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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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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架势,好像他是乞丐,她是冷心薄情的施主一般。

    闲诗几乎可以肯定,这男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告诉自己不要上他的当,但结果还是心甘情愿地进了他的圈套,只因她在意他,是以生怕这个圈套并不是完全虚假。

    一把拉住朝塍冰冷的右手,闲诗冷着脸,却加快了步伐。

    朝塍迈大了步子紧跟闲诗,漂亮的嘴角大大地勾起。

    待两人来到医馆门口,闲诗便突然拉不动朝塍了,因为他不愿意进去。

    朝塍语重心长地说道,“曦儿,我真的没事,不用看。”

    闲诗却固执道,“你的手有本事恢复常温,我就相信你没事。”

    “……”对此,朝塍只能选择沉默,若是他的手能恢复常温,她岂不是要丢下他去跟别人闲逛?

    半饷,朝塍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道,“天气冷的缘故,待会到家了就不会这般。”

    “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不是说过要听我的?怎么,这么一点小事就不肯听?”为了让朝塍走进医馆,闲诗只能搬出自认为最强大的理由去制约他。

    朝塍望了一眼医馆里头,微微蹙了蹙眉,道,“曦儿,若是我身子有疾,你便与他们去闲逛;但若是我身子无恙,你可否留下来陪着我?”

    这假设的话不仔细听似乎没什么特别,但仔细一琢磨,确实怎么听怎么古怪,就像是说反了一样。

    但显然,朝塍不可能说错说反。

    闲诗一心想让郎中给朝塍看诊,这两个假设虽然她听懂了,也觉得古怪,但也没心思深究,便点了点头答应。

    而实际上,若是朝塍果真身子有疾,她怎么可能把他一人丢下?

    闲诗主动忽略了后面那个假设,因为当她触到朝塍冰冷的手之后,便兀自断定,他的身子或多或少必然出了问题,否则,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还喝过可以热身的酒,哪能手温比女人还低?

    医馆内看诊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排在朝塍前面,还没轮到的时候,朝塍与闲诗便坐在了一个角落,等待药童来叫唤。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其实闲诗不乐意跟他的手牵在一起,只是想试验一下,朝塍的手被她较为温暖的手握久了之后,温度会不会逐渐上来?

    但好一会儿过去,连她自己的手似乎都变得比之前冰冷了。

    如此,闲诗对朝塍的身子状况不禁变得更加担忧。

    忽地,朝塍将自己的大手抽了回去,但很快又握住了闲诗的手,瞬间反被动的动作为主动。

    闲诗愣愣地看着朝塍的大手,还以为他只是得寸进尺的时候,这厮居然以既利落又快速的动作将闲诗的手抓着送到了他的胸前。

    不知何时,朝塍胸口严实的领口已经被他扯得松散,这便让闲诗的手可以及时地从他敞开的领口进去,连跨三层,直接到达他的肌肤。

    “曦儿,你再不对我好点,我就要死了。”朝塍这话说得幽幽的,似乎还有气无力,听着既颓废又悲伤,简直可怜极了。

    闻言,闲诗的手在触到他同样冰冷的胸口肌肤,猛地收回来的同时,一颗心差点停止了跳动。

    这男人……

    闲诗分不清他究竟是为了装可怜,还是真的因为身体不适而生出了颓废的情绪。

    没有力气去指责他乱说话,闲诗的眼泪夺眶而出。

    朝塍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句玩笑的话语,竟会将闲诗惹哭。

    殊不知,若只是这么一句话,闲诗并不会受到惊吓,而是因为同时触及了他的体温,这才心生莫大的恐慌。

    一把握住闲诗的手,朝塍忙道,“曦儿,纯属玩笑,你别当真。”

    但恐慌的泪水已经出来了,哪能说刹住就刹住?朝塍越是说自己没事,闲诗反而越是觉得有事,泪水便流得越凶。

    当朝塍打算让自己的体温变得正常,以此让闲诗放心时,药童跑过来了,“二位,轮到你们了,这边请。”

    闻言,闲诗马上站了起来,抬袖擦去脸上的泪水,拉着朝塍便朝着郎中坐诊的位置走去。

    朝塍拍了拍闲诗的肩膀,以此安慰她不必担心,但闲诗的心还是高高地悬了起来,好像他果真是不长命了一般。

    蓄着山羊胡子的郎中给朝塍把脉,问了他几个问题,最后对着泪痕未干的闲诗道,“这位女扮男装的公子,看来是白哭一顿了。”

    闲诗眼眶里蓄着泪,闻言浑身打了一个机灵,一时间仍反应不过来。

    继而,郎中对着朝塍问道,“这位是你内人?”

    朝塍认真地点了点头。

    郎中笑眯眯地对着闲诗道,“放心吧,你的男人身体很健康,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郎中非但蓄着长长的胡子,还长得慈眉善目,看起来感觉像个医术极高的仙人一般,闲诗极为信服他的话,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但嘴上还是惊喜地问道,“真的?”

    “老朽从医三十几年,还从未砸过自己的招牌。”

    闲诗低声道,“可是,为何他的手,还有身体,都很是冰凉?不像个正常人?”

    郎中一怔,随即将狐疑的眸光投向朝塍。

    朝塍干咳一声,一脸虔诚地请教郎中道,“最近几日因为放不下一件很重要的事,每日吃得极少,睡得也极少,一路又在奔波之中,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我浑身发冷?”

    郎中看看朝塍,又看看泪痕未干的闲诗,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禁也干咳了一声,才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生平第一次胡说八道起来,“原来如此,三餐不继,睡眠不足,神疲体乏,虽因你身体底子厚未有积劳成疾,但还是导致气血亏损,浑身怎还热得起来?”

    担心中的闲诗丝毫没有发现,这郎中的话已经先后矛盾,方才还说朝塍一点事情都没有,此刻却在说他气血亏损。

    “那该怎么办?吃药吗?”闲诗忙问。

    “不必。”郎中心虚地摇了摇头,“缺甚补甚即可,最重要的是,放下那件重要的事,心病一除,万事通畅。”

    朝塍深深地看了闲诗一眼,闲诗噘了噘嘴,连忙躲开了眸光。

第322章 尽情炫耀() 
朝塍牵着闲诗的手走出医馆,心头大石已经落下的闲诗猛地将他的手甩开,凶巴巴地问道,“姓朝的,你究竟有病没病?”

    无辜地摊了摊手,朝塍道,“曦儿说有则有,说无则无。”

    按照那个郎中的意思,朝塍绝无疾病,但是他有心病,不是吗?

    闲诗琢磨这两人进医馆前的某句对话,便道,“心病也是一种病,不可小觑,既然你有病,那我只能遵守约定,找闲燕他们逛街去了。”

    朝塍嘴角抽了抽,觉得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假设是他提出的,他若是不遵守,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这个时候,他宁可打自己的脸,也不愿意闲诗就这么丢下自己。

    见闲诗转身欲走,朝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却不敢使力,待闲诗冷眼望过来时,又佯装战战兢兢地松开了手,沉声道,“曦儿,大夫说缺甚补甚,我缺的是什么?”

    闲诗转过身,淡淡地望着他道,“吃饭,睡觉,你需要休息。”

    朝塍佯装恍然地点了点头,“饭已经吃饱,但觉恐怕还是没法安睡。”

    “为什么?”

    “已经习惯了与你同睡,没有你,怎么睡都睡不着。”朝塍走近闲诗一步,一副很想拥抱她,却怕她生气似的,又临时退后了半步。

    或许很多人都觉得朝塍的眸光既犀利又冷漠,怎么看怎么可怕,但此时此刻,闲诗看着他的眼睛,却觉得他的眼睛清清澈澈、亮亮堂堂的,像极了小狗的眼睛,既可怜又无辜。

    离开他的这几日,闲诗自己又何曾睡过一个好觉呢?哪怕身子已经极为疲累,但还是翻来覆去地,脑袋里全是他的好他的坏,等她每次勉强可以睡着的时候,都伴随着头痛欲裂。

    “曦儿……”

    朝塍又轻轻地唤了一声,闲诗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被他喊得酥软,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内心挣扎不已。

    离还是不离?

    离开,是该给他的惩罚,但若是离开,不痛快的又何止他一人?

    想到朝塍方才在医馆里说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自己内心滋生的巨大恐慌与无助,闲诗豁然开朗,既然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有着两重身份的男人,既然她不可能不要他,何必以那些矫情的方式去惩罚他?

    惩罚他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不一定要将两人置于互相不见的境地,正是因为他也爱她,也懂得这个道理,是以才请求她不要避开自己。

    缓缓转过身,闲诗主动拉住朝塍那仍旧冰冷的手,望着地面道,“我先送你回去,等你睡着了,我再去跟他们说一声。”

    朝塍眉角已经溢出笑容,却装傻道,“跟他们说什么?”

    “说我得照顾病人,不能跟他们一块去,这样也好,还能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

    朝塍瞧了一眼两人联接在一起的手,心中甜滋滋地道,“这主意不错,一举两得,他们培养他们的感情,我们培养我们的感情。”

    闲诗白了他一眼,“我们的感情已经被你破坏,没法培养。”

    朝塍一脸讨好与自信道,“无论是邢宅,还是东宫,有的是肥沃的土壤,除非我们不在一起,否则,感情只能越来越好。”

    闲诗撇了撇嘴,以沉默表现她的鄙夷。

    当两人远远看见邢宅的时候,闲诗不由地问道,“这里原来的主人姓邢?”

    朝塍微笑着摇了摇头,“是我的另一个姓氏,还是你取的不是?”

    闲诗愕然,“我取的?”

    朝塍提醒道,“与繁星盗的星,谐音。”

    闲诗顿悟,不由地微红了脸颊,终于肯心平气和地与他一起面对这件让她生气至极的事。

    “是不是你拥有两个身份,便也拥有两种脾性?身为邰爷是喜欢我的,但身为盗贼却不喜欢我?”

    朝塍摇了摇头,“确实拥有两种不一样的脾性,但那都是属于我脾性的一部分,正是因为盗贼先喜欢上了你,邰爷才会喜欢你,懂吗?”

    闲诗心中既纷乱又激动,忍不住问道,“盗贼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肯定不是一见钟情,但等后来欲罢不能的时候,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原来从一开始便是喜欢的,否则,我如何能跟一个女人做起了朋友?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闲诗撇了撇嘴,又问,“为何不以盗贼的身份娶我?比起住在宫里,我更喜欢住在宫外。”

    “为盗贼虽是我的癖好,但不是一生之乐,一个无名盗贼,别说景大将军不愿意把你嫁给我,就是你原来的那个爹,也断然是不肯的。自然,你我可以私奔,但你必然要舍弃许多,而我的另一个身份,注定不能与你真正私奔,只能偶尔出宫去见你,彼此饱受思念之苦。是以互相比较,还是让你名正言顺。”

    站在邢宅门口,闲诗停住脚步,道,“我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若是你愿意如实相告,今日我们便不会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你觉得拿两个身份一起戏弄我,很好玩是吧?”

    “一点不好玩,我也是饱受折磨。如今后悔莫及。其实,这都怪我姐,都是她带坏我的。”

    闲诗瞪眼,“难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她指使的?”

    朝塍摇头,“不是,她也曾有两重身份,我明明是鄙夷她的,但不知不觉中,还是学了她。”

    虽然闲诗对朝慕青的两重身份有些好奇,但此时此刻,并无多大兴趣,便没有追问。

    “强词夺理。”

    “一念之差。”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虽然谁都明白已经无法挽回,更无法重新选择一次,但谁的心里都不痛快。

    朝塍的不痛快,来源于他的一念之差,选择错误,闲诗的不痛快,来源于她的耿耿于怀。

    有时候,耿耿于怀一件事,是极为痛苦的,但不是她不想放,而是怎么放都放不下。

    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悄然深爱的,一个是她深恶痛绝的,似无半点共通之处,但他们偏偏是同一个人。

    两人回到寝屋,朝塍似乎真是累极,洗了脸与手便上了床,躺进了被窝之中。

    闲诗朝着他看去之时,这人正定定地望着她。

    一颗心顿时漏跳半拍,闲诗佯装镇定地望着他道,“你先歇着,我去一趟翡翠酒楼,很快就回来。”

    朝塍伸出一只手,朝着闲诗招了招,“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充满魅惑,闲诗的若非咬牙坚持着,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地走过去了。

    闲诗转过身背对着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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