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皇太子-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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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徐丹的眉头就舒展了些许,不管怎么说,这次出宫既是微服私访,那就算有很多高手暗中保护,可至少不会前呼后拥了,再说了,上元节时候的夫子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热闹,比起在宫里闷着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皇宫的日子确实沉闷,否则也不会有一入宫门深似海的说法,朱慈炯自认性子已经够淡然自若的了,可登基之后被大臣死死困在宫里都差点没被憋疯,最后还是韩赞周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挖了一条近十里的通道,才让朱慈炯有偷偷溜出宫的机会。
他都如此,更不用说是喜欢策马奔腾的徐大小姐了,或许也只有当徐丹诞下皇嗣,没准日子才能好过一些,徐丹有了精神寄托,可以释放母性光辉,对于磨练性子的好处不言而喻,而他想要光明正大出宫,至少那帮鸟大臣再不会以‘大明无储’的借口来给他添堵。
现在卞氏姐妹已经先后为皇室诞下皇长女和皇次女,大明依旧无储,朱慈炯倒不是重男轻女,只会略有遗憾罢了,不过就连他自己都明白,卞氏姐妹出身不好,如果诞下皇长子,反而会是麻烦,育二女倒也算是皆大欢喜。
然后就是高弘图的孙女敬妃高惜缘,没想到的是,高惜缘第一次侍寝,便珠胎暗结,算是给了朱慈炯一点希望,只是如果敬妃真生了皇长子,只怕该头疼的就是高弘图了,历朝历代嫡长之争可不算鲜见
上元节前,按制乃是法定的官员休沐日,然而内阁五老乃至各部多个衙门早在初四便开始自发办公,没办法,手头上的事务千头万绪,尤其是休沐日结束之后,即将开展的矿改招标里面涉及的琐事太多,若不提前处理,只怕招标要拖到正月以后才能举行,这对于每一天都在考虑如何增加国库收入的财政部长高弘图来说,尤其不能容忍,因为每多一天,他似乎都觉得国库的银子少了几万两
最清闲的还是朱慈炯,放下了手头所以待处理的政务,安安静静的只想好好把这个年过完,接受官员贺年赐赏,接受后宫妃嫔贺年赐赏一切按部就班,看起来多少有些乏味,最大的欢乐只剩下在永寿宫里逗弄两个爱女和去摸高惜缘的肚皮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上元节(1)()
金陵夫子庙上元节灯会历经千年不衰,即便是前些年大明天下纷乱,反贼肆虐、流民如潮的时候,这里也一如往日,不曾有丝毫冷清的时候。
千年帝都,纸醉金迷,金陵风物,于这夫子庙于那夜夜笙歌不断的秦淮河便可窥其全貌。
朱慈炯和徐丹二人由暗道直入宫外,朱慈炯已是轻车熟路,徐丹就是打破头也没想到,大皇帝要微服私访,出宫的方式尽然是这样,而且看朱慈炯那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一刻徐丹仿佛有一种找到同道中人般的错觉。
只是她也知道,就算她再怎么想出宫,想要利用这条暗道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不过微乎其微就代表不是不可能,大不了以后她就没事去骚扰大皇帝,缠着他只要出去就得带着自己,一想到这,原本还有的一缕小郁闷,顿时被徐丹一扫而空。
帝后二人都简单易了容,不注意分辨几乎没有认出的可能,毕竟他虽身为天子可见过他的多是高官显贵,就算初一时候在承天门亮了一次相,不说隔的距离太远,就算近又有谁敢盯在圣颜上猛瞅?
至于苗宣正月十一便已出宫,去主持他的天下教育大计去了,甚至于苗宣都未必知道如今的皇宫居然已经多出了一条供天子溜出宫的暗道,当然论起对于南京皇宫的了解,这天下间又有谁能比的过镇守南京多年的韩赞周。
但是韩赞周这张老脸,南京城里认识的人实在不在少数,朱慈炯觉得将韩赞周留在自己身边不太安全,不是有性命之忧的那种不安全,而是他怕这老家伙被人认出来,进而联想到自己。
试想一下,帝后在皇宫中掘暗道偷偷溜出宫外玩耍,将会引起什么样的滔天风波,不说哪些老家伙肯定聒噪个没完没了,自己偏偏还要做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态度,这里面得有多憋屈。
甚至于后世会怎么演绎圣武大帝微服暗道出宫的故事,只怕会无中生有出一个秦淮名妓出来,反正当初的秦淮八艳之一的卞玉京都能入宫封了妃,圣武大帝在外间在养一个又算什么稀奇,顶多就是宋徽宗和李师师的翻版罢了。
韩赞周也化了妆,今天可是上元节灯会,没准哪个见过他的高官就会来这里附庸风雅,他可不想被谁认出来,触了万岁爷的霉头,所以他装扮成了一个普通至极的老头,好在穿着华贵,看起来有点像个员外,跟在万岁爷差不多二十来步的身后,目光时不时扫过熙熙攘攘的人流,观察着里面是否有什么可疑人物。
史可法的前车之鉴不得不防啊,不过暗中护卫力量极其庞大,跟在帝后身边的四个护卫便是弑血成员当中一等一的高手,朱慈炯和徐丹看起来也就是寻常带着家丁携妻游玩的贵公子。
夫子庙宽阔的街道两边,数以千计的商铺门口无不挂起了一盏盏闪烁出五彩光芒的灯笼,还有一座座临时搭建起来的灯台与秦淮河上的画舫灯光辉映成一片,将南京几乎渲染成了一个不夜之城。
朱慈炯不是第一次来夫子庙,相反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时候,这夫子庙离他住的地方不过几公里,当真是熟的很,后世城市建设如火如荼,但夫子庙多多少少还是保留了一些古风气息,当然与真正的古代相差甚远,比如这连绵数里远的秦淮画舫,在现代几乎已经很少能够见得到,但这并不妨碍朱慈炯从中寻找一丝记忆里的气息。
至于徐丹勉强算得上是第二次,上一次来的时候也是上元节,只不过见人太多,便匆匆忙忙一观以后便走了,这次是难得能出宫,又有大皇帝亲自作陪,徐丹的天性总算是得到了彻底释放。
吃了一碗鸭血粉丝,徐丹的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任谁看上去,也只觉得这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出来赏灯游玩,谁能想到眼前俏皮的小姑娘会是母仪天下的当朝皇后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转了一个时辰,玩火的、耍猴的、变戏法的、杂技甚至还有油锅捞铜钱,徐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顿时一双大眼四处溜达,算是过足了眼瘾。
贡院旁边的状元楼前,搭起了一座差不多有一人高的长台,长台上面琳琳琅琅挂满了灯笼,粗看一下起码三百以上。
这座灯台是状元楼的东家,南京城里有名的大善人刘老爷所设,每年上元节刘老爷都会如今夜一般挂出六百六十六只灯笼,取士子科考之时能顺风顺水之意,并设下六百六十六道灯谜,根据难易程度设下奖励,一般容易些的能得一两银子,难度非常高的百两也不足为奇,不少寒门士子都喜欢在这一天来这长台猜谜,为的自然是能赚取些买书银子,再搏上一个好彩头。
不过今天的状元灯台与往年不太一样,整座长台上不仅仅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整座长台上面还都铺满了红绸,甚至于长台后面还有一块巨匾,巨匾上用红纸剪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双喜,看上去很是喜庆。
原本朱慈炯还以为是这户人家有子女大婚才会如此,不过听到身边传来的声音之后才知道,原来刘老爷家的闺女今年已满十六,刘老爷是想借上元节猜灯谜的机会招婿
因此今年除了六百六十六个常规灯笼以外,还有三个超级招婿灯笼,谁先将这三个灯笼的谜底答出来谁就能成为刘老爷的乘龙快婿,不过刘老爷膝下仅此一女,故而此番招婿虽不要求男方一定要入赘刘家,但生下的第一个男丁必须要姓刘,以承继刘家家业。
这对于绝大多数寒门士子来说,无疑是个机会,毕竟刘老爷也不是要让男方一定入赘,只是第一个男孩姓刘,这一点足以让很多人接受和心动。
更何况,听闻刘老爷家的闺女长的很是貌美,去年天子选秀,刘家姑娘也曾参选,只可惜在倒数第二轮被刷下,若是能挺过去,如今也是入住储秀宫的备选娘娘了。
第四百四十章上元节(2)()
但是刘小姐能从数千上万自愿待选的秀女当中差点杀进最后一关,至少说明一点,那就是刘小姐长的一定貌美,再加上如果能成为刘老爷的女婿,以刘家的财力,只要肯静心读书,何愁日后不能搏个功名,退一万步说,就算依旧名落孙山,夫妇二人靠着状元楼也能富足一生。
所以如今的长台灯谜里里外外围了不下数百人,堪称圣武二年上元节最精彩热闹的所在。
数十志在必得的士子冥思苦想,猜到一个答案就写在纸上递给刘府管家,如果对了会留下,答出的人可以继续下一个灯谜,错了扔进纸篓重猜,规则如此公平的很。
如果到灯谜结束,依旧无人能猜完三道灯谜,那就从猜对两道的士子当中选择,选择的办法也很简单,六百六十六道灯谜谁猜对得的银子最多谁就获胜。
如今在场的士子答出第一道灯谜的已有八人,但这八人还没有一个答出第二道,眼看离灯会结束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于是已有五人选择去突破那六十六道谜题,以争取在最后能以数量获胜,当然剩下的那两三个还在与第二道迷题搏斗,几乎可以说只要他们三人能有一人猜出第二道,几乎就板上钉钉成为刘家女婿,如果猜不出,直接也不用看,必然淘汰。
朱慈炯牵着徐丹的手站在人群的最前列,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一幕,徐丹则是一脸的无所谓,似乎对这枯燥的猜谜游戏没有半点兴趣。
“丹丹,你就不打算猜几个?”朱慈炯乐呵呵的叫着徐丹的小名,看上去不像夫妻更像情侣。
“没意思。”徐丹柳眉一挑,之所以没意思,是因为她猜不出来,能猜的出来的都已经被人猜完了,这常规灯谜可不是那三个大灯笼要保密,所以基本猜出一个就撤掉一个,到如今这灯笼剩下已经不到二百。
朱慈炯早已看了一遍长台上的灯谜,有现代三十四年的知识打底,网络混迹那么多年,说句狂话,这些灯谜对他来说简直和小儿科差不了多少,只要他愿意就是一扫而空都不存在任何难度,只不过他没什么兴趣去猜罢了,毕竟他有作弊之嫌,尤其是那三个大块头,他更不好写出答案,否则他没准就是第二个杨康。
徐丹有些心虚的撇了一眼朱慈炯,看到大皇帝脸上淡淡的笑容,顿时好心情散了大半,这笑容太可恶了,分明就是在嗤笑她答不出来才说没意思!
“听说黄少爷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想来这区区灯谜肯定难不住你吧。”徐丹眨巴眨巴大眼道:“要不你也猜几道出来,让小女子见识见识?”
“区区灯谜,本少爷若是去猜,岂不是手到擒来。”朱慈炯傲然道:“只不过不屑为之罢了。”
徐丹很想说你不吹会死啊,可话到了嘴边还是生生咽了回去,这点分寸她还是懂的,不过还是甩了个大大的白眼,表示一下轻蔑。
“这位兄台。”朱慈炯的声音不大可也不算小,隔着护卫的一名士子想来是听到了朱慈炯的狂言,很是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道:“刘老爷的上元灯谜,至今已举办十年,乃是金陵上元节的一大盛事,兄台就算有些才学,又如何能这般轻视,徒惹人笑。”
“放肆!”身边的护卫见这个文弱书生居然敢这么对天子说话,顿时大怒,眼睛一瞪,那士子顿时如坠寒潭一般,全身发冷,赶紧闭嘴再不多言。
护卫虽未释放出身上的血腥杀气,可那一声喝还是惊动了不少人,包括在台上笑的跟个弥勒佛一般的刘老爷。
朱慈炯眉头皱了皱,道:“斯文之地,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小的知错了,少爷。”方才还霸气的一塌糊涂的护卫顿时低头,再不敢发声。
刘老爷一见穿着就知道朱慈炯非富即贵,这样的人并不符合他的招婿标准,毕竟没有那个富贵人家的子孙愿意让自己的血脉冠以外姓,认他人之祖为宗,而且身边还跟了一个美娇娘,也不知道是其妻还是其妹,但既然人家来到台下就是客,不招呼一声未免有些失礼,当即拱手道:“不知这位小哥如何称呼,何方人士?”
朱慈炯也拱了拱手道:“小生北方人,科考落榜,滞留金陵浏览名胜,方才妄言还望老丈不要见怪。”
原来是位落榜士子,想来是家中富有,故而打算长留金陵,准备下次大考,目光不由看了一眼徐丹再问道:“敢问这位是?”
刘老爷的意思也很简单,如果眼前这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落第士子尚未婚配,又有真才实学,也不是不能做他的女婿,至于子嗣姓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