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皇太子-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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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李自成帐中能够排进前十的战将,无数次血雨腥风中险死还生的老将,高一功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仗,手中紧窝的精钢大刀,刀把几乎被捏的变形,只恨不能砍下几颗明军头颅发泄心中的郁气。
不过仗打到这份上,高一功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明军不可能永无休止的远距离射下去,想要拿下襄阳,火力压制之后唯一的办法就是武力攻城,否则就算把子弹射空了,只要守军防护得当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战损,只要明军强行登城,那么就是守军明军的最佳时机。
城下望月军的火力始终没有间断过,但是早在第二轮齐射过后,长枪刀盾兵就已经开始行动,上百架云梯搭在壕沟上,让三四百名手持钢刀利刃,腰挂手雷的战士快速通过,一百多名长枪兵身上背着炸药包,手里拿着钎铲,一过护城河立即快速朝左侧一段运动,等到了预定地点,百名战士立即拿起手中钎铲挖起了城墙!
轰
三百名投弹手几乎同时解下悬在腰间的一颗手雷,抡圆了膀子将手雷朝城头上掷了上去,望月军中能够精确投弹的战士整整一个营,这一个营平时不练刀盾不练长枪,射击训练更是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训练科目只有一个,就是用和手雷同样形状同样重量的代替品进行投掷训练,五十步内误差超过一尺,六丈高度的围墙误差更是不得有任何偏离,若是做不到上面两点,根本就不够资格进入投掷营成为一名光荣的投弹兵。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投弹兵对于个人素质的要求极高,对于腕力和身体的协调性上的要求非常苛刻,另外投弹兵无疑也是战场上最容易产生伤亡的兵种,因为就算力大如牛也不可能将手雷扔的比子弹还远,那么就需要投弹兵亲临一线战场,甚至如现在这样直接奔到城墙地下投弹,这对于投弹兵的心里素质又是一个重大考验,当然投弹兵在军中的待遇也是极好,军饷食用全部都比军衔高上一等。
手雷爆炸轰鸣声在城头上四处炸响,三百多颗手雷如同雨点般纷纷落下,在守军恐惧的眼神中炸开了花!
一轮手雷造成的破坏力比几轮火枪齐射威力要大的多,触目所及血雨纷飞,残肢断臂被炸的四处都是,超过一千缩在墙跺后面的守军丧生在这一轮轰炸当中,四处横流的血水在城墙地面汇聚成了一条血色洪流,手雷造成的杀伤太过巨大,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卒都被炸蒙了,耳边再也听不见枪声,有的只是嗡嗡的轰鸣。
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第一声惨叫,被炸的丧魂失魄的守军顿时乱了营,也不管还在四下激射的流弹,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四下乱窜,很快变倒了下去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三百多投弹兵不断绕着城墙奔跑,他们当然不可能盯住一段城墙投弹,但凡被炸过的一段多半已经成为炼狱一般的存在,就算侥幸未被炸死的守军,要么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乱跑被射死,要么就是彻底失去了斗志成为只有躯壳的行尸走肉。
高一功也蒙了,不过他命大,最近的一颗手雷离他不过只有丈许远,但是因为这一颗手雷正好扔在人堆里面,原本围成一团的十来个人当场被炸死六个,其余的也是断胳膊缺腿,按照现在的医疗条件还是在如此恶劣的战场,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也正是因为人墙抵消了爆炸的冲击力,高一功只是被碎石块擦破了几块皮,可饶是他心理素质足够强悍,此刻也已经逼近崩溃的临界点。
高一功知道明军一上来就用火力压制城头守军的目的就是为了掩护攻城兵卒,可就算他做梦也不可能想到明军的是这样攻城的,甚至连一架搭上城头的云梯都没有,南门城头一线五六千守军便已经死伤惨重,这哪里是攻城!这分明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从明军布阵到列阵射击再到如今漫天飞舞的恐怖杀器,前后连半个时辰都不到,明军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倒霉的死在襄阳城头的炮下,而守军死伤已经接近两千,没死的也大多丧失了继续守城的勇气,高一功打了半辈子仗,可什么时候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说好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呢?’,自己这边死了一千,对面死了八个有没有!
他们还是守城的一方啊!孙子兵法上不是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吗?城下才多少明军,撑死了比守军多几千,居然上来就是硬撼?还打的守城一方没有还手之力?这是他妹的什么兵法!
第两百三十三章定鄂(4)()
明军从北上伐清开始到现在时间不过也就四五个月,就算大顺朝的文臣武将知道清虏之败,是败在明军犀利无匹的火器之上,但没有亲身接触过又如何能够有切身的体会,就如同高一功,身为旧式武将,骨子里面信奉的还是一到一枪面对面的厮杀,战场之上勇者胜是其认定的教条。
可面对根本不跟你当面厮杀,只知道躲在远处放枪,另外一拨只会扔恐怖火器的敌军,就算武力值再高又有何用,就算是长了一身铜皮铁骨,你能挡的住火器的爆炸之威吗?
南门这一段城墙已经被炸的惨不忍睹,守在城头的顺军眼看着火雷逐渐朝自己这个方向移动,哪里还敢待在城头,除了趴在地上死命朝楼梯方向游走以外,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投弹兵每人携带五颗手雷,一千多颗手雷愣是在南门城墙上炸出解决一里的死亡地带,任务完成自然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撤退,而正在挖城墙的战士,此刻已经连翘带挖起出十几块青石城砖,城头守军早已被连绵不断的火枪射的心寒,哪里还有精力去组织人手消灭像是拆迁小组一样的挖墙部队。
所以说高一功运气好,挖城砖的百来人所在的位置正好在他这一边,投弹兵自然不可能朝他们这个方向投弹,否则就是再来十个八个高一功此时多半都被炸的尸骨不全了。
然而他的好运气终究还是到头了。
负责拆迁的刀盾兵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守军会阻止他们的挖墙行动,可没过多久就发现这种担心纯属多余,漫天激射的子弹加上投弹兵的死命乱炸早将守军的胆子吓裂,不要说组织人手用擂木巨石甚至热油杀伤他们了,就连一根弓箭都没朝下射过,原本一个个还高举盾牌掩护挖墙,现在干脆扔了盾牌加入到挖墙行动当中,终于最外层的一层青石巨砖被挖出二三十块,刀盾兵麻利的将一个个炸药包塞进墙缝,拖出长长的引线,做完这一切城上守军依旧没有半点反应,等到全身而退,最后一个撤走的刀盾兵将炸药包点燃
轰天巨响,地动山摇都不足以形容炸药包被引燃之后强烈爆炸产生的效果,三四十包tnt炸药瞬间给襄阳城墙造成无与伦比的巨大破坏,弥漫天地的尘土飞灰,激射的砖石碎块,呛人口鼻的硝烟味道,躲在上方城跺后面的高一功只感觉到屁股底下猛烈一震,然后就看见自己以及身边的十几个亲兵飞上了天,还没来得及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便一颗流弹好死不死的穿过咽喉直接毙命襄阳城完了,这是高一功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杨衡的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鹅蛋,炸药包的威力他当然见过,可还真没见过三四十包炸药同时爆炸时候的场景,在他的估算当中,以襄阳城墙的坚固程度,他起码得要往返三次投入上百以上的炸药包才有可能炸开襄阳城墙,现在看来他对襄阳城的防御力估算的有点太高了
不得不说,这么多包炸药同时爆炸的威力超出了攻守两方所有人的想象,等尘雾渐渐散去,只见刚才爆破的那一段城墙赫然出现了一道足够三人通行的巨大豁口,杨衡犹记得今上召开军议的时候亲口说过,有新式炸药的存在,城墙作为防御主体的年代将会一去不复返,如果按照他的方法去爆破没有炸塌城墙,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炸药包的数量不够。
当今天子天纵之才,整个大明朝文武百官对此深信不疑,可一个长在深宫的少年怎么也不太可能接触到火药才是,那么今上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说炸药包一定能炸塌城墙,所以尽管诸将嘴上不说,可心里一直保持怀疑态度,包括北上伐清准备炸塌北京城的黄得功心里尤其忐忑,没办法啊,神武军北上轻装简从,就连军粮也只够维持十几二十天的,至于大型攻城器械自是半件都没有,若是炸药包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满清只需要来一个坚壁清野,神武军就必然面临崩溃,所以黄得功是在赌,好在他赌赢了。
朱慈炯信心这么足自然是有底气的,如今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军队想到用火药去爆破,但几百年后的战争当中已经开始运用,最典型的就是太平天国杨秀清打南京的那次,南京城墙高三四丈厚度五丈有余,在冷兵器时代只要守城兵力不是太过匮乏,那么就是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也绝不为过,然而杨秀清只是挖了一条地道,盛了满满一棺材的黑火药就炸塌了南京城墙。
朱慈炯教给军中各将领炸城墙的办法只有两条,一条就是借用杨秀清挖地道埋棺材的办法,另一条就是刚才所用的办法,挖开城墙青石将炸药包塞进去,然后将青石尽可能的堵回去形成密闭空间,效果和装进棺材埋在地下差不了多少,何况明军所用的火药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黄色炸药,其爆破性能比起黑火药不知道强多少倍,再说了襄阳城的城墙也远远比不上南京城墙坚固,不炸塌才叫没天理。
“冲进去!”反应已经慢了半拍的杨衡一声大吼,又粗又长的犀牛角号顿时吹响了冲锋的号角,除了杨衡的亲卫营和投弹兵外加正在巡弋的骑兵部队以外,其余的两万将士顿时一个个嚎叫着冲向豁口,襄阳城已破,每一个战士眼里看到的只剩下军功!
南面城墙上的守军早就被炸晕了,一个个失魂落魄的连主将高一功被炸射杀都不知道,听到明军进攻号角和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才终于回过了神,可惜的是一群没了斗志的士兵战斗力未必会比兔子强悍,在他们心里明军几乎就是从阴曹地府归来的恶鬼,连影子都没看到,就已经把重兵把守的南城墙攻陷,抗衡这样的军队岂不就是找死!没人愿意不明不白的去死,不想死自然只能投降。
第两百三十四章定鄂(5)()
望月军的战士八成都是因为李自成肆掠,不得不背井离乡最后被朱慈炯收拢在江心洲上的流民,他们的亲人有些不愿意舍弃故土留在家乡等死,有的因为老迈或是身体虚弱最终倒在了流亡的路上,可以说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顺军,因此这些人对于顺军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只不过身在军伍这股仇恨一直都被深深埋在了心底。
今天短短一个时辰的战斗,就让曾经在他们心里造成莫大阴影的顺军流寇一败涂地,也终于激发了战士们心中的一股野性,这股野性加上复仇心理冲进襄阳,就像是恶虎杀进了羊群,一场宣泄怒气的屠杀彻底拉开了序幕。
南段城墙的守军一上来被炸死射死的就超过一千五百,胆子大些又运气好的早就逃下了城,还在城头活下来的已经不足两千,两千丧胆的守军面对荷枪实弹的明军哪有什么抵抗力,杀红了眼的明军才不管眼前的顺军是不是被吓破了胆,就连清醒一些知道跪地求饶的上去就是一枪,还有不少从未杀过人的战士开枪觉得不过瘾,直接抽出腰间的三棱军刺,一刺下去血液喷洒一脸才觉得稍微出了一口心里的怨气,至于本就使用冷兵器的刀盾卫和长枪卫就更不用说了。
惨烈短短两刻钟南面城墙上的顺军就已经被屠杀一空,手脚慢没杀到人的战士,只能恨恨的用军刺在尸体上捅上几下发泄发泄,空气里四处弥漫的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戍卫襄阳的顺军有两万余,东西北三段各有三千,南门守军超过五千,还有四五千兵马是守城的机动力量,南门的战事消息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的传入其余守军的耳中,但是无论是谁都不敢相信重兵驻守的南段城墙会在仅仅一个时辰内失守,最早溜下城墙的守军自然被一刀砍翻,可随着逃离的守军越来越多,仅仅只有两三百人的战场执法队哪里能够面对数百上千的溃军,想要阻拦溃兵逃命到最后只会沦为溃兵手中的刀下之鬼。
肃清南段城墙守军就谈襄阳之战为时还尚早,城内守军还有近一万五,望月军各卫各营先头进城的军队已然打开南城门,如同潮水一般的望月军战士以翼为单位扑向襄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襄阳城内四处都是枪响和手雷爆炸时候发出的声响,无辜的百姓无论身份贵贱全都缩在家里瑟瑟发抖,他们经历过了一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