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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与君长相守-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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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头鼠窜,有的挨不住的手开始发颤,直直从半空中坠落下去,摔得头破血流。还没爬上来的士兵也不免厄运,个别强悍的还能护住头脸往后退几步,软弱的疼得在地下打滚,好端端的汹汹攻势被瓦解的一塌糊涂。

    林慕遥看着敌手输的一塌糊涂,心里畅快的无以言表,他嘴角含笑,身资挺拔,颀长的手指在城墙垛上打起了拍子,一派意态风流,仿佛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翩翩佳公子又回来了一般。

    他这番表现看在拓跋英眼里是惺惺作态,气得他七窍生烟,只恨不得立刻登上城楼将这可恨的汉家小子千刀万剐了。看在他手下眼里是大将风度,看在那些镇州官员的眼里却是刀头舔血的行径,十足的阴沉狠辣。

    背弃家族,前程尽毁,几百夜辗转反侧。饮霜啮雪,金戈铁马,五六年军旅生涯。这些足以把当年连鸡都不敢杀的懦弱公子,塑造成“杀人不眨眼”的真将军。足以把一饮一食都要讲求风雅的雅士,改变成宁可拿街边竹席羞辱贬损敌人,用煮沸的开水和豆油泼在敌人身上这种不入流手段,也要争回脸面,取得胜利的“谋士。”

    何为有情?何为无情?何为忠厚?何为狠辣?说到底世事无绝对,不过是遇人为人事,遇鬼烧纸钱罢了。

    皇宫里,萧卓对着贤妃无奈道:“这两年是怎么了?成天躲着我,朕哪里得罪了你不成?”

    贤妃唯唯诺诺:“臣妾哪儿敢躲着皇上,臣妾是自知愚钝,不堪侍奉皇上……。”

    萧卓不耐烦:“少跟我说这些套话,我记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一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吗?”

    贤妃苦笑:“以前是臣妾僭越了……。”

    萧卓大怒,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满口的臣妾臣妾,你们到底还记不记得你们的身份,你们不仅是朕的臣子,还是朕的女人,除了认罪你们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朕说的吗?”

    贤妃惶恐跪下,可嘴里还是那些话:“臣妾冒犯天颜,死罪……。”

    萧卓扶住额头,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倦怠:“你起来吧,刚才是朕……失态了。”

    风吹动了树叶沙沙作响,夏日里未能如愿盛放的花朵在秋风里惆怅地凋谢,美好而忧伤,像没有来得及的表白,又像是错过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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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番外 若长相守不过你拈花我把酒() 
话说七夕佳节,月圆花好,天上牛郎会织女,金风玉露一相逢。使用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友上传 世间佳人伴才子,渡几回佳期如梦。真真是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不过这七夕可不光是谈情说爱的日子,它除了七夕还有两个名字,一个是乞巧节,一个是魁星节。

    这乞巧节是因着故事中的女主角织女因心灵手巧著称,在她的影响下,世间的女儿家也起了“乞巧”“拜仙”的心思,于是在这个我国传统中最具浪漫色彩的节日,滚滚红尘里衍生出了不少美好而不失趣味,大有女儿之风的风俗。

    这魁星节的来由更是好玩,这牛郎织女天上相会就是牵牛星和织女星的相遇,可那天上可不止这两颗星星可看。古代有星宿崇拜之说,人们认为东西南北各有七颗代表方位的星星,合称二十八宿,其中以北斗七星最亮,可供夜间辨别方向。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叫魁星,又称魁首。后来,有了科举制度,中状元叫“大魁天下士”,于是乎,读书人把七夕叫“魁星节”。

    在这样一个意蕴丰厚的日子里,我们的主人公哪能清闲得了呢。

    倚华颤着手指着朗云:“不不……不要把蜘蛛拿到我面前,快快快,给我放走,放走!”

    朗云一脸无奈:“女史大呼小叫做什么。这怎么叫蜘蛛呢?今天这个日子,您该叫它喜蛛。我把它抓了来,放到小盒子里,明天早上把盒织得怎么样,若是织得紧密。那我们可不就是得的“巧”多?”

    倚华掩面后退了几步:“以前在宫里,我们不是都穿针乞巧的吗?怎么又翻出这老黄历来瞎折腾?”

    朗云小心翼翼地把抓在手里的不大的,还在挣扎的蜘蛛放到小盒子正中,还仔仔细细地观察一圈,确定它不可能爬出来后,才心满意足地盖上盒子:“女史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前几天就吵着说,你做针线活做腻了,不想再做那些穿针引线的劳什子了吗?你可以偷懒,但规矩不能废,我都豁出去给您抓蜘蛛去了,别不知足了!”

    倚华被她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悻悻地在院子里乱转,时不时展一展书页,揪一揪架上晾晒衣服的衣襟。

    冷澄踏进院子,看到满架的衣服,满院子的书本,闻着风里都满满散落的是衣香墨香,惊吓的他停在门前不敢进去。

    倚华余光瞥到他,不客气地说:“都到家了还不进来,傻站着干嘛呢?”

    冷澄犹豫地问:“家里出事了?”

    倚华:“啊?”

    冷澄迷茫着试探:“着火了?不像。水缸倒了?家里虫子变多了?”

    倚华气得牙痒痒:“冷子澈合着你就不盼我点好是吧?”

    冷澄手足无措:“不是——要是没出什么事,你莫名其妙把书和衣服从屋里搬出来,扔到院子里做什么?”

    倚华险些被气了个倒仰,扶住门框才站稳:“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啊?”

    冷澄张口就答:“不就织女会牛郎的日子嘛——这跟我的书和衣服有什么关系?”

    倚华把字咬得分外清晰:“今天是魁星节,读书人都要晒书来让圣贤之言透透气,保佑自己文思不辍,打汉代起,又多了晒衣的风俗。不是冷子澈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自己的事都搞不清楚?”

    冷澄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关心这些事的。”

    倚华抢白道:“你可以不关心,但规矩不能废。也就是我还记着这些事,若是指望着你们这些粗枝大叶的男人,黄花菜都凉了。”

    朗云默默地把脸转过去,女史你刚才还要偷懒,现在又得理不饶人了。我都不屑于说,是谁兴致勃勃对我说,把书和衣服倒腾一遍,说不定能找到大人什么偷藏的东西,若是运气好,能把他的私房钱拿到手就完满了。又是谁一无所获后,坐在地上就拿着手帕扑落身上,口口声声说今天做白工了?是谁?

    宫里的女子忙着七夕惯例,登高开宴,穿针乞巧。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皇上来了兴致,特意招了几个得宠的位份高的妃子。要和她们一同过节。

    百尺楼台上,牛郎织女的供案陈设着时鲜的瓜果,精致的酒炙。周围摆着坐具,萧卓坐在正中,文茵,任婉华,贤妃对着九孔针,五色线无声地叹息。

    文茵心里想着穿针乞巧的活儿,当宫女时候倒也做的熟练。可自打做了妃子后,养尊处优的,现在腿也懒了,眼也花了,手也麻了,现在让她对着那点月光穿针引线,这不是要命吗?

    贤妃脸色灰白,她从小娇生惯养,横不沾针竖不拈线的,这种节日一般就指望着丫鬟下人替她乞个巧就得了,让她亲手穿针引线,说不定连手都扎了。

    任婉华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虽然精通诗书,针线功夫也还可以,可是她这个人一向自矜才华身份,就算是要刺绣也要别人给她穿好针引好线,熏上香打下扇,恭恭敬敬地伺候着。哪有像现在这种窘境?

    萧卓一门心思要欣赏他的女人是如何向天乞巧的,却不知道这三人在心中将他这个心血来潮的决定骂得一文不值。

    话说弯月初上,月光皎皎,萧卓嘴角含着微笑,示意三人可以开始了。

    三人带着一脸悲愤,对着月光,一手持针,一手抓线,“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开始乞巧。

    贤妃是没章法地把线往孔的方向乱戳,戳来戳去戳不到点。

    文茵的手莫名其妙地发颤,每每手中的线如蛇在洞口晃悠只剩一步的时候,那洞反而飞了。

    任婉华额头上都渗出汗水来,两根手指拈着线,亦步亦趋往前凑,好容易穿进去了半根,擦擦汗,手一滑,针掉地下了,举着灯一通的找。

    萧卓看她们看得哭笑不得,为了给她们个台阶下,就拍了拍手,笑道:“良辰美景团圆夜,我们先看看歌舞,在乞巧吧,想来仙人也不会怪罪。”

    婀娜多姿的乐伎歌姬一上来,歌声美妙,舞姿动人,萧卓半真半假地把目光投入到了她们身上。文茵,任婉华,贤妃大松了一口气,文茵身边的侍女立刻乖觉地接过了针线,贤妃一股脑地把针线塞到下人怀里,闲庭就着任婉华的手,三下五除二地把线穿好了。

    等到清商之曲奏完,三人纷纷拿出来穿好的针线,萧卓“惊喜”地赞了她们几句,尽欢而散。

    这个时候,倚华正窝在冷澄怀里,揪着他的耳朵嗔道:“敢说我中午投到水里的针的影儿,像毛毛虫?冷子澈你胆子变大了。“

    冷澄笑道:“弯弯曲曲的一条,不像毛毛虫你说像什么?“

    倚华啐一口:“那是天边的虹霓,虹霓!“

    爱人之间,哄骗也好,嘲笑也罢,甚至是睁一眼闭一眼,也自有一番用心。水至清则无鱼,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掰开揉碎清清楚楚的事儿?漫漫尘世,碌碌红尘,有情有爱,已经足够。长相守不过你拈花我把酒,牛郎织女也不过一年一会,能博得一个吵吵闹闹,暮暮朝朝,油盐柴米,现世安稳,又何必苛求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如花美眷,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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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百转心思锁连环() 
冷澄在倚华身边绕了几圈,把倚华绕得眼都花了,才鼓足勇气开口问了一句:“倚华,那个我以前……是不是挺讨人厌的?”

    倚华漫不经心道:“还好吧,有点讨人厌,但不是诶,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来了?”

    冷澄坐到她身边,唉声叹气道:“最近被那个冯之峻烦得不行,成天满口家国大义,仁义道德,好像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没人清白似的,合着他忠肝义胆,我们都是狼心狗肺!总看着他那副不招人待见的样子,突然想起了我以前来,问别人怕不可靠,就回来问你这个事儿了。”

    倚华听得好笑,伸手在他下巴上掐了一把:“你今天才知道你以前讨人厌啊?我可是嫁给你那天就见识到了。”

    冷澄说完了话,心里也畅快了许多:“我娶你那天你的表现可也没有多好,我们两——半斤八两吧。”

    倚华吊儿郎当地答话:“是啊,你说得对,有道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呸,说什么呢这是!”

    冷澄调笑道:“您可别再说了,再说我成什么了?”

    倚华浅浅打了个哈欠:“你一个月前不还说准备请新来的主事来家吃饭吗?现在这样请不请给个准话,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冷澄一反常态地翻了个白眼:“请他来家里?除非我嫌日子过的太太平,有意找个蠢货来添堵。用不着准备,这顿饭我还不请了!”

    倚华含笑钩住他的手指:“对新来的属下理都不理,你这回不怕得罪人了?”

    冷澄笑得冷冽:“我要是理了他,怕是大半个部里的人都要被我得罪了。”

    这人世上的事儿,最难琢磨。冷大人好不容易做到三品官,还在上司同僚属下的夹缝里艰难求存,那林国公辛辛苦苦熬到妹妹做了太后,女儿做个贤妃,一样舒心不了。

    林国公对着林太傅倒苦水:“大哥,你是知道的,我这么辛辛苦苦地争权争利,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子孙后代有个好前程,我林家能够长盛不衰吗?你再看看这些小辈,压根就不领情啊。我那个惹了祸的侄子,把名字都改了,现在在边疆跟秦家的人打得火热,让他出战就出战,让他守城就守城,就差把姓也改成秦了!再说我自己亲生的女儿,求她帮我在皇上面前说个话都不肯,成天拿圣意难测什么的搪塞我,听说在宫里对皇上也是能躲不躲,好像圣上的恩宠对她是祸害似的!”

    林太傅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我并非林家血脉,这声大哥我可当不起,不过我好歹长你几岁,还能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提个醒。贤妃娘娘说的没错,皇上之所以不让非要你来做这个有名无实的国公爷,除了因为对你,对林家有所防备还能有什么?太后都隐居了?这时候再看不清形势朝前凑,除非是你被功名利禄蒙住了心!还有,林遐那件事不许再挂怀,更不能记恨秦霜寒,你可千万别忘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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