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明朝-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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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曹吉祥把山海关的消息呈报到皇上那去让曹吉祥没有料到的是,这次皇上下旨说要廷议出现这样的情况确实不容易,朱祁镇这皇上很少参加廷议,他亲自关注的廷议没过三次
顺天二年年底,朱祁镇诏京师四品以上京官到文华殿廷议叶三是三品官,虽然眼下没什么实际的职权,但这种朝会也是要参加的他换上了大红『色』的官袍,在家里收拾一,他的身体并没有福,腰上没有累肉,所以这种官袍的腰带显宽松,在腰上晃来晃去很不利索,叶三平时是不太喜欢穿这身官袍的
叶三坐着轿子,由男女护卫护着出门,仪仗从偏僻冷清的青石胡同出来,向北行,走到棋盘街的时候,便人山人海了棋盘街在灯市旁边,紧挨着紫禁城,从棋盘街出来,东华门就在不远处东华门就在紫禁城的东南角,文武百官平日上朝一般就从这里进去,并不走午门进了东华门,眼前就是一条河,称玉河,河上的汉白玉石桥就是望恩桥
叶三是步行过的望恩桥,在紫禁城里骑马坐轿,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干的事儿,曹吉祥好像在宫里就坐轿文华殿离望恩桥不远,过了桥走一会儿就到了从东华门进去,只见大殿上已经站了许多官儿,红彤彤的一片,煞是喜庆两京的官员有上万人,在京师的四品以上的官员也有上百人,看样子今天朱祁镇主持的这个廷议倒是十分热闹
廷议一般是分部堂进行,不过这种关系整个朝廷政略的事,也就在紫禁城中集体讨论了皇上是不用参加廷议的,只需要等待廷议结果,有分歧才让皇上裁决不过今天的廷议算是朝会了,朱祁镇也在场
有司太监唱词之后,朱祁镇登上御座,众官按礼行朝礼,三拜九扣之后,按秩序站位刚才朝礼的时候,曹吉祥回避得远远的,不然会被弹劾故意接受百官朝拜等大伙都站起来了,曹吉祥才跑回朱祁镇身边,侍立在御座之旁曹吉祥低头弯腰附耳过去,听朱祁镇说了几句话,然后对百官朗声说道“皇上说,前些日子叶三上言瓦刺威胁京师,布呈方略,皇上已下旨照办,问内阁和各部堂官员办得如何了?”
王翱出班奏道“禀皇上,臣等正在全力照办,只是鉴于朝廷实情,进展不甚顺利今年税银还没有收齐,许多年前预算的银子都没有到位,这种突事件,是无处抽调钱粮边关多事,各地叛『乱』也还没有完全解决,抽调大军困难具体如何布置,也多有分歧请皇上明鉴,这件事绝非短时间之内可以办妥的”
叶三听罢,立刻站了出来“臣有话要说”
第四百五十五章朝议()
朱祁镇在华殿主持的朝议,刚开始内阁首辅王翱的一番话就激起了叶三的怒气,心道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什么理由都让他们说了,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有这么轻巧的好事吗?
在得到朱祁镇同意后,叶三便从间的人群里走出队列,抱着象牙护板道:“臣有话要说,首辅所说的办法,微臣不敢苟同。****牵制瓦刺在女真后方的基地为什么非要耗费巨大?还要集结朝廷的兵马?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办到的事,为何要这样麻烦,这样兴师动众?”
叶三一站出来说话,立刻就有一些和叶三关系不错的官员表示附议。如此结果,让曹吉祥一党的人非常愤怒,石亨第一个站出来指着叶三的鼻子道:“一个人就能办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叶三你好大的口气,不知道是什么人有三头臂的能耐?你倒是说出来看看!”
叶三不慌不忙地道:“下官正要给兵部推荐一个人,那就是徐连胜。朝廷只要给徐连胜一定的权力和钱粮,让他去辽东自己招募兵丁,布置安排战局,就完全可以胜任。即省事又省心,还能为朝廷办好事,为什么不用这样省事的办法而非得要四处抽调用你们自己的人?”
此言一出,许多官员都在心里寻思,这徐连胜已经实打实犯了事在诏狱里蹲着,叶三还真想使劲把他从诏狱捞出来?这就是叶三的一种态度,尤其是在朝议上,叶三要表明对自己人的关照,他需要有这种态度,才有建立起党羽势力的潜质。虽然朝议上大伙都嚷嚷着不朋不党,可真正在朝廷上混的,没有左右上下的关系网,真能混得下去吗?
石亨听罢吃惊地道:“徐连胜已经获罪下了诏狱,叶三你想包庇罪犯吗?”
“不错,徐连胜是有罪,这点石大人说的不假。但是在辽东战场上,徐连胜对大明的功劳是可以抛弃不问的吗?徐连胜熟悉辽东,又是沙场老将,这样合适的人才哪里去找?现在国家用人之际,不正好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石亨冷笑一声:“让徐连胜一个人去辽东,花了朝廷的银子没办成事儿,这责任是不是你叶三来承担?”
叶三长身而立,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次徐连胜是下官推荐去辽东的,他要是把事儿办砸了,下官被弹劾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还需要石大人多问一句吗?况且局势所*,这事不一定能成功,可是这样的最有效的办法,总不能试都不试一下吧?”
看着叶三在朝议上振振有词,出尽了风头,曹吉祥有些慌神了,心道让徐连胜出来,只能对叶三有利,对咱家什么好处都没有。要知道自打叶三上奏章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就算把徐连胜放出来,以后京师遇警,叶三还不是有话说,说你延误了战机。曹吉祥想到这儿,急忙给王翱使了一个眼『色』,王翱见状,也不好装作没看见,便躬身拜道:“皇上,徐连胜丢城失地,不能不给予严惩,否则会『乱』了律法,以后将士作战不利,如何公正对待?眼下瓦刺频繁接触蒙古,已经有了攻击大明的征兆,事情缓急不同,不能寄望一个人身上。就算放出徐连胜让他去辽东主持军务,招募兵丁布置战局,那需要多少时间?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威胁到瓦刺的后方。如果一定要用牵制方略,也只能集结重兵主动出击,开辟新的战场,才能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叶三又被王翱的话气得要命:“首辅这样说,不是等于主张什么也不干吗?开辟新的战场,首辅又说没钱没兵。任用徐连胜,首辅又说没效果。那应该怎么办?”叶三在朝议上还是有点沉不住气,不能够以平常的心态对待政敌。王翱就很老练,不温不火地道:“叶大人,你急!整个朝廷都急。事情总得一件件办吧?你要是敢立下军令状,说任用徐连胜,瓦刺就一定不敢进犯关内,老夫肯定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你刚才也说了,用徐连胜不一定能成功,老夫更觉得根本就于事无补。当下之急是对蒙古的邦交应该采取什么方略。”
朱祁镇见众人吵个不停,他也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对军事本来就是个外行,便一直没吭声,见王翱说到邦交的问题,他倒有些主见,也终于有机会说话了:“牵制方略容后再议,对蒙古邦交,王阁老有什么主张?”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王翱才不想表明立场,于是就把和曹吉祥说的那些废话改编一下丢了出来,表面上看是有一颗炙热的急国家之所急的心情,实际上一琢磨,还不是站在间的立场上,等于什么也没说吗?在这个时候,都是傻b站出来说话,石亨就勇敢地站了出来说道:“启禀皇上,臣觉得应该对蒙古采取行款手段,不能让他们投向瓦刺。”
“行款?”朱祁镇愣了,寻思着大明朝一向的怀柔手段就是行款,他在也先部落做囚犯的时候,行款还行得不够吗?管屁用了?听到行款,朱祁镇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张苍白的脸突然透『露』出一股杀气,非常可怕。所幸的是,他高高坐在龙椅上,下边的人不敢仰视,并没有看到。
“行款?”朱祁镇的脸『色』众人没有看到,但是冰冷的语气仿佛是从阴间地狱里冒出来一般,没有一点热度,让石亨不寒而栗。他不明白的是,这个二茬皇帝不太过问朝政,有些事也好糊弄他,可为什么有时候就会让人这么胆寒?石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对蒙古示好,除了行款还能有什么法子?和亲当然是不可能的,大明朝开国以来从来没有公主,甚至打着公主旗号的女人出嫁关外。
朱祁镇看着石亨冷冷地道:“大明朝天下的赋税大半用于军费,你们兵部不想办法反击瓦刺蛮夷,竟然主张行款?我泱泱大明帝国尊严何在?威仪何在?”朱祁镇那生硬而愤怒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众人不敢有丝毫动静,一时间大殿静得可怕。朱祁镇情绪有点失控,说话声音大了点,众臣没有人敢劝皇上息怒。石亨更是吓破了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脑袋在地板上碰得咚咚直响:“臣有负皇上隆恩,臣罪该万死……”
朱祁镇闭目养神了好一阵子,也没说话,看见石亨额头已经鲜血长流,看得众臣目瞪口呆。今儿朱祁镇一发威,众臣都有些所料不及,都战战兢兢起来。那毕竟是天子,想杀谁就有那个权力!
许久之后,朱祁镇才对曹吉祥招了招手,曹吉祥连忙附耳过去。片刻后,曹吉祥朗声道:“皇上说,朝议时众位爱卿畅所欲言,朕不会因进谏而降罪大臣,石亨平身。”
石亨几乎要哭出来,高呼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今天朱祁镇皇权的威力一下子展现出来,实际上只要皇上有脾气,皇权不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细作()
朱祁镇主持的朝议已经无法再进行下去,他感到自己身心疲惫,于是小声向曹吉祥嘀咕了几句
曹吉祥附耳听罢,挺胸高唱“口谕朕深感疲惫,暂停朝议,先回养心殿诸位大臣商量好以后,拟出折子,呈报司礼监批红”
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恭送皇上内阁辅王翱继续主持廷议,廷议的内容主要是对蒙古外交的事这件事现在商量起来倒是没什么分歧了,因为刚才皇上的态度很明确,而且还为行款的事龙颜震怒,这时候哪个不长眼的再去死杠,那不是没事找抽吗?
廷议没过多久,王翱就宣布散廷叶三随着人流出了紫禁城,一路上和他搭话寒暄的人明显增多了叶三堆起一张笑脸一一应酬,而心里却在回忆刚才文华殿上朱祁镇怒的情景今天的朝议,再次让他看出朱祁镇绝不简单,甚至有他曾祖永乐皇帝的心胸试想如果朱祁镇真的因为在塞外做过俘虏,名誉扫地而不问朝廷之事,那么他会在乎什么朝廷威仪吗?还会情绪如此激动?
出了东华门,叶三正要上轿,徐玉英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大人,玄衣卫有十分重要的消息传过来”叶三走到里轿子稍远的地方,离开了轿夫和左右侍卫才问道“什么重要的消息?”
“玄衣卫抓到了一个瓦刺细作,怀疑是瓦刺人派来刺探军情的,圣夫人已经通知末将,让大人尽快回府商议”
叶三吃了一惊,瓦刺细作?他脑子里第一个打算并不是马上交上去,而是想先看看,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玄衣卫在京师的眼线都很隐秘,叶三也没直接去过问,回府问唐甜就可以了
叶三撤了仪仗,直接坐车回府回到府中,叶三见唐甜也在,见到叶三,唐甜便迎过来叶三左右看看,便同唐甜进了密室密室不大,也不像什么牢房,倒像一间卧室,不过墙壁是用石头砌成,隔音效果很好一个披头散不成人形的汉子被绑在一根柱子上,上身精赤,伤痕累累,血淋淋地耷拉着脑袋,好像已经昏死过去
叶三指着那人问唐甜“就是他吗?瓦刺细作?”唐甜点点头,一脸严肃道“有几个人是从关外进来的,一路上行事诡异,玄衣卫一直盯着他们,昨天晚上找到机会设套抓住一个,一经拷问,真是瓦刺派到京师来的细作”
“他们来京师干什么知道吗?”
“这个还不知道,甜儿觉得这个细作是真不知道”
叶三又看了一眼那细作血淋淋的惨样,看样子就剩下一口气了,估计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叶三的脑子里正转着另一个念头,家里那位有特殊爱好的王素珍,如果让唐甜也给她来那么几下,那王素珍可就快活了,也不必自己亲自做那些虐待的事,看样子世上还真有不怕死不怕疼的主儿,难道这细作也是?不可能?
叶三想到这里便道“继续拷问*供,得让他说出有用的东西来”
“细作好像只是个负责安全的侍卫,并不清楚机密的事,一番拷打之后,他知道的东西也说出来了细作承认自己是瓦刺派来的人,而且也说出了重要线索细作的上峰经常和京师三千营的一个校尉有联络从这点上看,他要是真的宁死不屈,就不会说出这样重要的线索甜儿派出人手,跟梢了他说的那个三千营校尉,果然现校尉和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