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长相守-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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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队长捏一把汗,战战兢兢地答道:“是。”
皇帝扫了一眼冷澄,期待他的回答。
冷澄踌躇了一下:“臣在后面的马车上,未曾亲眼看在众护卫吸进烟雾情状。但臣后来上前看王爷,烟雾还有弥漫,很多护卫应该都吸进去了。”
皇上:“除淮阳王外,可有其他人中毒晕倒?’
队长颤声道:“没,没有。”
皇上长叹一口气。手扶住额头:“罢了,罢了,你们退下吧。”
队长如蒙大赦,冷澄却迟疑了一会,看着宝座上那个孤独的人,轻声地说了一句:“臣愿为皇上分忧。”才转身而去。
冷府里倚华正对着夕阳坐着,乐滋滋地手抵着牙,等着朗云给她上鸿宾楼买好吃的回来,当冷澄的官袍映入她眼帘的一刻,她第一反应是完了,今晚上又要白菜豆腐了。可是她又想了想,朗云会带菜回来吧,冷澄他自己也没吃饭吧,为了不浪费应该不会执意吃青菜豆腐吧。嗯,一定是的,想着水晶肘子,宫保鸡丁,还有一盘盘精致的糕点,倚华的口水快留下来了,眼睛顿时就明亮起来了,连带着冷澄看到她眼里的自己也变的好看些了。倚华慢慢站起来,准备致点欢迎辞,却在看到他绯色官袍的一刻,心里一动,宫廷生活的耳濡目染下,她说出了一句比今晚吃什么靠谱多了的话:“你不是去晋州查案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是皇上把你召回来还是你自己跑回来的?”
冷澄看见她刚才喜滋滋的样子,心里突然熨帖了不少,不由得笑了一下,破天荒地露出一口白牙:“自己跑回来?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做?是我们一行刚走到郊外就……就遇上了一伙山贼,出了点麻烦,只好回来了。
倚华微微侧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一只小狐狸:“山贼?钦差出行的护卫会让山贼占了上风。麻烦?有什么麻烦大得过天子的事?一共两位钦差,你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那就是……就是淮阳王?他出事了?”说到这里她咽了一口唾沫下去:“他出事了,对不对?”
冷澄看着她,还是那么聪明,可为什么后面的几个字听起来那么的令人不舒服?淮阳王,难道她真的认识?冷澄冷子澈就算再蠢,关心牵挂还是听得出来的。可昨天倚华恼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决定就当自己刚才糊涂了,听错了话中的意思。
不知道怎么说的冷澄斟酌着字句:“嗯,他好像遭了袭击,晕过去了,不过看起来没什么事。”
想掩饰自己的倚华点头装傻道:“哦,这样啊,他没事就好,你说你是副钦差,他是正的,你是官员,他是皇亲。你两一道,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岂不是要吃挂落?”
冷澄也跟着点头:“好像是这样。”
倚华眼中光华一闪:“既然出了这件事,你是不是就不用去查案了?”
冷澄:“是王爷出事又不是我出事,过几天等圣上决定了正钦差人选,我自然还要回晋州。”
倚华胡搅蛮缠:“你想啊那个王爷都出事证明天下不太平啊,圣上应该叫九门巡检整顿一下秩序啊,应该悬赏那帮山贼的头目啊。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去什么晋州啊!”
冷澄正色:“虽千万人吾往矣,别说山贼,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为了家乡的百姓和我自己的清白,我也在所不辞。”
倚华顿觉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这个时候,朗云兴高采烈地回来了,伴随她的还有一阵饭菜的香气:“女史,女史,鸿宾楼今天做的菜真是不错。水晶肘子喷喷香,昭君鸭也做的正是火候,还有这些小点心,虽说比不上宫里的,也能随便尝尝。吃了这几天的叫花子菜,今天总算能饱饱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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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餐能有几多情()
具体怎么回事冷澄一听就知,眼神在夕照下显出戏谑的意味:“水晶肘子?”昭君鸭?女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朗云看见他就结巴了:“大人,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个钦差仪仗就是不同凡响,一日千里是吧?”
倚华低声:“闭嘴,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冷澄一身风尘方得回家,也懒得和她再动干戈,淡淡地吩咐:“既然到了吃饭的时候,女史自己去吃您在外面买的东西吧,家里的叫花子菜做好了吧,我要吃白菜萝卜去了。”
倚华落了一滴冷汗:“那个,大人,我既然今天都在外面叫买了酒楼的招牌菜,大人就和我们一起吃一顿如何?聊给大人接风洗尘了。”
冷澄认认真真地答道:“女史的饭食是女史自己的钱买的,我怎么好意思占便宜?再说母亲和其他人也没要吃酒楼的菜,我要是和女史一起吃,反而不好。我还是吃家中自己的伙食吧。”
朗云抢着说:“大人,家里一时半会开不了伙,这也是我们上外面买去的原因啊。”
冷澄刨根问底:“哦,家里如何开不了伙?”
朗云咬牙跺脚,大义凛然:“厨房烧坏了!”
冷澄听这话似乎说得通,可是朗云的反应未免过激,倚华又未免太过平静。就这两天的了解,厨房真烧坏了,她两个一定要先对自己冷嘲热讽一顿,而不是千方百计地请自己一起吃饭。心里转了几转,好像有些明白,大大方方地问出来:“你们是不是在鸿宾楼买了不少菜?说服了我母亲准备全家一起开开荤是吧?”
倚华娇嗔道:“大人就是大人,一想就清楚了。您今天要是不赏光和我们吃外面的菜,可不是让安人尴尬。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张叔苍老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哈哈哈,老李,今天夫人请客,咱要吃香的喝辣的啦,你就别瞎忙和看小说最快更新”
李叔:“我还不知道今天夫人请客?放心,我只是把这些菜摆摆好,有好吃的谁还管这些白菜萝卜?这不,我连火都没生,等着外面的好东西呢。”
冷澄看向那一双灵动如春水的眸子;任倚华,你厉害,我刚一出门立刻就上一等的酒楼要菜,还蛊惑着我母亲仆人和你一起吃吃喝喝。我要是不会来说不定这十天半个月,所有人都被你弄得过不下去以前的日子了,要做什么事情能不能看清楚这到底是谁的地方!
想透这层关节,冷澄眼神不善起来。可惜的是这时候安人出来了,颤颤巍巍地说:“澄儿,澄儿你怎么回来了?可是除了什么事?”
冷澄忙笑着回答:“半路上遇上点小麻烦,没什么大碍,暂时先回来,过几天再去。
安人疾走两步,跨门槛的时候险些摔倒,冷澄忙去扶,安人将他按住上下打量,又在他身上捏了两把才放心。又问:“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冷澄一个头两个大:“这得看圣上的意思。”捕捉到母亲失望的眼神,他轻轻拍了拍母亲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母亲放心,出去之后,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倚华呆呆地看面前的这一幅母慈子孝图,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没得到冷澄的首肯,朗云提着食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安人显然发现了儿媳站在阶下,忙招呼着:“倚华,澄儿今天回来,还不赶紧摆饭,咱们娘三儿吃顿好的。”
倚华头一次如木偶般僵硬:“安人说得对,朗云,摆饭去。”
安人枯木一般的脸上绽放出和蔼的笑容:“傻孩子,什么安人安人的,既然进了门就叫我娘。”
倚华傻乎乎地点头:“嗯,娘。”
冷澄觉察出一丝不对,眼前这个女子,哪怕是故意装傻也会透出一丝丝狐狸一般的小精明,从来没有这种眼神空洞,像小孩子一般,笨笨听话的时候。她又是想干什么?又想打同情牌了吗?加重语气叫了一声:“夫人。”
倚华如梦初醒:“哦,朗云,摆饭摆的认真点,菜肴一样一样按规矩摆,别忘了那些给安人要的清粥小菜,茶点饭后再拿出来。”
冷澄听得她为自己母亲考虑,心里感激起来,就只是顿了一下,装作不在意地说:“那个谁,朗云,你去摆饭吧,一会就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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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桃饭
【原文】
采山桃用米泔煮熟,漉置水中去核,候饭涌向煮顷之,如罨(音掩)饭法。东坡用石曼卿海州事诗云:“戏将核桃裹红泥,石间散掷如风雨。坐令空山作锦绣,绮天照海光无数。”此种桃法也。桃三李四,能依此法,越三年皆可饭矣。
【译文】
摘山桃用米泔水煮熟,滤放水中去核,等饭开了再一起煮一会儿,像焖饭法。苏东坡用石曼卿海州事的诗句:“戏将核桃裹红泥,石间散掷如风雨。坐令空山作锦绣,绮天照海光无数。”这是种桃的方法。桃三李四,能照这个方法做,过了三年就可釆桃做饭了。
梅花汤饼
【原文】
泉之紫帽山有高人,尝作此供。初浸白梅檀香末水,和面作馄饨皮,每一叠用五分,铁凿如梅花样者,凿取之。候煮熟,乃过于鸡清汁内,每客止二百余花,可想一食亦不忘梅。后留玉堂元刚有和诗:“恍如孤山下,飞玉浮西湖。”
【译文】
泉州的紫帽山有高人,曾经做过这种食品。开头浸白梅檀香末水,和面做馄饨皮,每一叠用五分,用梅花样的铁模子凿出来。等煮熟了,才放进鸡清汤内,每位客人只二百多个花,可想吃一次就忘不了。后留有玉堂元刚的和诗:“恍如孤山下,飞玉浮西湖。”
檐卜煎(又名端木煎)
【原文】
旧访刘漫塘宰,留午酌,出此供,清芳极可爱。询之,乃栀子花也。采大瓣者,以汤灼过,少干,用甘草水稀稀面拖油煎之,名檐卜煎。杜诗云:“于身色有用,与道气相和。”今既制之,清和之风备矣。
【译文】
以前访刘漫塘宰,中午留下饮酒,拿出这道菜肴。一问,原来是栀子花。其做法是采大瓣的,用开水灼过,稍稍滤干水,用甘草水和稀面糊拖了用油煎炸,叫檐卜煎。杜甫诗中说:“于身色有用,与道气相和。”今天已经做出来了,清和的风味都具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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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劝君莫作独醒人()
这一顿饭表面上吃的皆大欢喜,冷澄感念倚华细心,硬是将烦乱心绪压了下去。/top/ 小说排行榜倚华和朗云摆脱了白菜豆腐,暂时回归了生活质量。安人看到儿子回来欢喜鼓舞,张叔李叔吃了大馆子的菜吃的热泪盈眶。
可实际上呢?
倚华心不在焉地夹起一块鸭肉,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京郊山贼?京郊会有敢打劫钦差的山贼?那人受伤还罢,若是没受什么伤,恐怕就不是冲他来的江湖人。不是山贼,不是作乱的江湖人,哼,怕是他自己弄得吧。想着想着,眼睛里透出一股冷冽的光芒,把朗云看了个哆嗦。
冷澄拿着筷子,忙着在肘子和鸭子之间找些素菜吃吃,总算找到了用栀子花做原料的檐卜煎,欣喜地夹了一筷子放嘴里,结果味道并不如想象中清淡,一时没料到,竟然噎了一下。原来这道菜是栀子花采大瓣的,用开水灼过,稍稍滤干水,用甘草水和稀面糊拖了用油煎炸,其实不乏清和之味,但栀子花本就是肥厚多汁更兼有浓香,吃起来绝不像外表看来那样。看冷澄吃瘪,朗云眉毛都上挑了几分。
朗云倒是吃的十分之开心,那淮阳王心思不正,活该倒霉。冷澄连菜都吃不上,纯属呆子。这两件事都合她的心意,最最重要的是总算能告别清水豆腐,吃点摆得上台面的。当初和倚华出宫,只说委屈了身份,没说还要委屈肚子啊。
安人上上下下地端详冷澄,儿子好容易来京城当个官,怎么刚成婚几天又要下乡去呢?虽说是给家乡父老讨公道,可是这事儿怎么透着一股危险的意思来?这媳妇吧,看起来是个伶俐的,可是她和儿子看起来根本没有小夫妇蜜里调油的样儿,相反还有些针锋相对。
张叔李叔是乐极生悲,鸡肉?吃!鸭子?使劲吃!肘子?拼命吃!就这样吃来吃去,把肚子吃得圆滚滚,到最后端杯端碗的时候,动作笨笨的像两只硕鼠,“大腹便便”四个字被他们演绎的淋漓尽致。他们且愁眉苦脸一步步挪,倚华倒被惹得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就这样各怀心思各有麻烦的一顿饭吃完,胖了一圈的张叔李叔和耷拉着脸的朗云收拾去了,倚华又围着安人唧唧喳喳说话,围绕中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