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江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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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想来也发觉当时真的太顺利了,虽然他穿越的身份是洪秀全的长子,是地位尊崇的幼天王,在拜上帝会中称之为上帝之孙,而且李秀成和洪仁急硎局С郑H涡乱蝗翁焱跷蘅煽诜恰�
但是其他位高权重的老人真是心服吗?洪天现在想来恐怕大部分都不会服气的。
自天京事变以来,太平天国的宗教统治虽然依旧存在,但是已经被深深动摇,而太平军处处败退,连天京都被围困两年后,恐怕更是摇摇欲坠了。
到了洪秀全死亡,这种所谓的宗教信仰几乎已经终结。
如果天王真是上帝之子,怎么会轻易的死掉,如果上帝真的眷顾这个国家,又岂会让这个国家衰微至这个地步。
虽然百姓还不至于丧失对天王的敬畏之心,但是心中肯定是有疑惑的。
这还是普通百姓,那些当官的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们估计多半从未相信过洪秀全是上帝之子这种荒谬的言论,就算以前真是信过,到了此时除非脑子坏了,不然也知道不过是个谎言。
看各地在清军攻势下,纷纷投降的太平军将士,就可以看出来了,什么天王、上帝,在他们眼中比起他们性命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样的形势下,洪天可不认为自己足够的资本让那些老大臣们臣服自己,就连洪秀全只怕也是靠着余威才镇服他们的。
而自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果不是李秀成和洪仁亩αο嘀峙伦约菏裁炊几刹涣恕�
想到这里,洪天对于李秀成和洪仁唤侄嗌弦恍└屑ぁ�
不过,紧接着洪天就皱起眉头来,对于洪仁达和洪仁发等原天京一方,和新归附天国的韦志俊、王诩等之间的摩擦,他感到相当的头疼。
但洪天也觉得庆幸,因为李秀成和洪仁硖驹谧约阂槐撸踮己臀ぶ究「崭展楦剑挥幸揽孔约褐С植拍苷疚冉鸥远宰约旱拿睿Ω貌换嵛ツ妫运降哪Σ粱乖诳煽胤段А�
只是就算如此,洪天也觉得悲哀!
后世他常常听人说,中国人喜欢内斗,给外敌可乘之机,那时他对此还不太了解,但现在总算看到了。
在湘军围城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和他闹对台的,但是天京之战才刚刚结束,危机并未完全解除,内斗就开始了。
难道那些人就知道太平军现在不过是占据了一座孤城,四周依旧满是清军,天国随时都有覆灭之危吗?
洪天神色显得相当恼怒,眸光中隐隐有杀机闪现。
在洪天为天京城发生内部摩擦,感到头疼不已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更大的变故正在悄然发生。
天京之战,洪天采取了王诩的全民皆兵之战,让太平军逆中取胜,剿灭了曾国荃所部湘军主力,就连曾国荃、赵烈文、杨岳斌和彭玉麟,四位湘军巨头,都陷在了天京城中,这绝对是一件震惊江南,乃至整个大清朝的事情。
不过这个时候,中国的交通条件十分落后,愚昧无知的清王朝连外国早就盛行的电报线,一寸都没有。
偌大的大清帝国,最快的消息传递,依旧是所谓的驿站八百里加急快报,而且因为太平天国起义,捻军起义等等各种大小起义层出不穷,消息的传递更加是备受威胁。
而江南各地的消息传递,更是没有送往京城那么快,等到那些湘军溃军四散奔逃,抵达附近县城,再由县城向着其他各方传递消息,天京之战早就过去数日了。
不过消息再慢,依旧有到达的一天,而天京之战湘军惨败,太平军获得最终胜利的消息还是抵达了附近各方手中。
天京所在的江宁府左边,就是属于安徽省的和州府。
和州,位于安微东南部,向为江淮水陆之要冲。左挟长江,右控昭关,天门峙其南,濠滁环于北,依十朝古都南京,濒九州米市芜湖,举目可眺马鞍山。
地势由西北向东南倾斜,西北部为江淮丘陵尾部,其内裕溪河、牛屯河、得胜河并行注入长江。
和州府湘军大营中,军中主帐内传出一声咆哮,然后其内的传令兵急速的向外赶去,紧接着一员员湘军将领纷纷涌入主帐中。
主帐中,湘军霆部主帅鲍超一脸威严的坐在主位之上,扫视着下方的众将,道:“诸位金陵城外传来消息,我军败了,发匪之围已解。”
“大帅,你确定此时为真?我湘军围金陵城两年,屡战屡胜,而发匪早已疲乏交加,我军突然之间怎么就败了?”说话的是总兵孙开华。
“本帅已经从各处证实,金陵一战我军的确惨败,至于各中原因,本帅就无从得知了。”鲍超也十分郁闷,他也从未想过围攻天京的曾国荃会败下来,而且听说还失踪了,似乎是陷入了天京城中,生死不知。
他记得一年前自己还在金陵城外,形势一片大好,只是当时发匪无法攻破雨花台湘军大营,被逼无奈实行“进北攻南”之策,打算以围魏救赵之计救金陵,他为了围追堵截发匪,督师再入皖北,才离开金陵城外的的。
可在那之后,他听闻金陵局势对湘军越来越有利,攻陷发匪老巢,光复金陵之日不远了,谁想到会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
在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鲍超根本就不相信,但是他再三确认无误后,只能无奈承认这一事实。
当然,他对于其他得到的消息依旧半信半疑,不!应该是基本不信的。
例如韦志俊、赵烈文投入发匪,曾国荃、杨岳斌和彭玉麟被发匪生擒了。
韦志俊这个发匪叛将已经投降这么多年了,怎么说反叛就反叛?之前他对付发匪可是不遗余力的,安庆之战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不然皖南可能仍是发匪地盘呢!
这样一个手中站满发匪鲜血的发匪叛将,就算想投降发匪也不会接受吧!
至于赵烈文投入发匪,鲍超更是一百个不信,赵军师在他眼中宛若神人,足智多谋,可以说算无遗策,怎么可能投入已经式微,随时都会覆灭的发匪中,自取灭亡呢!
而曾国荃、杨岳斌和彭玉麟三人被发匪擒拿住,鲍超也嗤之以鼻,对于这三人的本事他十分了解,他自认自己还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连自己都能打得发匪落花流水,这三人会落入发匪手中?
所以,除了相信湘军在金陵城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败了之外,鲍超对于其他消息一概不信。
甚至他连向部下提也没有提及,因为他觉得将这么荒谬的信息告诉部下,显得自己太过愚蠢了。
游击曹志忠道:“发匪既然解开金陵城之围,很可能死灰复燃,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理,大帅我们应该马上出发,协助曾帅他们。”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附和,这些人此时,也就仅知道天京城湘军败了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
“很好!那我们就马上出发。”鲍超当即点头道,虽然不太信那些荒谬之极的信息,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曾国荃等人的安危的。
随后,鲍超命人将消息向处在安庆大营的曾国藩通报后,就传令大军开拨了。
第52章 勇、信二王()
洪天的天王府早就被炸毁了,而他现在的临时居所,是一座此时的天京城中罕有的较为完整的庭院。
这段时间一名名天京城中幸存下来的大小官员,都向着这里汇聚而来。
不久之后,大厅之中已经站满了人,而洪天则坐在一张高椅之上,俯视着众人。
左边一列,忠王李秀成,干王洪仁峦鹾槿蚀铮磐鹾槿史ⅲ峦趿稚荑埃尥趺墒庇海惩趵畲悍ⅲ跹钚愦希逋趿豕俜迹赏跆诽逶脱锿趵蠲鞒傻龋逡簧脑炀┏枪僭薄�
右边一列,韦志俊、王诩、王良、赵烈文、赵烈武和蔡然等,全部都是新归附天国之人。
双方仅仅是如此站着,气氛就显得非常紧张。
洪天扫视着众人,神色特意在李秀成、洪仁屯踮既松砩贤A袅艘换帷�
李秀成一脸平静,洪仁纪方羲酰踮荚蚴敲娲⑿Α�
见此,洪天神色淡然,他知道他们三人为何会有如此神色,在真正集合议事之前,他们三人已经将他们劝说的情况通知了他,李秀成和王诩皆十分顺利,唯有洪仁龅搅艘恍┞榉场�
“诸位爱卿,朕召集你们前来所为何事,你们应该很清楚了吧,不知道你们想如何跟朕解释呢?”洪天面带威严,双眸中精光闪烁,仿佛能看穿众人心思般,给人一种难言的压抑感。
所有原天京城的老官员看到这幅情景,心中都没来由的一跳,洪天不是没有主持过朝议的,但是天京城的老人,并没有见过这样的洪天,因为以前的洪天一副温纯的模样,一般都李秀成和洪仁谙旅嫠担ㄎㄅ蹬档挠Τ邢吕础�
而这次截然不同,这种压抑感很自然就产生了,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那个乳臭未干的新天王,而是那位压着他们十数年的洪秀全回来了般,这让他们心中都有种说不出感觉,心中开始生出警惕来。
而韦志俊等人则一脸的恭谨模样,他们是首次被洪天召集议事,对此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的,如果真说感受的话,只能说有些佩服这位天王陛下,年纪轻轻竟然君威十足,真是非凡之人。
“回禀陛下,此事全是微臣之错!”李秀成一步踏出,眼中满是自责道:“都是臣监管不力,让城中兵马不能自律,险些酿成祸乱。”
洪天温声道:“忠王不必自责,你有伤在身,难以约束部署,此事岂能怪你。”
“臣治军不严,向陛下请罪!”扬王李明成这个时候,蓦然站出跪下道。
随后襄王刘官芳、偕王谭体元等原天京城将领也是同样如此。
“悔王等人刚刚归附,你们担心他们之忠诚也是无可口非。”洪天神色重新变得威严起来,“不过朕仅是饶恕尔等一次,如果还有再犯,朕定然严惩不贷!你们要牢记,天国要强大,绝对不能内乱,当年天京之变的教训,尔等难道都忘记了不成!”
洪天的言语,让跪立的众人皆浑身一震,面有惧意,因为正是当年天京事变,天国内乱,东王杨秀清、北王韦昌辉惨死,洪秀全性格变得疑忌,翼王为自保远离天京,天国从此走上了下坡路,再不负当年盛况。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差点又犯下大错,如果真让内乱发生,恐怕刚刚才恢复了一点元气的天京城,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所以下方众人,大多露出警惕和惭愧之色来。
不过,这些人中有两人除外,勇王洪仁达和信王洪仁发,两人一脸冷笑。
“勇王!信王!你们如此神色,是不认同朕的话?”洪天双目眯起,对洪仁达和洪仁发道。
“陛下!当年天京之变,全因东王和北王私欲而致,与人无由!他们狼之野心,就算错开他日,也会祸乱天国。”洪仁达道。
“没错!”洪仁发点头,接口道:“就像对面这些人,他们大多原本就是清妖,不然也是和清妖过中甚密,现在竟然能和我们并列于此!甚至连韦志俊这等曾叛逆天国,满手皆是我天国将士鲜血之人,也可以站在忠王之侧,他们终会成为我天国祸根!”
洪天愤怒咆哮,道:“他们是否有资格站立于此,你们也有非议的资格?!是他们建言献策,解开天京之围!是他们奋勇拼杀,才战胜清妖的!而你们呢?坐享其成后,竟然如此言语,难道就不为此而羞赧!”
“就只有他们曾战过清妖?臣等也杀清妖无算,如今府中清妖头颅,尚堆积如山!”洪仁达傲然道。
“正是如此,如果天王不相信的,可以派人前去查看。”洪仁发也道。
洪天眼中愤怒之色更甚,拍案道:“朕在战前早已定计,各王府作为诱饵引清妖进入,点燃火药以灭清妖,正是各王府之牺牲,方能成功战胜清妖!但是尔等竟然贪恋王府珍宝,不愿施行此计,在和清妖战斗时避而不战,在我军得胜后却大肆杀戮降卒,冒充杀敌数目,真是恬不知羞!”
“陛下!你这些言语,可有凭证?!如果没有,就不要含血喷人,我等辛苦为天国出力,却遭到如此待遇,恐怕会寒了天下人心。”洪仁达道。
“朕冤枉尔等?看着你们杀降的大有人在!那些在城外埋葬死者的降卒,和清妖浴血奋战的将士,甚至天京城的百姓都可以作证。”洪天心中恼怒,他对于这两人厌恶之极。
他以前也算是虚伪了,但是和这两人相比,似乎还差一筹,起码他会内疚不是。
“说起百姓,臣就不能不说了。”洪仁达神色蓦然一正,整个人变得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