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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与君长相守-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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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把自己夫君往外推,惹毛了他有可能翻脸不认人的危险,关键是对着那块木头,实在拉不下脸说自己错了。

    她先是提了笔,可是实在无法用委婉的语言表达出“夫君,我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这个意思。磨磨蹭蹭写出“海涵”“昏聩”两个词,怎么看怎么像客套话,干脆揉成了一个纸团儿,扔到了地上。

    又想亲口说,抚弄着桌上的玩意儿抚弄了半天,也没想好该用什么语气。

    朗云起了逗弄的心思,蹑手蹑脚走过去:“还想什么呀?冷大人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你只要冲他那么甜甜一笑,保管他魂儿都飞了,什么烦心事儿都想不起来了。”

    倚华脸上微红,啐了一口:“潘朗云,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朗云浅浅地打个哈欠:“女史你都生过孩子的人了,装什么含羞带怯,情窦初开?”

    倚华侧着头,鬓上随意插的一支木簪融出暖暖的光芒:“我都生过孩子的人了,哪儿还有勾他的魂儿的本事?”

    朗云扮出郑重的表情来:“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何况女史你也不是很老嘛,打扮打扮嘛……再不打扮,你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当铺的衣饰会哭的……。”

    任倚华:……。

    朗云再接再厉:“冷大人现在可学会去花楼了,你想想那地方的女人,迎来送往的,不说是倾国倾城,色艺双绝,至少也是温柔如水,媚眼如丝,你要不加把劲,等着新人进来了你就等着哭吧你。”

    任倚华兀自嘴硬:“切,他有能耐就去娶啊,难不成我怕那些女人?真要进了内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朗云“痛心疾首”道:“让他不找别人多省事,你非得让他灰了心找了别人,你再跟别人斗,你不是闲的吗?”

    任倚华嘟嘟嘴,转身就回房去了。

    朗云侧着耳朵听门,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笑得志得意满。

    当冷澄晃晃悠悠地,一脸忧郁地回来,出来迎接他的是挤眉弄眼的朗云。

    冷澄声音低落:“她还不想见我?”

    朗云向他眨眨眼,说不出的诡异。

    这时候房门咯吱一下开了,门口站着一身桃红色衣衫的丽人。

    发上斜斜插着珊瑚如意钗,耳边是紫玉的坠子,眉描柳叶,眼含春水,一只手搭在门柱上,袖子微微挽着,露出一截莲藕样的手臂来,腕子上什么都没带,只在阳光下随便转转,就自然有种光彩。

    那人美目盼兮:“怎么今儿个回来的这样晚?”

    冷澄看着着意打扮后的任倚华,咽了咽口水才吭吭哧哧地答:“部里事多,所以……。”

    任倚华斜勾着眼波一笑,唇红齿白,风月无边:“还不快进来,把衣服换了。”

    冷澄愣愣地进了房去,眼里却是只有她的笑脸。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借问游人何处去,眉眼盈盈处……。

    看来看去也看不够,就伸了手拉住了任倚华的衣襟。

    任倚华表情是浅嗔薄怒,实际上却是欲拒还迎,只是轻轻拂了一把而已。

    冷澄得了这等默许,胆子也大了些,这些日子两人家里家外各忙各的,心力交瘁之余欢爱也少了许多,如今这良辰美景团圆夜,又有心爱之人细心梳妆在面前,怎能辜负?

    冷澄向前一步,紧紧抱住她就往那床榻上去。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思涌……怎当他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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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回首向来温柔处() 
一宵欢畅后,任倚华勾着冷澄的脖子,慵懒地嘲笑:“冷大人不是在外面见多了莺莺燕燕的风流阵了吗?怎么这**的手段还是没什么见长呢?”

    冷澄软玉温香在怀,既没空也没心情生气,只是郑重解释道:“什么风流阵?不过是他们非要上那种地方,点几个女人陪酒罢了。/top/ 小说排行榜我要是没把持住,近了她们的身子,就让我——。”

    还没说完就被任倚华捂住了嘴:“好端端的发什么誓,不怕不吉利,你啊,还真是个呆子!”

    冷澄悻悻然:“不赌咒发誓,你信吗?”

    任倚华抛了个媚眼:“笨蛋,告诉你其他人听了这句话会怎样。”她微微侧了身子,一根食指挑起冷澄的下巴,邪邪一笑:“那些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心里,可是干干净净,只有你一个的。”

    冷澄感觉身上一阵恶寒,不满道:“我要真这么对你说,你也敢信?”

    任倚华还是那样的笑容:“女人对自己的男人,只要没有捉奸在床,他说什么都是信的。天大的事,只要几句甜言蜜语,没什么过不去的。”

    冷澄不可置信:“哪怕他的话听起来虚飘飘的,比任何谎话都假?”

    任倚华低头:“这种事情,不是能不能信,可不可信,而是愿不愿意信。有些时候,哪怕只隔了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也有人下不去那个手。”

    冷澄沉默了半天,方艰涩地出声:“那你呢?若是我刚才对你说你口里的那种话,你愿不愿意信我?”

    烧尽的蜡烛底下凝了成堆的烛泪,桌上的灰尘在时而吹进来的微风里静默地跳跃,冷澄等了好久,却始终等不到任倚华的一句回答。

    他心里的失望和冰凉在蔓延,还有一丝丝的惶恐,原来,还是不行吗?原来,做了这些年的夫妻,有了孩子,她仍然做不到含着情分而盲目地信任吗?

    也是,她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放弃,那么多背叛,一颗心早就冷了。他能把这颗心捂热已经是侥天之幸,他冷子澈何德何能,能盼望这颗心能为他燃烧?

    原来,都是他高估了自己。

    尽管心中荒芜,可他并不甘于就这么认输。正在想要怎么把话转过来的时候,那人忽地一笑,若冰消雪融,春至花开:“我愿意。”

    她伸出手来,眷恋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任倚华半生自负聪明,但愿意为了冷子澈,迷糊一次,痴傻一回。”

    正是两两相望感动的当儿,外面传来咚咚的脚步,还伴随着香菡无可奈何的喊声:“小祖宗,你慢点儿,慢点儿,诶,别进去,别进去,大人和夫人还在睡觉呢,别进去搅合你爹娘!小祖宗,你停停啊。”

    门咯吱一声响,伸进来个小脑袋:“爹,娘?”

    冷澄脸都要变色了,正要呵斥他出去,倚华含笑推了他一把:“孩子都醒了,你还不起来?”

    冷澄磨了半天牙,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了床。倚华柔声哄卿远道:“卿远乖,出去和姨姨玩,娘一会过来陪你。”

    卿远咬着指头,一脸的惊喜,还带着点纠结:“真的?”

    冷澄没好气:“大人还骗你个小孩不成?快出去,把门带上。”

    卿远鼓着一张包子脸:“娘好不容易温柔了,爹爹又没事找事,都拿卿远当好捏的软柿子!”说罢赌气一甩门,跑掉了。

    倚华哑然失笑:“这小子哪儿学的这套词儿,噼里啪啦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冷澄套上了外袍:“依我看就是天生的。”用余光看倚华,看到她没生气,又小心翼翼地试探:“这小子学得跟个女孩儿似的,别人对他好点坏点,关心点冷漠点就记得什么似的,小心眼劲儿!”

    任倚华撑着身子起来:“这件事元是我的不是,是我忙着些杂事忽略了他,他一个豆丁点的小孩子,能指望他有多宽宏大量?记着也是应该的。我现在啊,也想通了,你现在这位子,虽说挣不到多少,但是至少也不至于使劲往外赔,不一定能出将入相,但也不至于一下就栽到底了。你说我自己跟老黄牛似的勤勤恳恳干什么呢?还不如好好地当个贤妻良母,让我儿子跟我亲近点,让我男人赞我一声温柔和善呢。”

    冷澄往前凑凑,握上她的手:“现在,你在我心里,就很温柔和善。”

    倚华嗤笑一声:“切,油嘴滑舌!”

    古风贴士:

    徐陵

    夫凌云概日,由余之所未窥;千门万户,张衡之所曾赋。周王璧台之上,汉帝金屋之中,玉树以珊瑚为枝,珠帘以玳瑁为匣。其中有丽人焉。其人也:五陵豪族,充选掖庭;四姓良家,驰名永巷。亦有颖川新市、河间观津,本号娇娥,曾名巧笑。楚王宫里,无不推其细腰;卫国佳人,俱言讶其纤手。阅诗敦礼,岂东邻之自媒;婉约风流,异西施之被教。弟兄协律,生小学歌;少长河阳,由来能舞。琵琶新曲,无待石崇;箜篌杂引,非关曹植。传鼓瑟于杨家,得吹箫于秦女。

    至若宠闻长乐,陈后知而不平;画出天仙,阏氏览而遥妒。至若东邻巧笑,来侍寝于更衣;西子微颦,得横陈于甲帐。陪游瘛叮蚁搜诮岱纾怀だ衷а欤嘈律诙惹W泵踔△蓿斩槁碇棍摺7床褰痤洌岢楸κ鳌D隙际欤罘⑺辏槐钡匮嘀截獭R嘤辛肷舷赏滞栉旱郏谎斜Ψ纾诶=鹦墙呐暝掠腈隙鹁核>揭毙洌逼蛑悖环裳喑ゑ眨私岢峦踔濉K浞峭蓟敫嗜环郑谎砸焐裣桑费籼ǘ薇稹U婵晌角愎愠牵薅晕匏咭病<右蕴焓笨剩菟嫉窕罱馕恼拢裙な场A鹆а庀唬杖账嫔恚霍浯浔蚀玻奘崩胧帧G逦穆妫俏┥忠┲ǎ恍轮屏蛊烟阎鳌>湃盏歉撸庇性登橹鳎煌蚰旯鳎俏蘩鄣轮恰F浼牙鲆踩绫耍洳徘橐踩绱恕�

    既而椒宫宛转,柘馆阴岑,绛鹤晨严,铜蠡昼静。三星未夕,不事怀衾;五日尤赊,谁能理曲。优游少托,寂寞多闲。厌长乐之疏钟,劳中宫之缓箭。纤腰无力,怯南阳之捣衣;生长深宫,笑扶风之织锦。虽复投壶玉女,为观尽于百骁;争博齐姬,心赏穷于六箸。无怡神于暇景,惟属意于新诗。庶得代彼皋苏,微蠲愁疾。但往世名篇,当今巧制,分诸麟阁,散在鸿都。不藉篇章,无由披览。

    于是燃指瞑写,弄笔晨书,撰录艳歌,凡为十卷。曾无忝于雅颂,亦靡滥于风人,泾渭之间,如斯而已。

    于是丽以金箱,装之宝轴。三台妙迹,龙伸蠼屈之书;五色花笺,河北胶东之纸。高楼红粉,仍定鱼鲁之文;辟恶生香,聊防羽陵之蠹。灵飞太甲,高擅玉函;鸿烈仙方,长推丹枕。至如青牛帐里,馀曲既终;朱鸟窗前,新妆已竟。放当开兹缥帙,散此绦绳,永对玩于书帷,长循环于纤手。岂如邓学春秋,儒者之功难习;窦专黄老,金丹之术不成。因胜西蜀豪家,托情穷于鲁殿;东储甲观,流咏止于洞箫。娈彼诸嫉,聊同弃日,猗欤彤管,无或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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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豪情壮志尽消磨 未完待续() 
解决完自己家里的事儿,冷澄心情大好地到部里去办公,一路上满面春风地踏着步子,打着招呼,结果在门口刚一抬脚,被突然冒出来的秦如琛一把拽走了友上传

    角落里冷澄无奈地,一点一点地把袖子从秦如琛手里拉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怎么,我交给你的案子遇到什么难处做不了了?”

    秦如琛一脸无奈:“冷子澈,你都做了些什么?”

    冷澄满眼的莫名其妙:“秦兄,你疯了?我是吏部侍郎,我能做什么,不就是办理公事,为皇上分忧吗?”

    秦如琛冷笑:“为皇上分忧?你为皇上分忧分的让皇上都忍不住要找人来查你了!”

    冷澄心里一凉,同时又是不可置信:“圣上派人查我?我有什么好查的?不是,我根本就没做什么有违臣子之道的事情啊!”

    秦如琛没好气道:“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也许你觉得你自己没做,可是别人眼里就不一定了。这次若不是我在这方面还有些根基,只怕你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既然跟你说了,拜托你把你那双眼睛放亮些,我还告诉你这次皇上这次特意绕过了我,只怕心里早就把你我都划成一党了。你要倒霉也别带上我啊。”噼里啪啦爆竹似的一番话,像连珠箭一般,生生地把冷澄钉在了地上。

    冷澄心头又是急又是气又是惶恐,咽了咽喉头涌上的血,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放心,冷子澈一人做事一人当,最不济也不会连累别人……。”

    秦如琛察觉到他的失态,心里有点为自己的口无遮拦懊恼:“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知道;我跟你不同,我毕竟姓秦,虽蒙了圣上青眼,但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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