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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蒸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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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楚儿看看这个护卫,又看看护卫示意的地方,再看看自家小娘子,然后卷了卷垂落在自己肩下的长发,小声道,“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不会写啊。”

    这护卫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中气十足,“秦公定下的规矩不能坏,若是两位不会作诗那就请速速离开,这里不是下里巴人该来的地方。”

    在座的那些书生文人们一听,皆是哈哈大笑嘲讽起来。楼上秦公微微留意下面的情况,也是摇头失笑,这俩女子姿色除了正在下棋女儿的秦慕羽无人出其右,但拿不出诗词如何准你入席,微微一瞥,眯起眼睛看到站在远处观望的乞儿樵夫,皱起了眉毛,唤来守在楼道的护卫,让他带人去把周围那些苍蝇赶走。

    花楚儿气得面红耳赤,对,在这一块她狗屁不通,作词不会怎么了,难不成会作词的就那么了不起吗?她好歹也是名震江湖的飞花大盗,正准备开口怼人,却被武月绫及时拦住了。

    “那请问,代写也可带人入座吗?”武月绫倒是不卑不亢,落落大方道。

    护卫沉思了起来,说让武月绫在此等候,他去询问一下秦公意思。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护卫回来了,带着轻蔑的笑容道,“可以了,秦公说你们二位中若有人会作诗,便可以替另一位代替,但是不能请其他人帮忙。”

    武月绫昂起头,也不看这护卫,径直朝着摆着笔墨纸砚的书案行去。

    等到武月绫行到书案边,正要拿起摆在砚盘上的毛笔。这时一个青衫公子走了过来,手里摇着一把青色的纸扇,夺过砚上笔,先傲然得意的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自己的诗句,而后挑眉看向武月绫,“哟,这位小娘子适才遭受哄笑,不如钱某替这位小娘子提笔一首如何?”

    这人说完也不顾武月绫的想法,先行到楼下,对着楼上的竹帘子拱手,“秦公,不才钱不苟斗胆请秦公开个特例,让不才为这小娘子提一首诗如何?”

    秦贺松透过竹帘的缝隙看着下面的钱家二公子,对着望向自己的钱不苟点点头,钱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钱不苟见秦公点头同意了,十分的欣喜,表示谢意,这才转过头,正准备讨好一下武月绫这样貌美的女子时。武月绫早就坐到了一处空食案边,正逗着小猞猁,而花楚儿一个劲地对着钱不苟吐舌头扮鬼脸。钱不苟瞬间气得脸都青了,再一看桌子上的纸,竟然写成了,怒气上头,也没有兴致看这诗词如何,带着钱家仆人走到一个食案处落座,心里暗暗记恨这小娘子让他丢了颜面。

    武月绫朝着旁边看去,只见旁侧林间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这老者身旁站着两位衣着清新的童子。而老者面前摆着一块长木板,不知是何作用。

    这楼走出几个护卫,前去问候那个白发老者,似乎是在询问什么,只不过皆被老者身边的仆人挡了回去。

    秦公看到这个自然有些恼意,他建楼于此,本就是想让襄郡的名人大仕亦或者才子佳人前来赴会助兴,如今却有这样一个衣着整齐的白发老者侧坐于旁观看,并不与会,着实不解,人家也不通身份,却也不好贸然将人赶走,只得微微扫兴地饮酒。

    等到春阳彻底将山腰笼罩,武月绫饮了一口碗中的茶水,便听到身后有嘈杂声响起。

    “看啊,那是秦公子,背负三尺宝剑,骑着骏马而来,真不愧是秦家的大公子啊。”

    “你看,他身旁的那个不正是方家的三公子吗?年纪轻轻,就考中了进士,如今守选期将过,他也该走马上任了。”

    “咦,那个穿着芒鞋,身披布衣的家伙是谁,你看,还被护卫拦住了。”

    “那是。。。好像是城外渔村的一个穷书生,似乎是叫李孟然,这人,好像有点才华,我看他怕是来蹭吃蹭喝的。”

    武月绫闻声望去,只见三人神采不一,气度各不相同,那骑着骏马穿着白衣的青年颇为放荡不羁,只是简简单单的将头发束在后背,胸前的衣衫却整整齐齐,只一眼,武月绫就觉得这种狂羁倒是像学出来的,有点东施效颦的味道。

    而这人的身旁并行的那位,踌躇满志,显得成熟了许多,不似旁边那个放荡不羁。让武月绫微微在意的是那个被护卫挡住的布衣青年,这人眉宇间有股英气,只是这股英气被卷入了一种愁淡之中,似乎是有些不得志。

    不多时,这三人皆已入座,秦公子和方三公子坐到了钱二公子的旁边,三人抱拳言笑,似乎是旧相识。

    那李孟然在水渠边上走来走去,找不到空位。就算食案有空位,占着食案的书生见到李孟然过来,看不起他的寒酸,便挪移身位阻拦他,不准李孟然落座,甚至故意把李孟然挤倒引发哄然大笑。

    武月绫见状,便朝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孟然招手,示意他过来落座,同时看到他的芒鞋破烂的前跟露出大拇指,这人倒真的穷酸得滑稽,不过看样子身穷志不短,是个不错的人。

    李孟然略显尬然地坐下,对着武月绫和花楚儿抱拳,“李某谢过两位娘子允坐。”

    “谢我干啥,要谢就谢我家小娘子,”花楚儿撑着下巴,双眸打量着李孟然,这穷酸样身上没东西可以顺啊,于是继续百无聊奈地用手舀着渠中水打发时间。

    “李某谢过小娘子,不知如何称呼?”李孟然听完花楚儿的话,再诚恳地对着武月绫抱拳。

    武月绫倒是说不用客气,只是一个座位而已,随后互通了姓名。

    山林旁的那位白发老者顺了顺不长不短的白须,正好看到了武月绫这个细微的举动,似乎找到了什么,终于提起了画笔。

    午时已到,暖阳正照,楼下棋盘胜负已分,依旧是那秦家小姐秦慕羽险胜释怀老方丈,坐在旁边的观战的孔阜拍了拍手掌,称赞秦慕羽好棋艺。

    秦慕羽虽胜却不骄,与释怀老方丈谦让过后,坐到摆着一架古琴的桌案边,向着名儒孔阜和释怀老方丈示意后开始弹奏一曲古韵之调,高山流水。

    那些保管着诗词的仆人听到弹奏高山流水的琴音响起,连忙收拾书案上的宣纸,一张一张地传递进入楼中,供两位鉴诗官察看阅览。

    过了半个时辰,野外弄厨的方位传来浓浓的菜肴香味,引得众才子书生肚中饥饿,不少人发出了怨声。

    而楼下的琴音戛然止住,众人不明所以然,皆安静了下来。

    武月绫也心生疑惑,朝着楼下看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传来了一个老者不满的声音,“这写春晓的武月绫是何人啊?”孔阜板起了脸,举着一张宣纸,来到了楼外,眼中微微含起怒火。

    诸列坐见大儒孔阜脸色不好看,都有些不解,四下张望着到底是哪个倒霉蛋抄了孟山人的春晓。

    武月绫闻声叫自己,赶忙举起了小爪子,“我默写的,怎么了?这位老阁下觉得有何不妥?”

    “你且道来,这首诗是何人所作?”

    “孟浩然啊,怎么了,我不会写诗就默了一首。”武月绫站起来回答道。

    “好好好,小娘子如此诚实那老夫就不责难你了。”孔阜走回去,脸色转而欣喜,又拿出一张宣纸,清了清嗓子,“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哈哈哈哈,好诗,好诗,只不过这好像只是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可否请武月绫小娘子作出来?”

    抱着琵琶坐在楼梯间的李婉儿心中突然一喜,竟然有人夸赞她的琵琶音,不过很快又有些失望。

    “下半部分想不起来了。”武月绫无奈地耸耸肩,心中却道,这可是自己高中时背的诗歌啊,只是听到琵琶声才想起来的,你要我背出来,不太能了。

    “啧,惜哉惜哉啊!”孔阜失望地摇摇头,随后走进了楼里。

    周围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似乎对于武月绫有些争议的声音响起,支持武月绫的人则说这个女子有才学,而其他不支持的则是讽刺这是从别人哪里抄来的。

    武月绫坐下去,耸耸肩,本来就是抄的,都说了是默写的,参加个诗会也这么麻烦,哎,真是的。。。

    “小娘子果然才华横溢,李某佩服啊。”李孟然对着微笑着向武月绫拱手。武月绫只得回礼。

    不多时,那老和尚走了出来,目光看向李孟然,圆脸上画出一个弥勒佛般的笑脸,“春阳懒高照,南风俏拂面。鱼走曲水里,楼坐高山中。恭喜李孟然一首‘偷春赠秦公’夺得这次诗文聚会的冠首,紧接着是秦公子和方三公子的诗词,至于钱二公子暂时落榜,诸位也要努力,来年再赋新词。至于那位武月绫小娘子,若是可以赋出下篇,亦可作为特例,入座高楼席。”

    武月绫摆摆手,表示自己记不得了,引得周围的质疑声更大了。

    那释怀老方丈只得叹息一声,带着李孟然等人上二楼,入秦公雅席。

    很快,喷香的菜肴上了,曲水中飘荡起盛满淡绿色清酒的青铜酒盏,宴席开始。

    花楚儿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抓起曲水中的酒杯,直接开饮,武月绫看着花楚儿的吃相,看一眼笑一次,一边自己吃一边夹肉给小猞猁吃。

    这时,楼上琵琶响起,楼下琴音袅袅,孔阜听着琴音,不觉大赞,于是起身开始了诗会的第二个环节,举起酒杯,来到楼外,“凡是能到楼下写出好诗好句的,皆赏一杯琥珀酒。自然要有老夫来鉴定!”

    这般说来,瞬间点起了在座文人的热情,而楼上的李婉儿也应邀下来评诗。两位美女在列,美酒诱惑,时不时有人进去赋诗,只求一睹美人风采,试一杯琥珀佳酿,有人既看到了美人也尝到了琥珀美酒,自然有人失望地走出来,无他,因为美酒尝不到。

    而钱不苟拿着手里的酒盏,整个人都不舒服,心情极差,凭什么李孟然那东西可以上秦公雅席,而且那个名为武月绫的女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才华,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混进来骗吃骗喝?

    钱不苟越想越气,同时闷酒喝得太多,也有点醉了。

    钱公子起身,摇摇晃晃地来到武月绫的食案前,抓着青铜酒盏砸在食案上,一股酒气味瞬间铺开,“哼,嗝!小、小娘子怎么不去里面赋一首新诗,取一杯。。。一杯琥珀佳酿啊?”

    “那你怎么不去,来这里唠嗑干甚?”花楚儿怒道,同时偷偷伸手把钱不苟身上的玉佩摘了下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玉佩偷偷扔进曲水中。

    “哼,琥珀酒而已,我家藏有数千坛,取之不尽,饮之不竭,有何羡之?”钱二公子冷笑一声,傲然道。

    “就是就是,钱二公子说得有道理。”这时旁边一个书生站了起来,附和着钱二公子的话,冷眼瞧着武月绫。

    花楚儿生气了,鼓起嘴巴,这群家伙没完没了了,就是知道找麻烦。

    武月绫看向钱不苟身后的书生,再看看周围将视线和目光投过来的宾客,心中颇为无奈,只得站起来,“也罢,那就去尝尝那琥珀酒的味道,楚儿,跟我来!”

    “哎,好咧!”花楚儿开心地站起来,跟在小娘子身后。

    自然,下面的热闹上面看得清清楚楚,秦公笑然,就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而陪坐秦公的李孟然见到武月绫被那些自以为是的书生指指点点,心中怀有感激之情,想着若是有机会便去帮衬一把,省的她落个笑话。

    “若是不会赋诗,弹唱首曲子,跳个舞给我们助助兴也行!”钱二公子从曲水中捨起一杯酒,往嘴巴里灌去。

    其余坐着看热闹的众位书生哄然而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既然不会作诗,跳舞总会吧,更有人戏说不会就让都知李婉儿现教现跳。这声音传到李婉儿的耳中,让李婉儿有些无地自容,毕竟作为歌伎身份卑微,又怎么会有人顾及她的感受呢?

    武月绫洒然地挥挥手,“不好意思,我除了作诗,什么都不会!”

    这自大的话语让周围的书生不屑一顾。

    站在台阶上,运气而道,压下热闹的诗会,“嗯咳!肃静,肃静!”

    不一会儿,皆朝着武月绫瞩目而去,除了欣赏她的容貌外,都竖起耳朵听她出丑。

    “接下来,本娘子要开背了,这一首,名为春日!春天的好日子!”

    武月绫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本在喝酒钱不苟手上的青铜酒盏一滑,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绿蚁酒漫了一地。而细声议论的诗会场内亦是瞬时鸦雀无声,除了水渠中涓涓细流发出的欢快之声,连秦慕羽的琴声都停了。

    大儒孔阜一听,泗水滨,这是借代圣人之道吧,看不出来,这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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