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决战密营-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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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池村头,走出一个挎着竹篮的少女来。
这少女身材苗条,穿一身青布裤褂,花布包头,慢慢腾腾地向前走,正和三辆摩托车走个迎面。
骑摩托车的鬼子兵,歪头朝着青衣少女看过去,摩托车的速度,变得更慢了。
三辆车,速度一起慢下来,车上的乘员,也都看清楚了,鬼子兵戴着黄色战斗帽,只有第二辆车上的挎斗里,坐着一个蓬头垢面,五花大绑,满身都是血迹的中年人。
毫无疑问,这就是引着敌人来“接头”的囚犯老张了。
“叭,”老郭手里的汉阳造,突然打响了。
第一辆摩托车上的驾驶员,身子一歪,两手脱离了车把。摩托车失去了控制,向道边上斜着冲过去。车上坐着的两个鬼子兵,伊里哇啦地怪叫着,从车上跳下来。
“好枪法,”项先生兴奋的称赞了一声。
“叭,叭,叭,”几个游击队员,手里的长枪,接二连三的打响了,枪声既不连贯,又不激烈,但这几个人全都是从队伍里精挑出来的特等射手,每个人都是神枪手。
枪枪命中。
第二辆,第三辆摩托车上的驾驶员,相继中弹,三辆摩托车,全都歪歪斜斜停住了,翻倒了,引擎仍然在转,发着轰轰的响声。
车上乘坐的鬼子兵,有的当时便被打死了,有的随着摩托车的翻倒,紧急中跳下车来,有的被打伤了,哇哇地怪叫。
但是,鬼子兵的顽强与反应速度,却是顶级的,车子翻倒,剩下没死的几个士兵,只慌张了几秒钟的时间,便迅速抓起自己的枪,寻找有利地形,进入了战斗状态。
“叭,叭,”鬼子兵的枪,开始射击了,他们利用翻倒的摩托车作掩体,向河边埋伏着的游击队员们,射出了第一排子弹。
项先生紧紧抓着司登式冲锋枪,瞪大了眼睛,心里着急,他不能射,冲锋枪精度太差,会误伤老张。
老张的身影,看不到了,他被翻倒的摩托车挡住了。
老郭和游击队员的枪,在继续射击,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在摩托车上,发着“噼叭”的爆响,一辆摩托车的油箱被打着了,“轰——”引起一声爆炸,摩托车熊熊燃烧起来,发出冲天的橙黄色火苗。
战斗陷入最让项先生担心的胶着状态,游击队员不能往上冲,而鬼子也逃不掉,双方的枪声,互相对射,越来越激烈。
项先生拧起了眉毛。这场战斗绝不能拖延,自己一方,拖不起啊,敌人的据点,就在几里地外,一会功夫,大批的援兵,便全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
这时候,腊梅在战场上出现了。
她身穿一身青布裤褂,挎着个竹篮子,就象一个出门挖菜的农家少女,出了村口,迎着摩托车队,款款走过去,引得摩托车的鬼子兵,放缓了车速,朝她投过来邪恶的目光。
就在这时候,战斗打响了,突然爆发的枪声,打破了莲花池村外的宁静,摩托车一辆接一辆的翻倒,鬼子兵哇啦哇啦地怪叫着,趴在摩托车后面,向前方射击。
“叭叭叭,”子弹在空中交叉穿梭。
第二辆摩托车里的囚犯张二明,被翻倒的摩托车困住了,他被五花大绑,压在车挎斗下,因为手脚都被绑着,难以动弹,所以一点点地蠕动,想把被车身压住的腿,抽出来。
腊梅这时候,正处在这些鬼子兵的侧后方。
这个位置简直绝妙,鬼子兵与游击队互相射击对恃,被神枪手们的精准射击,压得抬不起头来,本来就处于劣势,根本就没有人顾及这个刚刚出村的农家少女。
腊梅一伸手,从竹篮里掏出自己的曲尺手枪来,向前抢上几步,“叭,叭,”就是一个短促点射。她的射击技术比陈榆强得多,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明显的目标,也是“百发百中”。
曲尺手枪体积巨大,拿在她纤细的手臂上,显得有些不协调,但腊梅甩开手腕,灵活自如,瞄也不瞄,连开几枪,枪口爆出淡蓝色的火花。
第249章 阿丽小姐()
头包花布的腊梅,象一个从天而降的奇兵,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鬼子阵地侧后方。
她甩开手里的曲尺手枪,连开数枪,纤细的身姿在枪弹横飞的战场上,英姿飒爽,灵活得象一只小狸猫。
一连三个鬼子兵,被她打中,怪叫着栽倒在摩托车旁边。
项先生趴在河边的茅草丛里,看得真切,怒吼一声,拎着司登式冲锋枪,跳起身来,向这边猛冲。
“冲啊,”老郭停止射击,跟在项先生身后,大手一挥,指挥着队员们,发起了冲锋。
鬼子被腊梅的枪弹给打蒙了,突然而至的前后夹击,一下子让这几个残余的鬼子濒临绝境,一个满脸横肉的大个子鬼子兵,扭头看着挥枪射击的腊梅,哇呀一声怪叫,抽回枪来,“叭”地打出一枪。
子弹贴着腊梅的头皮飞过,花布头巾一下被掀掉了,一头长发,随风飘舞。
腊梅挥手一枪,曲尺手枪怒吼着,喷出两颗子弹,全都打在鬼子的脑袋上,这个大个子鬼子还没站起来,便给子弹爆了头,象是突然破裂的西瓜那样,红的白的,一起从炸裂的头颅里冒出来。
腊梅脚下不停,象灵猫一样跳跃着,冲向中间那辆翻倒的摩托车。
“冲啊——”项先生和老郭带着游击队员们,象一阵风似的冲过来。
老张被压在第二辆摩托车下了,摩托车的轮子,还在不停地转动,沉重的车身,让他难以抽出自己的腿,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同志们这次埋伏截击战,是为了营救自己,因此,他必须尽快脱身。
自从陈榆和许群化装成特务,在七星镇的据点里“鞭打拷问”以后,他便按照陈榆胸脯上的命令,很快向敌人“招供”了。敌人反应也快,毫不迟疑,马上押着他,来抓捕“莲花池联络站”的秘密地下特工。
这是敌人的老套路了,每回捕到国共两方的地下人员,便是立刻审讯,立刻追捕,很多时候,在押送的半路上,便开展严刑讯问,逼出口供,立刻驱车抓捕,以缩短地下人员的逃亡时间。
这回,他们上当了。
莲花池边一场小小的伏击战,让押解的鬼子全军覆没。
老张心里的兴奋,简直无与伦比,忘了身上受刑的疼痛,使劲用身子拱开深重的摩托,努力抽出被压住的大腿。
但旁边卧倒着的一个受伤的鬼子,忽然抬起头来,这鬼子满脸都是鲜血,刚才被游击队的神枪,突然击中面部,登时晕去,但这一枪并没致命,此时,他又醒过来了。看见身旁的老张正在努力脱困,张开嘴“呀”了一声,伸手便掏出身上的王八盒子枪来。
这个鬼子,便是摩托车队的指挥官。他刚带着手下驱车来到莲花池村外,就给一阵突如其来的枪弹打垮,自己脸上中了一枪,晕倒在地,此时苏醒过来,一眼就看见满身伤痕的囚犯,正在弯腰曲腿,要逃跑。
他怪叫一声,手里的王八盒子也不顾得打开保险了,抡起来就冲着老张的脑袋砸过去。
老张胳膊腿全被绑着,难以躲避,急切中只能偏了偏头,手枪象是一块铁疙瘩,猛地砸在老张的耳畔,耳朵一下给扯豁了,枪柄砸在肩井上,疼得老张大叫一声。
鲜血顺着脸流到脖子上,和以前受刑的血迹,掺杂在一起。
这个受伤的鬼子军官,又一次举起了王八盒子枪,他脸上露着狰狞凶恶的神情,简直让人看了害怕,此时,从远处冲过来的游击队员,越跑越近,而且,还有一个长发飘飘,挥着手枪的女将,正在飞步赶来,这个鬼子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他的脸上,被鲜血快糊满了,血水还在一滴滴地往下淌,既丑又陋可怕,瞪着血红的牛眼,张开大嘴,象畜生一样低吼着,举起手枪朝跑过来的腊梅,就要扣动扳机。
“哗哗——”一串子弹飞过来,是项先生手里的冲锋枪在吼叫,好几发子弹,一齐射进这个鬼子军官的前胸,立刻将他的上半身,打成了一个筛子。
腊梅的身子象羚羊似的一跳,象旋风似地冲过来。
顽强的鬼子军官,身子随着项先生枪里子弹的喷射,前仰后合,却是不肯跌倒,大张着嘴,伸着胳膊,手里的王八盒子,没来得及射,掉在地上。一片鲜血,从他的胸腔狂喷出来。
腊梅三窜两蹦,来到老张的身旁,伸手把他拉出来。
项先生一脚将鬼子的尸身踢倒,扶起摩托车。这时候老郭和游击队员们都端着枪冲上来,把受伤没死的鬼子,都给补上一枪,匆匆捡起鬼子的枪支,老郭喊道:“上车,撤退。”
三辆摩托车,都给扶起来,项先生跨上第一辆,腊梅来不及解开老张的绑绳,拽着他重新坐到摩托车的挎斗里,然后自己纵身一跃,蹦上摩托,坐在项先生背后。
摩托车重新启程了。
腊梅把手枪插在腰里,侧过身子,去解老张身上的绳子,一头长发,随着摩托车的疾驰,向后飘扬。
这里的战斗还在热热闹闹进行的时候,七星镇上的一家酒馆里,却是气氛安静。
许群和陈榆,正在请胡翻译喝酒,吃螃蟹。
陈榆不善饮酒,但许群却是个酒篓子,跟胡翻译两个人推杯换盏,干了一杯又一杯,直喝得酒酣耳热,一瓶酒下肚,两个人就成了“酒桌知己”。
“哈哈哈,”胡翻译眼睛都喝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腔调,他拍着许群的肩膀,“老兄,等哪天有空了,我带你去城里,咱们去找洋场里最有名的交际花,好好寻个乐子,哈哈。”
“一言为定。”
“你可不知道,那个叫阿丽的小娘们,可有多浪,哎哟,长得那叫漂亮呀,粉嘟嘟地光滑水嫩,那腿白的呀真就象是又软又香的小白狐狸,要是唱起歌来,水蛇腰那么一扭,一百个男人,一百个眼里就都喷火”
“胡兄,再来一杯。”
“嘿嘿,咱们找阿丽跳两曲舞你们不知道,要想请得动她,可不容易了,就连上海滩鼎鼎大名的丁默邨,哦,就是你们那个挂名的丁主任,想成为阿丽小姐的入幕之宾,也费了好大的事呢”
“哦?丁丁主任和阿丽小姐”许群愣了一下。
第250章 女色暗杀(1)()
陈榆和腊梅都没有逛过上海城区,虽然南京也是大都市,但比起上海的繁华来,还是区别很大。进入市区,看着十里洋场的光怪陆离,摩登新潮,大街上当当作响的有轨电车,陈榆凑近腊梅的耳朵说道:“乖乖,龙王的水晶宫,差不多也就这个样子嘞。”
腊梅挽着陈榆的胳膊,俩人慢慢沿着马路,随意向前遛达。这种温馨浪漫的感觉,让腊梅心里满满都是幸福,灿烂的笑意一直挂在脸上。她歪头对陈榆一笑,“等打走了日本鬼,咱们就在大上海里生活,好不好哦?”
“好也不好,我觉得还是野外敞亮,青草绿树,蓝天白云,对了,找个海边或是河边,你是水上豪杰,离了水可不行,咱们买它一条大船,你当船长,咱们扬帆远航”
腊梅听着,差点就醉了,把头轻轻靠在陈榆的肩膀上。
俩人漫步街头,喁喁私语,沿途的地形景物,都看在眼里,这样的侦察,腊梅恨不得永远也进行不完,就这样挽着陈榆的胳膊,无穷无尽地走下去。
逛了两条大街,两人走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咖啡厅里,厅里响着轻轻的乐曲声,红纱窗帘把外面的光线遮挡了大半,显得半明半暗,气氛迷离。
这家咖啡厅是自己人开的,是市里一个秘密联络点。
角落里的一张桌旁,坐着许群和刚营救出来的张二明。
老张的脸上,耳朵上,都缠着纱布,为了掩人耳目,戴了一顶鸭舌帽,围了条围巾。他正向许群介绍上海市里的情况。
“老许,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丁默邨是个十足的铁心汉奸,你想在他身上做文章,可能性几乎为零。这几年,丁默邨虽然暗中和李士群勾心斗角,但并不足以让他洗心革面,投向咱们这边,这人阴险狠毒,油盐不进,满肚子都是黑下水,专门整人害人,这种人,怎么可能策反?”
许群面色阴沉,默默啜着咖啡,没有说话。
“国防部这次关于‘丁字案’的策划,我看欠妥。老许,不是我想打击你,别看你以前和丁默邨熟识,但是,豺狼是不会念旧情的,靠着旧日一点同窗之谊,就想打动铁石心肠的丁默邨,那等于幻想。”
许群点了点头。手里玩弄着咖啡杯。
厅里轻柔的音乐声,让人心神松驰,直欲昏昏欲睡。
沉默了一阵,许群换了个话题,问道:“我听说,上海这边形势非常险恶,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