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征服者-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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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所有人一齐惊叫出声,朱平安啊了一声,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出这样的事。
倒在血泊里的喜宝奄奄一息,瞪着眼望着天,微弱的声气道:“对不起——我的父母家人都在别人手中,我身不由已啊。”
殿中响起一片抽气声,吴贵妃再也坐不住,从椅子上软倒在地。
不知是惊还是吓的,白着一张不成人色的脸,天启帝阴森森的目光移到吴贵妃身上,后者跪在地上还没觉得,旁边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朱平安:“皇兄,这事情还有蹊跷,你先别——”
他的话没有说完,旁边王体乾阴笑着说:“殿下,喜宝那个贱人都已招了,铁证如山。”
朱平安根本不理他,转过身对一直呆在那里的画屏:“你还有什么说的?”
画屏象是吓傻了,望着喜宝的尸体,一句话也不说。
就在这个时候,宋小宝和叶沧羽进来。
“裕妃娘娘确实是中了毒而死。”
天启斜眼睨了一眼吴贵妃:“什么毒?”
宋小宝有些难以启齿,半天才开口:“南疆有一种草,名叫阴阳草,同根双株,一并双生,缺一不活。”
“它到底有什么用?你就说是不是有毒?”
宋小宝咽了口唾沫:“严格来说,不是毒。”
吴贵妃猛然就松了一口气,没毒就好。
朱平安发现,一旁的王体乾的目光往门外溜了过去。
他在看什么呢,朱平安顺着他的目光往外一看,正好看到人影一闪。
仔细一想,什么都明白了。
宋小宝:“说是毒也可以。”
所有人一齐嗐了一声,吴贵妃都快晕过去了。
天启觉得自已被耍了,阴沉着脸:“你再说一遍!”
叶沧羽赶忙拉了一把宋小宝:“阿宝,什么时候了,皇上在这呢,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宋小宝叹了口气,有些尴尬:“阴阳草确实不是毒,相反它是一种极难得的催情药。”
这话一说,天启帝的白着的脸瞬间就黑了!
张皇后与吴贵妃等人的脸却都白了。
宫中只有一个男子,却有无数个女人。天启帝自登位以来,给人的印象是不怎么喜欢女色。
这种药流传进宫,给谁用?显然易见。
“说,少一个字朕灭你全家。”
宋小宝苦着脸道:“这种草一旦与人服下,必定欢情大作,短时间内不与人交合,必定会因焦渴而亡。从这个角度说,说它是毒药也不为过。”
天启气得面青唇白,浑身哆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下这种药的人,居心可戮!
吴贵妃瘫倒在地,一动不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去储秀宫,搜一搜。”声音不大,却是咬牙切齿中崩出来的,所有人都闻到了背后的森森血气。
王体乾答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小太监亲自去了。
朱平安的脸色并不比其他人好看,宋小宝的话对他触动更大。
那天喝下小宫女的茶不用说是混和了阴阳草的毒,目的就是要让自已和裕妃苟和。
明朝皇子与皇帝宠妃在床榻上缠绵,这将是多么怦击人心的一幕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被楚慈破了,所以自已活了,裕妃一命鸣呼。
这是一个连环套,目的只是为了搞臭搞死自已,裕妃不过是一个适逢其会的牺牲品。
是谁?朱平安头上青筋暴了起来,眼神在场中每一个人脸上掠过——张皇后的仓惶,吴贵妃的颓丧,天启的暴怒,每个人都有嫌疑又都没有嫌疑。
当他看到王体乾嘴边挂着那个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时,心头轰得一声!
他想,他猜出是谁了。
就在这个当口,外头几个内侍进来了,手上捧着了个不太不小的银盒。
身后还跟着一个丫头,吓得脸白唇青的。
吴贵妃快疯了:“翠画,你怎么来了?”
一个太监跪下道:“陛下,咱们在储秀宫搜到了这个!”
翠画吓得呜呜哭:“这是娘娘藏在首饰盒下的东西,奴婢不知道里边是什么。”
天启阴沉着脸接过来一看,然后就瞪着宋小宝。
宋小宝硬着头皮上去检测,朱平安叹了口气,看向吴贵妃的眼光已经变了——对方铁网挠勾早就准备好了,想要逃生几不可能。人证物证是早就按排下了,喜宝的父母兄长不见得是在吴贵妃手中,翠屏翠画更是不问而知。
宋小宝很快给出了鉴定:“这盒里的,确实是阴阳草。”
天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已是贵妃之尊,为了争宠居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来人——”
“我没做!我也没有这样的脏东西!”吴贵妃怔怔的跪着,惊过之余反而平静了:“陛下细想想,臣妾进宫两年,一心只知有陛下,这种不入流不要脸的事怎么可能是我做的?”
张皇后也站起来:“陛下,吴氏平日虽然跋扈了些,但臣妾相信这种事不是她能做的出来。”
吴贵妃脸色白得象冰,目光却坚定不疑,不死心的看着皇上。
殿中气氛已如冰冻,朱平安不言不动,他等着那个人出现。
外头有人来报,“奉圣夫人来了。”
客氏在几个宫女护恃下进来,见了天启冉冉下跪,“见过陛下。”眼光飞速的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当扫到朱平安时,发现对方突然冲着自已露出一个诡异之极的笑。
她牙根有些发痒,觉得自已真是小看这个小子了——魏四有句话真说对了,这小子不止是机变百出,命还真是大的很。
“陛下,不要生气,小心龙体。”转脸向身边一个侍女道:“将我带来的福玉膏给陛下冲一碗来消气。”
“哎呀,吴娘娘这是怎么啦?”她似是刚看到跪在地上的吴贵妃:“陛下,吴娘娘身份尊贵人又年轻,冲撞了您可得多包涵一点。您喝的这个福玉膏,就是吴娘娘的兄长千里迢迢从南边捎过来的呢。”
天启瞬间就笑了:“南边?大约这个阴阳草也就是随这福玉膏一块进来的吧?”
吴贵妃整个人终于垮了,软软的倒在地上。
“传旨,将吴氏贬去封号,废为庶人,关入黑衣巷思过。”
见几个太监要来动手,吴贵妃冷喝道:“滚开,我自已来。”
她自已卸下了凤冠,捧到了客氏面前:“夫人,送给你。”
客氏面容变色,勉强笑道:“娘娘疯了么,老身要它做什么?”
吴氏呵呵一笑:“您老别客气了,各宫打听一下,谁敢不尊你的奉圣夫人的命令?就连陛下去那个宫里,不都是您说了算么?”
客氏脸黑了下来:“你”
“妖妇!”吴贵妃傲然一笑:“我一个必死之人,还怕什么?”
天启暴怒:“死性不改,拖下去!”
吴贵妃将凤冠往地上一掷,珠玉崩得到处都是,纵声大笑道:“陛下,臣妾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死也不认罪。”说完张嘴就咬!
朱平安:“快救她。”
叶沧羽一个晃身出去,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轻轻一扭,已将她的下巴摘了下来。
吴贵妃倒在地上,所幸舌头没有咬断,但一嘴鲜血汩汩地往外淌,看着触目惊心。
客氏骇得发出尖声长叫,一迭连声道:“拖出去,拖出去。”
天启目瞪口呆,一时间手足无措,说不出话来。
吴贵妃伸出手指,沾着口中鲜血,写了几个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写到兮字就断了。
后边要写什么,所有人都明白了,包括天启。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第50章 求见()
案子到此可以结了,裕妃死了,吴贵妃废了。喜宝当场撞死,翠屏翠画加上珍珠全都杖毙,永和宫里所有奴才全都殉葬。
朱平安第一次见识了至高皇权的厉害,无数条生命一句话的功夫,说没就没了。
快到他拦都拦不及。
一气之下要了这么多条人命的天启的心情坏到无以复加,最终在客氏的安慰下回乾清宫去了。
张皇后站在风中,哀伤的看着他的帝王依偎在他的客奶身边。朱平安站在她的身后,对于眼前这一幕同样震惊不解。
“是不是很奇怪?”
张皇后没有回头,却突然笑了起来:“不是我不想帮她们,而是在这个后宫里,真正说了算的人并不是我。”
她说的是谁,朱平安心知肚明。
“吴妃恃宠生骄,裕妃怀了身孕,本宫明里暗里早就提点过她们的,可是她们就是不听,以为皇上宠爱她们,必定会站到她们身边。”
朱平安不知说什么才好:“我们那有句话,信男人的话,不如信母猪上树。”
张皇后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到最后竟然流出了泪。
“回吧,这日子且得慢慢熬着呢,这才那到那啊——”
朱平安看着她纤瘦的身影离去,说不出的落寞萧瑟。
他领教过恐惧和心寒,也经历过绝望和濒死,对于进宫之后的种种凶险也做了充份的思想准备,可是真正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已的费心费力做好的心理建设,居然不堪一击!
他能忍受一切,却无法忍受对人命的漠视和玩弄。
回到慈庆宫,看到他心情不好,叶沧羽宋小宝几个人都不说话。
苏婉儿强笑道:“哎,你们别这样好吧,能够做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吴贵妃还是有机会的。”
朱平安十分堵心地木然道:“能少说两句吗?”
南宫英雄踢了下桌子:“真他奶奶的不爽,那个姓客的娘们一看就是个贱货。”
苏婉儿尖叫:“你缺心眼啊,说话过下大脑好吧,你想害死我们是吧?”
宋小宝快速去外头溜了一圈,“没人。”
南宫英雄知道说错了话,气虚的低下了头。
“英雄说的没错,她是该好好治一下了。”
苏婉儿吓了一跳:“不是吧不是吧?”
朱平安哼了一声:“是她不义在先,就别怪我不仁了。”
宋小宝表示担忧:“她不好惹,你不要羊肉没吃着惹一身臊。”
叶沧羽:“阿宝说的对,听父亲说,最近朝上接连有几人参她与魏忠贤淫|乱宫闱,可是陛下根本不理会,反将那几位大人贬得贬打的打。”
然后几个人一齐看着他,大家都是一个意思:你好好想想。
朱平安不说话了,然后说:“不行。”
宋小宝怒了:“朱平安,你是王爷,你可以胡搞,但请不要拉上我们好吧?我们可都是有家有业的。”
叶沧羽拍桌子:“不要吵了,都少说一句。”
朱平安深吸一口气,南宫英雄马上打圆场,说:“对对对,和气最贵。”
“她害了这么多人,你们还要忍?”朱平安难以置信地说。
“不忍怎么办?”宋小宝说,“有皇上在,没人动得了他。”
“就是一帮废物!”朱平安怒道,“你们这样,什么时候也办不成什么事了!”
“你这话在我面前说不要紧。”宋小宝朝朱平安冷冷道,“出外面说去?这次事她的目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要以为你是皇上的兄弟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在她的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一码归一码好不好?”朱平安勃然大怒,“正是因为我,我才不会放过他,她不是要针对我么,来啊,让她来吧。“
“你现在去,她就在乾清宫。”宋小宝一指门外,说,“不去是狗。”
“别吵了!”苏婉儿怒道:“不要窝里反好不好?”
朱平安起身,一脚踹翻了椅子,转身出门。
叶沧羽和南宫英雄马上起身,追了出去。
晚上,仁安居。
客氏不停的对着镜子往脸上涂着一层又一层的东西,她已经不年轻了,这些年越发注重保养。
“怎么着,他们窝里反起来了?”
“是,宁海王要对付您,其余几人不让,他们商量不一致,然后就打起来了。”
客氏咯咯笑几声:“哎哟,这群崽子们要翻天了。你做的不错,如果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和我报告。”
那人转身去了。
客氏对着镜子左照右看,忽然笑道:“小样的,想跟老娘斗,老娘是斗出来的好吧。”
伸手在镜子上点了一下,镜子无声无息的滑开,露出下一个暗格。
客氏打开暗格,里边一个盒子静静躺在那里。
看着它,她的心就定了下来,轻轻吁了口气。
这个东西连魏忠贤都不知道,她也没打算给任何人知道。
“谁都得留点保命的本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