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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蒸唐-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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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是好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武月绫笑了起来,跳下树头,稳健的落地,来到穿着斯文的杜甫面前。

    “子美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

    杜甫捋着胡须笑起来,彻底换了个人一样,以前那般颓废全然没有,跟着公主混迹的几年,眼界开阔得太多了。

    “第一件事情便是各地酒楼的收入,这个是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现在每年都有数千黄金流入账目中,但也查出了有数名掌柜贪污营业款项的事情,杜某想请示公主,那些掌柜该如何处理,这里面包括了丁酉这个元老级人物!”

    听着杜甫低声询问,武月绫就猜到了事情的不对,没想到丁酉这个胖子搞起官僚主义那一套了。

    “丁氏呢?有参与吗?”

    “公主,这事丁氏完全不知情,来帮忙管账的大儿子也不知情,完全是丁酉与其他几名掌柜办的!”

    武月绫摸着下巴,小虎牙压着下嘴唇,琢磨了起来,丁酉这个胖子本来就喜欢偷奸耍滑,但是胆子没有这么肥吧,估计又是有人在其中撺掇。

    “丁酉肯定要大力处罚,长安的总掌柜换成丁氏,把丁酉给我抓到剑南来,不信治不了他,还有敢撺掇丁酉贪墨营业款的家伙逮起来,弄清了是那方派遣过来的,再考虑用什么办法处置!”

    杜甫眼珠子转了转,点头附和着,将公主的意见记录在笔记本上,继续说第二件事情。

    “公主,安禄山只身来到长安,是个除掉隐患的大好时机啊!”

    走在山路上,武月绫踩着干枯的针松叶子,对着杜甫叹气摇头,继而问道。

    “你真的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杜甫不假思索地给出肯定回答。

    “哎,子美啊,锻炼了这么多年还不够长进,你想想,安禄山敢只身来长安,一则表明自己的忠诚,向义父表明自己绝无二心!二则呢?他为什么敢有恃无恐地来长安?”

    面对公主的质问,杜甫皱起了眉头,捋着山羊胡子思考着,消瘦的脸上闪过豁然的神色。

    “因为他安禄山坐拥二十多万军队,根本不怕在长安遇险,反而我们在长安动手了,那么范阳、平卢、河东三府军势将不再是对外御敌,而是将兵锋指向长安,到时候就是内耗了!”

    拍拍杜甫的肩膀,表示现在的子美有长进了,眼光独到,可是还未说到更远一点的方面。

    “除此之外,恐怕还会发生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杜甫不解,忙问道。

    “若是范阳节度使在长安遭到不测,那以后义父召见其他节度使,他们会想尽各种办法来推脱,而且甚至会在内乱之时选择观望态度!以前我跟你一样,以为杀掉安禄山就万事大吉了,其实不然,从吐蕃雪峰台传来的消息,吐蕃现任的松干巴赞普一边休养生息,一边积极挑拨离间我大唐边关设防的节度使。”

    武月绫背负双手,朝下山的路走去,红衣飘飘,黑色的长发随风随衣袂而舞动。

    “这。。。原来如此,子美明白了,因为节度使行驶的权能太大了!”

    “bingo!子美终于能看清其中的利益线条了!”

    面对公主的夸赞,杜甫倒是显得小态起来,消瘦的脸庞浮现不好意思的红晕,不过很快又整理心情,继续说着下一个问题。

第190章 岭南黑侠() 
岭南,放逐之地,偏远近海,一度以为是不毛之地。

    正是因为偏远,所以这里的山匪贼寇偏多,但这已经是以前的事情,现在的岭南,有着令山匪贼寇闻风丧胆的一名黑侠,令那些欺压百姓的富商、鱼肉黎民的贪官皆自危不已。

    现在的岭南,聚集了一批拥戴黑侠客的人,基本都是受到黑侠客帮助的穷苦百姓,也有不少认同黑侠客行事风格的绿林好汉。

    他们聚集在一起,建立一座山寨,名为小梁山,这是公主取的名字。正好这座高山处在江峡之中,山的四周都是水。

    现在。

    小梁山的山寨中,药子昂带着冷酷的面具,端坐在寨主之位,堂下坐着两排人,共八位,这些都是岭南黑侠带出来的班底。

    计划是公主的,行驶这个计划的人便是药子昂。

    “老大,接下来我们将要去哪家下手?”

    说话者气粗闷声,是个高猛略胖的汉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农户出身,脸上也尽是凶煞之气,性暴虐,喜杀伐,每次行动都是他冲在最前头,也是右列的列首,小梁山的三寨主孟猛!

    “据探报,端州有一恶员外,专门强抢民女,甚至将其父母打伤致死,若是老大同意,我等可以上去替端州的百姓住持公道!”

    左列首席的散发白面书生名为江城子,在岭南有个不温不愠的称号,名为飞鱼,也就讲此人水性极好,擅长水战,在水中如鱼儿一般矫健,就算是普通的水鬼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因为水性极佳,数次立功,所以在小梁山也有能坐到二把手的位置。

    药子昂端坐在主位上,在面具后面的漆黑双眼仔细地打量着这些家伙。

    现在小梁山有三千多慕名而来的山匪,质量参差不齐,但引入的是公主府训练团练的办法,尽管在列坐的头领们中不少都有怨言,却没有人敢挑战岭南黑侠的权威。

    他们不敢做的事情,黑侠在做,他们不敢去的地方,黑侠去,更何况那块冰冷面具下面的脸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除了公主也没有人知道。

    “我清楚,那大户商贾的家主是马员外,凭借着是朝廷盐商,有钱有势,纵容其大郎三郎肆意妄为,这件事情黑侠不管谁来管?!”

    “哈哈哈,老大,孟某都等不及了,什么时候杀上人家的府上?”

    孟猛狂笑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握得咯嘣作响,粗壮的手臂上黑筋凸起,迫不及待地说道。

    “灶中炭,你杀心太重了,这次我们只杀该杀之人,只助该助之人!不可伤及无辜!”

    药子昂语气冷漠,带着一丝警告意味说道,将披风卷起丢到一旁。

    “老大说得对,据说岭南的官府正在调集官兵,估计是想要对付我们!”

    江城子平缓讲述着,同时将放在旁边的地图打开,铺卷在地上。

    “官府调集官兵关我们什么事?!”

    这灶中炭孟猛翻瞪着眼睛喝道,似乎很不待见所谓的官府朝廷。

    “这就是你不懂了,官府调集官兵就是为了对付咱们!”

    药子昂从席位上跳下来,落在地图上,习惯性地摆个手搭凉棚的姿势,有些怀念地收起动作,脚踩岭南。

    “官府那边肯定要来对付咱们,咱们也肯定要对付端州的马员外!”

    一步踩岭南节的标点,一步踩端州的标点,朝着孟猛忽望去,黑色棱角的面具贴到孟猛的脸前。后者被这一下惊得直咽口水,一张黑黢黢肌肉分明的脸硬是挤出一个难看但真实的笑容。

    见到孟猛害怕了,药子昂才转头用不存在的视线冷不防地盯向江城子,语气较为低沉的问道。

    “那批东西到了吗?”

    飞鱼江城子还算镇定,面容含蓄地回答道。

    “前天就到了,除了那些乌色的盾牌和宽剑外,其余的东西都不认得,只有两封说明书,来人说交给黑侠就知道怎么用了!”

    说完后江城子从怀里拿出两封书信一样的册子,恭敬地递给黑侠。

    药子昂接过册子,慢慢地翻看着,他见过这种东西,离开长安时公主给他演示过,虽然只是模型,但绝对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真的造出来了。

    “来人只说了这些?”

    江城子站起来,显得比较恭敬。

    “他还说,那位对黑侠的作为很满意,也很成功,官兵要出动了,希望能打出个好气势来,还有等到岭南发展起来,那位会带着令妹一起过来!属下斗胆问一句,黑侠背后的那位。。。”

    药子昂一抖披风,回到主位坐下,用冰冷的面具对着别有用心的江城子,一言不发。

    江城子隐隐觉得面具中的视线有些压抑,低着头认错。

    “属下知错!”

    大堂中的气氛沉默许久后,药子昂在最恰当的时候开口了。

    “你们都很好奇,黑侠从何而来,这些给我们送来各种武器物资的人又是谁?你们中有人曾经暗中打听过,打听过的人都埋骨西山了,为什么小梁山的当家都要学字,有过疑问的人已经呆在小黑屋了,而那些想要闹事的人也埋骨西山了!”

    “不要总是问那么多为什么,也不要质疑那位的话,将来她来了,你们就认识了,到时候不要给黑侠丢脸就行!这次送来两件东西,一件名为撼地雷,一件名为轰天炮,以后投石机不用投石头了,投地雷!”

    数月之后,岭南节水师开入西江水道,朝着小梁山进逼,岭南五府经略使以为这将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然而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可怕的一天。

    数十艘大船开入峡谷中,两岸的险峰就像一个天然的葫芦口,正是夹击的最好选择。

    两岸险峰上早已经架好投石车和轰天炮,朝着大船口虎视眈眈,漆黑的半成钢炮口散发着乌黑的幽光,紧接着是数声燧石打响的声音。

    经略使和几名将领指着在两岸埋伏的小梁山匪众嘲笑着,但数声爆炸的轰鸣击溃了他的从容,也击烂了船的龙骨。

    经略使看着山峰上站着的黑侠,满脸焦急苦涩,这个距离弓箭够不着,但是黑侠身旁冒火的东西却给出了致命一击,船快沉了。

    此刻,站在黑侠旁边的江城子才认识到那位的能耐有多大,这种东西绝对能颠覆一场战争!

    与此同时,在端州城,戴着黑色面具的黑侠领着山寨的三当家灶中炭开始一场惩恶扬善的杀戮盛宴。

第191章 棋与本心() 
云雾缭绕。

    山涧泉水低鸣,凸起的岩石坡头屹立着一棵常青古松。

    古松下有一张石案,首尾连结的线条将石案分割成为数块方形组合成一个天然的棋盘。

    两遭石榻上坐着两人,迎着清晨第一抹照破雾尘的阳光,开始了新一轮的对抗,既是棋盘上黑白分明的生死角逐,也是心与心的交流,弟子向师父求学的交流,师父传授弟子的途径。

    没有任何语言,一切都在棋局中展现。

    太阳冲破云层,鸟儿的欢鸣划破了天穹,山谷渐渐现出了原形,数名童子在山涧打水煮饭,昨晚这些开始诵读诗书,没有烟火气息的山野响起了阵阵与世隔绝的读书声。

    这里是鬼谷,纵横两派合二为一,隐于此处。

    “世间上最凶险的地方在哪?”

    棋局已定,白子被绞杀在黑子的合围中,没有半点生路。

    白袍书生搓着手,呼了一口气出来,脑海里仔细回忆寻找着世间最凶险的地方,长髯随风而动,抬头又低头,天空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好天气。

    “世间最凶险的地方是战场,只要上了战场就会有无数的人死去,无数的痛快就迸发,同时也是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地方。”

    “不,”老者捏着黑色的棋子,指向白袍书生的胸口位置,反驳道,“世间最凶险的地方是人心!”

    “人心善变,没有人是始终如一的,但是唯一不能忘掉是你最初的选择,把握了初心,才不会有所动摇,你将能一直行走下去。”

    老者接过童子送上来的粥,边吹边喝,从香包中撮出小朵干桂花洒在碗中,白花花的头发在风中轻扬。

    白袍书生也学着老者的样子喝粥,伸出袖子的手背露出一道剑伤出的疤痕,似乎是许久以前留下的。

    “你跟着老夫学艺多少年了?”

    老者放下空碗,询问道。

    “太白自南柯洲头得师父相救已经八年有余了,这些年太白也放下了心中的不羁,学会了淡然。”

    白袍书生笑着说道,将空碗交给正在收拾的童子手中。

    “非也,苦难可以磨炼一个人,却不能磨掉你心中原本狂躁的那匹马,只是这种不羁被你敛入内心,没有拿出来示人而已,原本你就是狂士,这是你的本心。”

    老者说完,慢慢起身,拿起放在古松旁边的拐杖,朝着山下的院落行去。

    白袍书生跟在身后,不安分的双手也安静下来,自水船一战,至今日已经八载,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外头的世界怎么样了。

    “师父,有人拜山!”

    这时,童子在院落门口向老者报告,稚嫩的面孔就像瓷娃娃一样。

    “拜山?五十多年没有人来拜山了,谁会来咱们这个穷山旮沓拜山?”

    老者两卷白眉抖动着,颇为奇怪地说道。

    “师父,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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