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与君长相守 >

第124章

与君长相守-第124章

小说: 与君长相守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这位郎中为国为民这片心当然是好的,何尚书讲究礼仪也没错。大家各司其职,你让兵部的人去讲究字句,让礼部的人去谈打仗的事儿,这不是本末颠倒吗?现在我们还是说鲜卑的事儿吧。”

    萧卓赞许地看了林国公一眼,难得他这舅舅兼岳父这回如此的知情识趣,非但没在这里搅浑水,反而肯平事了。

    不如,就再试试他吧?

    刻意把口气放亲密了:“那舅舅对这件事怎么看呢?这鲜卑是该打还是不该打呢?”

    林国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忐忑了一会儿才开言:“虽说鲜卑现在正在内乱,不过若是没半点把握就开战的话,恐怕会得不偿失啊。另外,臣还有一事向皇上禀报。”

    萧卓饶有兴趣地问道:“哦,舅舅要禀报何事?”

    林国公缓缓问出:“皇上可曾记得当年鲜卑送到我朝的质子拓跋锋?”

    萧卓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是他。他是前代首领之子,记得当年鲜卑与我朝开战之前,他在内应的帮助下逃出京城,但是听说时运不济,在路上就被我们大恒朝的军队射杀了。”

    林国公毅然下拜:“可据臣得到的消息,拓跋锋仍然活在世上,而且已经回到了鲜卑部落之中!”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而此时,“死而复生”的拓跋锋嘴角正噙着阴凉的笑,安排着一场在部下看来匪夷所思的战争。

    不解的人纷纷询问:“王子,如今您叔父已死,我们势力虽说比不上您其他几位兄弟,但放手一搏尚且有希望胜利。您为什么不让我们去跟那些人真刀实枪干上一场,反而要偷偷摸摸地出兵,去烧那汉家小儿的营寨?”

    拓跋锋摸了摸营帐中悬挂的,他从京城买回来的地图:“就因为我们实力薄弱,所以更不能真刀实枪地和他们拼。要借力打力,借力打力你懂吗?大恒的主事人以为我早就死了,这段时间又是拓跋英不停地跟他们纠缠。要是平时来说,他们挨了打估计也就是忍气吞声。可现在我们部落这个样子,他们要还是忍气吞声,除非个个都是兔子胆!你说我出兵烧了他们的营寨,他们是会找我这个“死人”算账呢,还是会牟足了劲去跟拓跋英死磕呢?到时候他们打得七七八八,首领的位子,哼,迟早是我的!“

    部下恍然大悟:“王子英明!”

    拓跋锋的手指从鲜卑所处的白山黑水一直滑到大恒的京城,笑容莫测。

    他口中将要成为冤大头的拓跋英这时焦躁不已:“我们这里乱成这样,那汉家小儿倒是得了清闲!看着他们的日子过的逍遥,我就跟在赛马里,被最讨厌的人超了一大段一样!真是可气!”

    他帐下的谋士宽慰道:“王子稍安勿躁,目前争首领的位子才是要紧,可不是跟大恒动手的时候。”

    拓跋英红着眼捶倒面前的凳子:“哼,这首领的位子,我就不信,除了我还有谁敢和我争!”

    京城里,冷府中,任倚华闲闲地顺口问道:“最近街上可有什么关于边关的传言?”

    朗云简单答道:“自打上次传来鲜卑首领翘辫子的消息,大家似乎都放心了。你想想,首领死了,他们不忙活着争位子,抢牛羊人口,哪儿还有心情跟我们折腾呢?你就别瞎想了,大人不还写信来说他成天都没事干,让你放宽心了嘛。”

    倚华嗤之以鼻:“你这点倒跟他挺像,把所有事都想得挺简单。大恒朝前几代有争位的事,还有王爷会引外面的兵打进皇城里呢。他们鲜卑虽是异族,也未必就没有心眼多的人,想借着跟我们开战浑水摸鱼……。”

    朗云不堪其扰:“就你想得多,你当鲜卑那帮胡虏跟宫里娘娘一样,眼珠一转十几个念头就飞过去?连朝堂上历练过几番的大人,都认为没事了,就你偏偏要危言耸听。行了行了,都快有第二个孩子了,想那么多干嘛?”

    倚华哂然一笑:“你说我多想也罢,说我过分小心也行。反正我把想法都写在信里给那块木头看了,要是事情正像你说的那样,我倒宁愿是我瞎折腾了。”

    与冷府相距不远的酒楼里,林慕遥带着苦笑听着一帮公子哥“大放厥词。”

    “你说圣上怎么就不肯发兵打那帮鲜卑人呢?多好的机会啊!”

    “就是,说不定哥几个趁这个机会,寻摸个武职,到时候在前面一喊一冲锋,回来就拜将封侯了呢。”

    “可惜,可惜啊……诶,林公子,你是上过战场的,你说哥几个这材料,能不能崭露头角?”

    林慕遥但笑不语,被逼问的没办法才说了一句:

    “打仗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的。”

    他的声音湮没在众人的推杯换盏声中,轻得像一声叹息,苦得像深夜里做的一个关于杀戮的梦。 

第二百五十八章 金戈鼙鼓动地来() 
镇州军营里依旧是平静的一夜,因为训练太累而干脆歇在营帐里的冷澄睡得香甜,胡副将披着披风在军营里转了好几圈,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小谢在灯下看书,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听着外面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鼾声和风声无奈地耸了耸肩。

    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有一小股鲜卑兵士正蹑手蹑脚地靠近,趁着夜风放了一场大火。

    黑暗的夜里,鲜卑人的手里,火柴上跳跃出微微的焰花,然后乘着一个抛入的动作,火焰舔上了营帐的一角……风越刮越大,火焰恍若饥饿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扭动着身躯,誓要把面前的一切吞噬殆尽。

    最先发现的人惊慌地大叫:“不好啦,起火啦,起火啦!”

    他正喊着,忽而一支白翎箭破空而来。他头一偏,正正射在身后的营帐上。他愣了半晌,又惊魂未定地喊起来:“不好啦,鲜卑骑兵来冲营啦!”

    暗处射箭的拓跋锋满意地收起了弓,部下忧心忡忡:“王子,您不是说咱们放完火就走吗?您又何必为这等小角色浪费您的箭?”

    拓跋锋漠然转身:“没有这一箭,如何能坐实这把火是我们鲜卑人放的?我可不想折腾这许久,反而是给他们汉军提供了个整顿内部的机会。”

    听到冲营二字,整个军营一片哗然。火光伴着杂乱的人声,渲染出一片慌乱。

    梦中惊醒的匆匆忙忙地起床穿衣,扑向武器,营帐被点的奋力扑火。哨兵紧张地找寻敌人的踪迹,大小头目都站出来,厉声训斥着部下,维持着秩序。

    冷澄连衣服都没穿好,简单披了件外衣,趿拉着鞋子冲出来:“怎么回事?是军营里自己起火还是鲜卑骑兵冲营放的?胡副将呢?”

    话音未落,胡副将大步流星地走来,手里还握着那支扎在营帐上的白翎箭:“鲜卑冲营,全军备战!”

    士兵们无论是扑火的,刚起来的,还是伸长脖子东张西望的,都不由自主地直起腰来,齐刷刷地答了一声“是!”

    这一声,气震九霄。

    就连冷澄也不禁为这严整的答话感到震撼。他呆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走向胡副将,自觉压低了声音道:“真是鲜卑冲营?这个时候,不应该啊……。”

    胡副将眼神坚定:“战场上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兵来将挡就是了。”

    冷澄看着他不屈不挠的样子,再想想刚才那声答话中士兵们的决心,心中陡然升起豪情壮志:“在下身为镇州知州,愿与胡副将共进退!”

    胡副将怔了一怔,看向他的眼里多了几分赞许:“冷大人果然与其他的官员不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小谢,一面挂好他的剑,一面继续口气凛冽:“切,什么不一样,说说大话谁不会?”

    冷澄和胡副将中,没有一个人理他。胡副将披挂好了就要去追寻鲜卑人的踪迹,冷澄本想跟着去,却硬被胡副将留下来压阵。他一个文官站在一群雄赳赳的武官群里,明明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却还是硬撑着指挥。

    突然,一个念头如流星般滑入他的心头。他不由自主喊道:“粮草看护好了没有?可别让鲜卑骑兵烧了我们的粮草!粮草要是没了,用不了几天军队会乱的!”边喊他还边惶急地向后看,脸上焦虑重重,好像看到了粮草被大火烧成灰的惨象。他不断地喊着几句,迫切地等着别人给他安心的答案。

    众人面面相觑,被胡副将以年纪太小为由留下来的小谢不客气地打断他:“冷大人,你是看话本看多了吧?粮草在我们军中一向都有几队兵轮番看护的,还有专门报信的。像这个时候还没有来报信,就证明什么事都没有。再说,我们背靠着镇州城,又不是在外面打仗,就算粮草出问题,从城里粮仓调回来不就好了?你是急个什么劲?”

    冷澄瞬间红了脸,刚才那一刹那他确实是想到了话本上的种种故事,就是这奇兵夜袭,守将酒醉,一把火粮草烧个干净,然后士兵饿肚子,哗变,一败涂地的套路。听了小谢的话,才醒悟,这是真正的战场,不是话本中的两军对峙。面前的是身经百战的西北军,而不是话本里那支注定失败的军队。

    正是尴尬的时候,胡副将却阴沉着脸回来了。宝剑上很干净,没沾一滴血。

    他静静地下了马,淡淡开了口:“没看见鲜卑兵的踪迹。”

    冷澄一惊:“难不成是流窜的鲜卑骑兵临时起意,才来冲营?”

    胡副将摆摆手:“不是临时起意,临时起意想不到放火这一茬。难道……是要诱我出击,设下埋伏?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该这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抬头又是信心坚定:“好了,鲜卑人行踪不定,咱们总不能大意了去。兄弟们,今晚上大家就都别睡了,拿好武器,该巡逻的巡逻,不该巡逻的坐着休息会儿。要是再有什么动静,都立刻给我精神起来!”

    这一句话抛出来,却是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冷澄本以为会一片抱怨之声,正想着怎么应对。却没想到众人口中是这样一番光景:

    “切,副将您不说话,咱哥几个也知道今晚上得睁着眼过了。不就是不能睡觉做梦想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讨厌的鲜卑人,来了又跑,跑了又来,别让爷爷逮着他,被逮着一定打他个满脸开花。”

    “诶,那些被烧了营帐的兄弟们过来跟咱们挤一挤吧。好歹人多也暖和不是?”

    冷澄听着这些粗鲁而温暖的话,心里酸酸的。一张张沧桑而黝黑的脸庞上,闪过的没有愤怒和抱怨,反而满满是勇气和体谅。一只只粗糙的手掌,不止能握住武器,还能拍上战友的肩膀。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古人遗风,不想今日复能得见。

    千里之外的任倚华,挣扎着从梦中惊醒。她立起身来,像上了岸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呼气。

    梦中情景历历在目:冷澄浑身染血躺在地上,向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带着悲伤的温柔。她扑在他身上,反复地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却只换得一句“对不住。”

    她朝窗外望去,视野里的天狼星皎皎生辉,像是狞笑着告诉她:战火将起,平安不再。 

第二百五十九章 苍生何辜仰天问() 
自那日无果的冲营过后,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冷澄索性把城中事务都交给陆同知,自己定在军营每夜不眠不休地守着。胡副将知他心意,也不再劝他。陆同知几度唠叨着想把他拉回官署,到最后也只能叹气而去。小谢仍是时不时要冒出头来嘲弄他,但语气明显比以前和缓了些。

    从小兵到将军,从衙役到知州,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只是众人没想到的是,下一场战斗,并不是在战场上。

    陆同知忧心忡忡地上了堂,心里暗恼。这都什么时候了,百姓不好好过日子,还要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上公堂。有这个时辰,他还不如去看工匠修城墙。

    他往堂上一坐,语调烦躁:“堂下何人?”

    一个华服公子上前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操着一口生硬的京城官话道:“在下元英,昨日刚入城。”他指了指旁边跪着的衣着朴素的男子,“今天来拜见大人,是为了这人撞碎了在下的玉佩。”

    陆同知只觉头大如斗:“他撞碎你的玉佩,你叫他赔就好了。干嘛非要闹上公堂?不知道如今这镇州城是什么光景?”

    那元英只是微笑,眼神里透出狠意来:“大人有所不知,我这玉佩原是贵人所赠,是成双成对的。他一个穷光蛋竟然敢撞碎了它,让他赔他赔得起吗?”

    那平民男子吓得急忙解释:“大人,大人,小的是平头百姓,一向是本本分分的。今天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