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贼帅-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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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论比武得军功爬到师长已经是到头了,想要成为军长,需要的战功庞大到难以想象,而战场之上的斩首永远都是获取战功最快捷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如今炎王六军,副军长的位置空缺仅仅只有一个,叶绍觉得必将属于自己,能在比武当中击败所有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勇力绝非寻常将领所能及!
如今炎王军中戴着军级帽子的大将,叶绍对于黑风寨四大将表面上恭敬,内心却是不屑一顾,猛将嘛,武力值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只有冲锋在前,一往无前的悍将才是真正的将军!
这是很朴素的认知,黑风四将除了那个隐藏在黑暗当中犹如毒蛇一样,几乎从不出现的杀手外,其余三位的武力值叶绍多少有些猜测,迟大成号称武勇第一,却是卢经的手下败将!
对于卢经,叶绍心悦诚服,这还是在半年前军中大比,他在团级将领中夺取第一时候,卢经饶有兴趣的下场与他搏杀,而他在苦撑七十招之后方才黯然落败,也正是因为这一战,他被提拔成为副师!
迟大成与卢经也战过,夏郡城下一战,迟大成在卢经的手下没有坚持到三十招便已落败,两相对比,自可高下立判!
至于少帅叶绍委实不想多说,交手五招,他的长枪便成了短棍,兵器都没了,还打个屁
弓箭就更没有可比性,少帅的强弓可以轻易将狼牙钢箭射到三百步外,而他用三石强弓,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勉强射到一百五十步
若是对射错,他貌似只有挨射的份,完全没有可比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将军手中的兵器同样是自己武力值提升的关键,所以叶绍对少帅心服口服
第两百八十八章北岸大战(3)()
“此阵若是用于守城,屯数阵于城下,当御城如山!”李乐天平日里观摩此阵,一直不得要领,毕竟一个是操练一个是杀敌,效果截然不同,如今观阵,两相印证,自是感触良多。
周正呵呵笑道:“副参此言不假,此阵就是最强之盾,变幻难测,若是不知此阵精髓,不懂八门,想要破阵难如登天!”
李乐天亦笑道:“最奇妙的是还是此阵八十一人可组小阵,十倍可为中阵,再十倍便为大阵,随机组阵,想要突破委实艰难,少帅穷十年之功便能钻研出此等神阵,当真大才,乐天佩服之至。”
“副参谦虚了。”周正丝毫没有窃用诸葛武侯大阵为己物会有的惭愧,笑道:“不过此阵终究只能为盾,本帅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随机转变为矛,如此一来便无法做到攻守兼备,对阵之敌中不乏才识多智之辈,相信很快就会发现此阵最大的弊端,从而巩固营寨,死守不出,这块盾只要一天不能化为最锋利的长矛,那么一日就无法凿穿禹王的军阵,还是那句话,禹王有时间陪咱们耗下去,但是咱们没这个时间,所以只能改变战法。”
李乐天叹道:“如今已连续攻伐了四个时辰,所有的战兵皆已入阵,以战场磨练此阵的目的已然达到,更何况,禹王被重创生死不知,少帅不如鸣金收兵,明日再做计较。”
“本帅正有此意。”周正说完,断喝一声,道:“来日,传本帅军令,鸣金回营!”
金钟清脆的音调响彻整个战场,正在磨杀禹王军的五路大军阵势不散缓缓回撤,如叶绍一般还想继续厮杀的将领不在少数,然而撤军令下,就算再怎么不甘也只有撤,军纪之下莫说师长便是军长也与小兵无二!
五路大军直到撤出禹王军弓箭射程,方才解散各阵,井然有序的退回到各军原本的方位。
中军大帐内,军议一如往常召开,这是周正为炎王军定下的常例,非战时,每十天就会进行一次常规军议,各军将领对于各自军中的问题都会做一次统一汇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去解决掉,而战时则是一日一议,结合当日战斗的细节,为次日的战法做出最直观的规划。
李乐天淡然道:“各军将今日杀敌与战损的情况汇报一下。”
身为第一军将主,计首凤首先起身,道:“天狼第一军斩首八百余,自身阵殁弟兄一百三十七人,重伤一百九十余人”
“天狼第三军阵斩敌军六百余,阵殁一百七十余人,重伤一百四十三人”
“赤炎第四军杀敌六百余,阵殁两百二十七,重伤一百八十余”
“赤炎第五军”
“赤炎第六军”
各军汇报完战损和杀敌,这样的战果对于炎王军以前的几场战斗来说,委实不值一提,从另一方面也印证了周正以阵法攻打禹王军这个战法没什么可行性,否则要歼灭十几万禹州联军,只怕得要磨上一年半载
“如今禹王被床弩重创生死未卜。”周正缓缓扫视众将,正色道:“如果本帅料想的不错,禹王夏逊将会在伤情稍稍稳定之后便离开此处,甚至可能更快,毕竟战场之上非养伤之所,那么接下禹州军指挥权的便会是禹州军的谋主谢三宾,夏逊不过一莽夫不足为虑,若是能将其击杀,我军尚能趁乱袭之,只可惜那一弩没能要了夏逊的命,那咱们将要面对的就是素有狡狐之称的谢三宾!”
“谢三宾既有狡狐之称,便足以说明此人智计百出,绝非易于之辈啊,不过在本帅看来,敌军行之以正,我便应之以奇,敌行之以奇,我便应之为正,禹州军虽然骁勇,但炎王军同样不弱,既然谢三宾喜欢玩阴的,那本帅就不管不顾,施之以正!任你狡计百出,本帅不看不听不受丝毫诱惑,殊死强攻,直到正面击溃禹州联军为止!”
军帐内的几名将军的眼睛顿时亮了,今日大战之后,他们麾下的将领不少都跟他们抱怨说结九宫八卦阵厮杀太过于憋屈,没有半点血性的厮杀还能叫厮杀,原本还打算今晚军议的时候劝少帅几句,没想到少帅已然有了定计,这倒是省了他们不少的口舌。
“明日强攻!”周正一拳砸在桌子上,喝道:“拿出攻打济城时候的气势,六军两营轮番攻击,本帅倒要看看禹州联军能坚持几天!”
军帐内顿时气氛高涨,一个个草头将军拍着胸脯,擂的咚咚作响,有的要立军令状,有的已经开始打赌,谁能第一个突破正面之敌,甚至连谢三宾的人头都已经被摆上了赌桌,唯有老好人一样的计首凤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色,看起来风轻云淡,毫无波澜。
相对于周正这边,禹州军王帐内的气氛就要显的压抑而沉闷,夏逊已经醒了,脸色依旧惨败,这是失血过多典型的症状,不过毕竟是死人堆里面趟过无数遭的硬汉,即便折了一臂,伤口处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痛感,依旧一声未吭。
“没想到啊。”夏逊一声长叹,道:“炎王军的战力不足以战败咱们禹州联军,但是炎王军最强也是最令人惊骇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拥有太多本王没有见识过的手段!”
“而这些手段第一次出现就葬送了夏州十几万大军,迫使基王拱手将夏州基业让出,这一次,本王的位置离敌军阵营足有一千两三百步,而炎王军的千牛床弩竟然能在一千三百步外仅凭一支弩箭就差点要了本王的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炎王军中的千牛床弩已经被彻底改造,不但克服了床弩精准上的欠缺,更是让其射程有了长足的提升,而本王这次以一臂甚至差点把命丢了的代价才知道这一点,这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炎王军中有大量这样的千牛床弩,哪怕只是上千架,在战场之初也必将对我军造成恐怖杀伤,而禹州军中的大将将时时刻刻暴露在炎王军的弩箭之下!”
第两百八十九章北岸大战(4)()
军帐内的气氛随着夏逊的话更加低沉,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事实,如果炎王军的千牛床弩皆能达到刺杀禹王这一弩箭的水准,那么在战场上厮杀的禹州军将领毫无疑问将会成为定点射杀的目标!
没有那个将军敢保证自己在忘我厮杀的时候,还能做到时时刻刻提防炎王军暗箭的程度,那么他们就会成为一个个移动的箭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被夺命!
弩箭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不论多么坚硬的铠甲都不可能对弩箭产生半点防护力,只要被击中就一定是被洞穿的下场,只要一日没有消除掉炎王军弩箭的威胁,那么禹州军上上下下的将军都必将人人自危。
连将军都惧战,那么这仗虽然才开始,但已经可以说是输了一大半了。
夏逊咳嗽了两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对于他现在的状况而言无疑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但他更清楚,有些话必须由他亲口说出来,如果不能让军中将领引起足够的重视和警觉,那么禹州军将来必定会因为大意而吃巨亏。
“炎王军的那个大阵也不容小觑。”谢三宾接口道:“微臣遍阅天下兵书,验证过无数战阵,但可以确信,炎王军的这个阵法任何兵书上皆无记载,也就是说此阵以前从未面世,乃炎王军所独创,此阵最大的特点,在于一个防字,只要将对阵之军裹挟进去,那么阵中之敌将会面临全阵所有战兵的攻击,八百多人攻击一个点或者多个点,陷入阵中的大将便是武勇盖世,恐怕也绝无活着出阵的可能。”
夏逊脸上难得露出一缕干笑,道:“那个阵确实不错,但对禹州军还构不成威胁,现如今咱们禹州军采取的是守势,周正小儿很清楚,咱们守的时间越长局势对炎王军来说就肯定越不利,天下群雄盯着这赤江南北两岸的目光太多了,时间久了,哪些想要分一杯羹的饿狼一定会赖不住性子跳出来,尤其是萧山,他绝对是最不愿意看见炎王军坐大的豪强,所以他一定会派军入禹,也就是说,咱们禹州军在这赤江守的时间越久,我们可能会得到的援兵就越多,而炎王军则正好相反,周正根本耗不起!”
“所以这个防御要远远大于攻击性的阵势在野战当中很不适用,本王估算周正小儿今日第一战选择以此阵来控制战场的目的是为了摸清我军的战斗力。”
禹王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更加深邃,似乎肩膀上的痛楚都已经被其遗忘了一般:“那么试探已经过了,接下来就应该是狂风骤雨般的猛攻,接下来几天我军将会迎来连绵不绝的恶战,我军若能大胜,群雄分食夏州的时机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来,本王要亲手斩下周正头颅祭奠本王失去的这条胳膊,我军若败,则是一溃千里,唯有退兵禹城,依靠城防死守待援方有八成胜机,但禹州半壁之失,想要再拿回来可就难了。”
谢三宾看着夏逊苍白的脸,眼中忧虑不减,道:“大王还是先去谭州修养为是,这里有臣下和众位将军,炎王军想要突破十几万禹州联军的封锁杀入禹州腹地,殊无半点可能,就算侥幸能成,那个时候炎王军战损也高达数万,元气大伤之余何谈进逼禹州。”
夏逊艰难的抬起右臂微微摇了摇,道:“本王哪也不去,本王的王旗插在大营里面,这七万禹州军的弟兄就算是吃了定心丸,知道本王将会与他们一起同甘共苦,共御强敌,本王若是去了谭州,知道的清楚本王是因为伤势过重,不知道的还说本王是临阵脱逃,两军对垒,士气绝不能堕。”
李乐天和几位大将没有再劝,禹州军有不少随行的军医,就算药物不足以支撑整支大军的用度,但保证禹王自己还不存咋半点问题,只不过战场乃是兵危战凶之地,委实算不上一个好的疗伤养伤之所罢了。
但凡事物都有两面性,在这野外养伤固然条件简陋,可禹王却能时时刻刻把握战场动向,最重要的是能让七万禹州大军知道他们的王没有离开他们,因而能激起誓死抗敌之心,而禹王本身也能随时根据战场形势的变化,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作战的指令。
如果转移到最近的谭州,禹王带重伤在身,还要时刻忧虑这大营当中的战况,难免郁结于心,这对于伤者来说同样算不上好事,所以即便是贴身照料的军医都没有坚持一定要将禹王转移出去。
夏逊说了太多的话,以他现在的状况还要这般劳心费神显然不合时宜,但是身为一军统帅有些话又不能不说,现在该交代的也交代的,头脑顿时昏沉无比,似乎已经开始发起低烧。
禹王很清楚,他的命还在鬼门关前徘徊,现在发烧只是开始,只有挺过去才能算是真正逃过了这场死劫。
军医的脸色越发凝重,伸手在禹王的额头上探了探,又抓住手臂把了脉,低声道:“大王已经开始起烧,今夜将会异常凶险!”
“好生照料大王!”李乐天吩咐了一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