懂唇亡齿寒道理的匹夫吧。”
“外臣不敢。”陈元钦拱手垂首,心里却是越发不以为然。
“这也怪不得德宏。”萧山冷哼道:“一年前,本王受谣言所困,正可谓焦头烂额,不得已为了正名而提兵北上,与禁卫军一战损失惨重,而这个时候孟轻语东进夺我烟城,本王与那贱人乃是死仇,她散布谣言诋毁本王,此时出兵乃是常态不足为奇,可禹王呢!”
“本王委曲求全,愿以荷城外加百万纹银相赠,只为化干戈为玉帛,然而你家大王欲壑难填,悍然出兵想要与孟轻语东西夹击,一举将平州瓜分!本王何曾说过什么,唯有打落门牙往肚子里面咽,若非孟轻语头脑发昏撤军烟城,发兵凉州,而天狼军突入夏州,取基王而代之,因形势不明,故而禹王退兵荷城,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本王亦不愿与你家大王结下深仇大恨,依旧愿以荷城加十万纹银相赠,只可恨,值此关头,你家大王如何对待本王的!德宏,若是你换做本王又该如何作想!”
陈元钦嘴巴微张,竟然无言反驳,怎么算这件事都是禹王做的不地道。
萧山叹了口气道:“如今时过境迁,这些往事不提也罢,夏州威胁论乃本王亲作,本王又与孟轻语乃无法化解之死仇,岂能不知炎王军之害,若是万一禹州军败,平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