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铁骑-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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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入骨,见面肯定欲杀之而后快。
“完蛋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去,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想到这里,觉昌安硬着头皮就要想办法推辞,可是尼堪外兰出面了。
“少将军言之有理,督指挥就不要再推辞了。如果督指挥信得过在下的话,在下愿意跟随督指挥一起入城劝降阿台”满脸严肃的尼堪外兰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就连觉昌安也一阵糊涂,这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今天没睡醒吧?
“完了“忽然觉昌安猛地警醒,尼堪外兰一站出来,自己已经没有了后路!
“唉,天命啊”心中长叹一声,觉昌安无奈的接受了李如松的命令。
在觉昌安看来,李如松倒不是为了杀掉自己,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败坏自己的声誉,让自己在辽东女真人心中的威望大大降低。
毕竟觉昌安心里很清楚,一旦阿台放下武器投降,按照李如松的性格,以及之前阿台为了攻打古勒寨,驱赶明朝百姓攻城的行为,李如松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阿台。甚至有可能直接将阿台所有的家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永绝后患。
这样一来,李如松不但不需要付出太大的损失,还能彻底的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可谓一石二鸟。
而觉昌安可就倒了大霉,事后李如松必定大肆宣扬此事,觉昌安帮助明军劝降自己人,害的自己人全家死光的消息必定传遍整个辽东,觉昌安的名声必定迎风臭十里。
这边怀着对自己名声无限怀念的觉昌安带着儿子塔克世,以及尼堪外兰,和几个亲兵出发了。
“哥哥,觉昌安进入了阿台的营寨”僧格林沁走到李如松面前小声的说道。
“哦?这么快啊?你马上命令成毅,秘密率领三千人马,准备百发弗朗机炮和万人敌,前往阿台大营,将其团团围住,一个时辰之后,阿台若是还不出来投降,马上下令攻城!“李如松眼睛一亮,旋即小声吩咐道。
“觉昌安,你就等死吧!“
这边进入了阿台营寨的觉昌安父子,果然跟之前预料的一样,一见面就差点被阿台砍死。还好觉昌安老女干巨猾,硬是靠着一番巧舌如簧的说辞,稳住了阿台。
但之后的劝降,根本没有一点进展,阿台他爹王杲就死在李如松手里,阿台对李如松恨之入骨根本不愿意投降。两方僵持不下,觉昌安只好使劲浑身解数努力劝说。
朝着身边的蒋中正使了个眼色,戴雨浓假装查看马匹走出了大帐,门外无数阿台招拢来的女真人战战兢兢的围着大帐,竖起耳朵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就连对阿台最忠心的残余的三百多亲卫,也没有丝毫把人群驱赶开的意思。更没有人注意戴雨浓,戴雨浓于是轻轻松松的离开大帐,来到了一处大量士兵聚集的地方。
古勒寨一战,辽东铁骑的彪悍和强大,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每一个女真人士兵的内心,他们感觉到了那种无可战胜的绝望。他们很清楚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必死无疑,他们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首领能够投降,这样他们这些跟随大首领出生入死的亲卫也能够有一条活路。
此时阿台的部队,士气无疑已经跌落到了最低点,曾经他们气势汹汹的杀回辽东,四处烧杀抢掠,想要跟随阿台做一番大事业。可是在辽东铁骑强力的打击之下,他们所谓的勇武已经土崩瓦解,所剩的不过是像丧家之犬一样的恐惧和求生**!
“时辰差不多了!该动手了”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戴雨浓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激动:
“到底是被就地砍死,还是一帆风顺拜将封侯,就看这一下子”
心中给自己鼓了鼓气,戴雨浓气沉丹田大声喊道:
“阿台为了一己私欲,宁死不降抗拒天兵!若是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必死无疑,少将军说了:杀阿台者,就是此地之主!”
刚昂的声音,和熟悉的女真语,瞬间就传遍了周围大大小小几十个帐篷,和数百士兵的耳朵。
顿时大多数士兵眼睛一红,拔出弯刀嚎叫着冲向阿台的大帐,而少数还忠于阿台的亲卫,急忙拔出武器阻拦,双方顿时杀成一团。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大帐里跟觉昌安墨迹的阿台,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站起身来,想要出去查看。
“狗鞑子纳命来!”一旁的蒋中正忽然暴起,一把夺过一旁阿台侍卫的弯刀,恶狠狠的照着阿台脑袋就砍。
作为一个资深马匪和在险山军夜不收锤炼了好几年刀法的高手,蒋中正的身手比阿台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后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蒋中正一刀剁翻在地气绝身亡。
紧接着蒋中正也不理睬一旁吓得呆若木鸡的尼堪外兰,手中弯刀挥舞,不一会就将觉昌安和塔克世杀掉了。
“原来李如松早就要杀老夫,老夫。。。”重重的倒在地上,觉昌安无神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哀,可惜太晚了。
万历初年,辽东总兵李成梁派遣其子险山参将李如松,讨伐阿台余孽,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将其歼灭,阿台枭首传檄整个辽东!
第140章 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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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居然宣我入朝,出任神机营参将?不行,师兄和徐先生快快帮我想个办法推掉,现在正是我险山军控制整个辽东的大好时机,我若是走了岂不是半途而废?”
目瞪口呆的接过圣旨,李如松咬着牙陪着笑脸,安排传旨的太监下去休息,又准备好酒宴和贿赂之后,急不可耐的来到后堂说道。
李如松现在很着急,剿灭阿台之后,他接到刘长春的汇报,居然有人比自己提早一步劫走了野猪皮兄弟,建州女真左卫也放弃了居住数十年的城堡,改移他处。
李如松敏锐的意识到,此事肯定是有人在暗中跟自己作对,而这种事情也只有辽东本地的那些豪族才敢做,也有能力这么做。他们很明显害怕觉昌安死后,建州女真左卫群龙无首,损害他们在辽东的利益,于是先自己一步救走了觉昌安的子嗣,同时帮助建州女真左卫另寻他处。
现在只要有半个月的时间,找到建州女真左卫新的营地,派遣几千辽东铁骑,假扮马匪屠了整个营地,把野猪皮等一切威胁彻底的消灭。这样自己在辽东的唯一威胁就会彻底的消失,历史也不会再度重演。
但就在李如松调兵遣将,准备找出野猪皮兄弟的藏身之处的时候,朝廷忽然传来了一道圣旨:险山参将李如松战功卓著,升任神机营参将,李如松必须在二十天之内感到京城。
这样一来,先不说没办法在家过年,剿灭野猪皮的行动必定彻底搁置。虽然按照圣旨所说,险山参将一职由成毅暂代。但圣旨也同时隐晦的指出,险山最近最好不要在辽东挑起战火,宜休养生息,与辽东各个女真人友好相处。
李如松顿时暴跳如雷,这么紧要关头,居然让自己离开,还命令自己除非辽东女真或者蒙古鞑子主动挑事,否则不准动兵?这不是岳飞北伐,被皇帝十二道金牌召回去的感觉啊?
按照李如松的脾气,就打算抗旨不尊,先灭了狗鞑子野猪皮再说,管他日后洪水滔天,先灭了永绝后患再说。
“师弟,你给我坐下”一直站在一旁不吭声的何心隐,忽然走上前来,一把按住李如松的肩膀,冷静的说道。
还不等李如松说什么,何心隐忽然眉头一皱,竟然硬生生的把李如松按在了椅子上。看了一眼李如松惊讶的表情,这才不紧不慢的递给他一杯茶,笑眯眯的说道:
“小子,老夫跟少林寺的几位高僧学过几年童子功,到现在还没有散功。要不要先来比划几下子?等我把你打的动不了了,咱们再好好谈谈?”
“嘶!师兄你说吧,我老老实实听着就好,嘿嘿,您别动手,先把手松开,胳膊快要散架了”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李如松咬着牙说道。
“真心没看出来啊!高手在民间啊,这中华武术果然博大精深”李如松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惊讶,自己认识何心隐十几年了,后者一直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学究,平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居然身负童子功,而且比自己这样的整天习武之人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要知道李如松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从小跟随李成梁习武,之后更是不断的征战沙场,在战场上不断的锤炼自己。他本人一直以为,论武功也就是老爹李成梁还能收拾自己。
但何心隐一只干巴巴的手掌,捏在自己的肩膀上,李如松却感觉比鞑子的弯刀砍在肩膀的感觉还疼十倍。若不是自己硬咬着牙坚持,恐怕早已叫出声来了。
眼下形势比人强,还是老老实实装蒜的好,大不了一会自己私自行动。
“呵呵,师弟不必客气。你仔细看看这些东西,你真的以为我险山军已经彻底控制了整个辽东?或者说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反了?老头子还没有活够,可不敢陪着你做这种明知道是送死,还一脑袋杵上去的事情”笑眯眯的看着被自己折磨的老老实实的李如松,何心隐松开了捏着李如松肩膀的手,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小的本子,递给李如松说道。
带着一丝疑惑,李如松翻开小本子,只看了几眼便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呵呵,如松还真是井底之蛙啊!若非师兄和徐先生劝阻,如松恐怕就要犯下弥天大错了”站起身来,李如松恭恭敬敬的对何心隐和徐渭施礼说道,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焦躁不安,整个人彻底恢复了之前那个智珠在握,云淡风轻的险山阎罗王的模样。
本来在李如松心中,大明王朝虽然在万历时期中兴,但所靠的不过是张居正的呕心沥血。后者一死,整个王朝便已经开始无可阻挡的走下坡路。
之前与蒙古、女真的连战连捷,以及见识了李永芳等边军将领和官吏的腐败,李如松错误的估计了整个大明王朝的形式,认为自家依靠着强悍的险山军,便可以轻松的彻底掌控整个辽东。
但事实是这一切不过是李如松的一厢情愿:辽东佟家等豪族,还有朝廷官吏,勋贵势力,在辽东的根基根本不像自家想象的那么孱弱。相反,这些势力不过是隐藏在地下,没有暴露出来而已,一旦彻底爆发开来,弄死自家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一个最明显的例子:辽东锦衣卫百户韩延凯,居然还有一个秘密上级,辽阳锦衣卫百户刘自忠。此人居然是现任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的亲侄子,五年前秘密来到辽东,一直很低调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整天就是吃喝受贿买春享乐。但暗地里,他居然在韩延凯那边安插了大量的亲信,秘密调查自己的一举一动。
“若不是咱们之前早已准备,将大部分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部通过五峰船队转移到了海外。又与晋商和江南的清流士绅,利用海贸,打下了稳定坚固的利益关系,恐怕这次来的就不是调令,而是将咱们这些乱党全部逮捕的锦衣卫了”赞许的看了一眼恢复冷静的李如松,何心隐不紧不慢的说道。
“唔,何师兄说言极是。少将军之前杀李永芳,我又设计弄死弄残了一大批觊觎险山军土地的人,还搞死了建州女真左卫督指挥觉昌安,这动静实在有点大了。不管是担心威胁到自己利益的家伙,还是朝中那些忠于朝廷的有本事的高人,都已经开始把注意力放到险山了。这个关头,我们需要的是韬光养晦,先老实一段时间,广结盟友扩大我们的政治圈子。等到渡过这个朝廷对咱们不信任的难关,一切就是咱们自己说了算了”徐渭身穿一件长袍棉袄,在一边捋着胡子说道。
“想想都让人背后直冒冷汗啊,我本来以为借助强大的险山军,在辽东这个混乱之地,除了鞑子就是咱们最大。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势力和团体在这里有利益连接啊。勋贵还好办,皇家那边怎么办?”朝徐渭拱手道谢,李如松旋即皱着眉头问道。
根据何心隐通过五花八门渠道打探来的消息,在辽东除了边军、鞑子和当地豪族之外,还有朝廷的勋贵扶持的商贾和马匪,还有专门给皇家提供珍贵辽东特产:人参、东珠等奢侈品的镇守太监下辖的商队。
前者还好办一点,毕竟经过明英宗土门堡之战,明朝勋贵精华一失,残存的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吃空饷,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精通,别的本事一概没有。李如松相信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但后者镇守太监和他们麾下的商队和商人,可就不好对付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