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夫,休想复婚!-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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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在夏温暖的身边,看着窗外已然失控的两辆车子,紧张地一字一顿地警告,“你可千万别超速啊,暖暖还在车上呢!”
时间才刚刚过去了一分钟而已,然而齐高手心出汗,头皮不住地发麻,觉得像是经历了整整漫长的一百年。
“宋先生,我知道。请你坐稳,系好安全带!”
齐高出言提醒,侧眸看了一直蹲在夏温暖身旁的宋亦霖一眼。
再回过头去,令人震惊的一幕便发生了。
正前方是某户人家为了自家院子而围起来的白色栅栏,里头种着各色的花花草草,中央栽着一棵粗壮的榕树,枝叶繁茂。
然而,那辆黑色别克却丝毫没有减速的势头,也没有转弯,而是径直冲了进去!
栅栏被掀飞的那一刻,车子应声撞在榕树的树干上,“轰”地一声,比雷鸣还要响上数倍!
车上的玻璃尽数震碎,和雨珠溅落在地上,狠狠扎进土里,有的还割破了在大雨的击打之下无比娇柔的花瓣。
车头的盖子都被顶得皱在了一起,眨眼之间,整辆车都扭曲了,零件乱七八糟地往外掉,还有那不时传来的折磨着耳膜的“滋滋”声,感觉随时会发生大爆炸一般。
宋亦霖攥住了座椅,整张脸上充斥了震惊的表情,眼睛都不会眨了。
他捂着唇,模模糊糊地发出几个不明意义的单音。
这算什么?!
——自杀?!
正常人,会直接撞上去么?!
齐高见状,也是吓了一大跳,急忙打过方向盘,将车子驶到旁边安全的车道上。
然而,项慕川就没有他们那么幸运了!
齐高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绷差点站了起来,他大力地按下喇叭,任急促鸣笛声穿透苍穹。
齐高扯着嗓子,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激动过——“总裁,快躲开!”
只是,他喊得晚了。
或者说,他再怎么喊,都无济于事。
因为在那样的加速度下,两辆车只相差不到十米的距离里,就算项慕川将刹车踩爆,都不可能停得下来!
于是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保时捷车子也迎头撞了上去,就像是赴死那般轰烈!
又是一声震天的巨响,这一下,触动了整个小区所有车子的警报系统。
就像是将世界上全部的噪音都集中在了这一处一般,躁动得耳膜都快要裂开,血液狂沸。
好在保时捷车性能良好,在相撞的那一刻,安全气囊骤然弹出,失去知觉的项慕川埋头陷了进去,又被迅猛弹回到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无力地侧向一旁,呼吸微弱。男人双眸紧闭,眉头深深蹙在一起,脑袋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一连发生了三场车祸,将原本宁静的小区,一下子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和着倾盆的大雨,狂暴的风,怎一个凄惨了得!
救护车终于赶到现场,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有条不紊地将伤者抬上车,为他们做紧急处理。
同时,藏在暗处目睹了这一连串事件的某个男人,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勾着一抹邪气十足的笑,低下头划开手机屏幕,主动报了警。
医院。
惨白的建筑,惨白的墙,惨白的地砖,还有那一张张,惨白得没有半分温度的脸庞。
躺在病床上的项慕川赫然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狂乱地抖动着,就像是一只断翅的燕尾蝶。
视线在强烈的灯光下渐渐聚焦,男人看着天花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头痛欲裂,他就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一架强力的电钻贴合着自己的头皮,正马力十足地往下削,就连那股恼人的嗡鸣声,都是那么的真实。
项慕川费力地抬起手,白色的绷带倏然映入眼帘,他动了动,虎口处像是被刀砍过那般疼,逼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拿手触碰到了额头,他眼神一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脑袋上,也缠着好几层绷带。
受伤了
项慕川沉重地闭上眼睛,努力地回想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游乐场、摩天轮、大雨、黑色别克、保时捷、白色栅栏、救护车
一闪而过的种种场景,混乱的色彩,在项慕川的脑中翻江倒海。
直到一抹倩影,以强势之姿狠狠侵入!
与此同时,项慕川的眼睛猛地睁开,并且瞪得老大——“温暖!”
他大声喊出两个字,旋即腾地直起了身子。那一瞬,疼痛犹如万箭齐发,差点拆了他浑身的骨头!
男人咳了一声,重重倒了回去,硬板床剧烈地震动着,像是随时会散架一般。
“慕川,你你醒了?!”
喜出望外的女声,还含着哭腔,细细软软地钻进他的耳中。
那是谁,自不必说。
“啪——”
林依手一抖,沾了水的棉签应声掉在了地上。
第85章 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3()
“她进去多久了?”
宋亦霖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他,“将近四个小时了。”
“所以,只能等着?”
项慕川轻轻吐出一句,也学着宋亦霖,靠在了墙上,一来他已经使不上劲了,二来看着那盏闪着红光的牌子,他竟会觉得,心底忽然多了些许底气。
宋亦霖苦涩一笑,长长叹了一口气,反问道:“不然呢?”
项慕川怔愣了片刻,像是被问倒了一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然,就和我回病房里去躺着!川川——”
掷地有声的老迈女声从后方稳稳传来,项慕川回过头,看着在林依的搀扶之下走过来的项老夫人,登时有些错愕。
“奶奶?你怎么来了?”
“给我住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么?”项老夫人重重冷哼,瞪了他一眼,不免又有些心疼,“看看你脑袋上的伤口,都裂开了!你究竟想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还不快点回去,让医生重新包扎一次!”
林依也柔柔地在一旁帮腔:“是啊,慕川,你别太勉强自己了。血都渗出来了”
她抬起手,情不自禁地想去触碰他,却被项慕川偏头躲开了。
那一下的闪躲太过明显,就像是白天忽然撕开了夜的黑,让一切的情绪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林依尴尬极了,红着眼将手放了下来。
“奶奶,温暖还在急救中,我要在这里等着”
项慕川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说得异常坚决。
项老夫人听完,脸都绿了,她的乖孙子何曾会忤逆自己说的话!
可她一向宠他,要换在平日里,她或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了。
可这会,项慕川是在玩命啊,她怎么能放任他胡闹!
说到底,这都要怪夏温暖——灾星一个,自己出事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川川!
万一项慕川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绝不会放过她!
“你等着?你能救她么?你是医生啊还是护士?!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要在这里逞能?”
项慕川咬着牙,冷冷地扭过头。
“行啊,你真这么在乎那个女人的死活是不是?!那就回病房,换我老太婆替你在这里守着好了!她要是活不成了,我亲自过来通知你,成不成?!”
“喂,你这个老太婆,说话怎么”
宋亦霖皱着眉,挺直脊背往前走了一步,他本来不想和一个老太太计较那么多,可她越说越难听,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老人家又如何,触了他的逆鳞,他照样教训!
“奶奶——!!!”项慕川额角的青筋绞在了一处,忽然拔高了嗓音,口气不善地叫了项老夫人一声。
也打断了急欲上前的宋亦霖。
项老夫人倏然一怔,她看着项慕川伸出手,脸色铁青地指向急救室紧闭的大门,一字一句道,“在这间手术室里躺着的人是我的妻子,您的孙媳妇!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也是我们项家的骨血!如果您不希望她平安无事的话,就不要呆在这儿!”
这一段话,说得狠了。
可每一个字,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他不后悔!
“川川,你你!”项老夫人眼睛瞪得滚圆,被气得血压飙升,忙不迭地扶住后颈,重重向后仰去。
“老夫人,小心!”林依低呼一声,赶紧地凑上去将老人家扶稳。
项老夫人浑身抖得厉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攥紧了林依的手,力道大得简直能刺破她手背的肌肤。
老人家的嘴唇开开合合的,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依一颗心堵得厉害,她是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快要为夏温暖得失心疯了,她咬住下唇,像是在捍卫什么一般地挺身而出,大声道:“慕川,你怎么能对老夫人说这么过分的话?!她是长辈,更何况,她是为了你好啊!”
过分?
他只是在叙述事实而已,难道竟也过分了么?
为什么,对于毫不在乎夏温暖生死的这一点上,她们都不反思一下,自己是否过分了呢?
项慕川淡淡地瞥了林依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依依,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
脆弱的心脏,被瞬间刺穿!
“慕川”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似是耗尽了林依所有的气力。
她仰起头,注视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我见犹怜的眼眸中写满了酸楚。
项慕川知道自己伤了她,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既然认清了真心,就不该耽误她。
“慕川”
林依刚想往下说些什么,这时,手术室外的红灯,“啪”地一声倏然熄灭!
所有人先是一怔,而后,注意力一下子全部集中了过去。
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都被剥夺了。
下一秒,手术室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主刀医生款步走了出来,英气的眉眼,高瘦的身躯裹在白色大褂里,整个人犹如衣架子一般惹眼。
后面跟着其他几位辅助医生,还有极度疲惫的五六个护士。
“将患者移入加护病房。”
主刀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淡淡吩咐了一句,沉稳的声线有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好的,赵医生。”护士们一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倦容立刻一扫而空,跟打了鸡血一般欣然领命。
项慕川和宋亦霖同时在胸腔里憋着一口气,挺直了脊背,人墙一般堵在门口。
他们的视线紧紧黏在一处,不动,连眼睛也不眨,生怕会错漏了任何的细枝末节。
很快的,手术推床被护士们合力推了出来,一时间,消毒水的味道更加的刺鼻。
床上躺着的女子罩着氧气呼吸器,那玩意几乎将她巴掌大的小脸全给遮住了,在一层水汽之下,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有好多根细细长长的塑料管子露在外面,不知名的液体缓缓流进夏温暖的身体里,可她却什么知觉都没有——安静得,就如同是睡着了一般。
可若她真的只是在睡梦之中而已,那该有多好呢
“温暖”
“暖暖”
项慕川和宋亦霖先后叫着她的名字,失了魂似的靠过去。他们的双手忍不住地巴上床沿,垂下头,静静地凝视着夏温暖。
“两位先生,麻烦让一让!”带头的护士率先出声,一板一眼地提醒道,“病人现在非常的虚弱,请你们不要妨碍我们”
两个男人顿时脊背一僵,他们都不敢拿夏温暖的安危开玩笑。
再怎样不舍,无奈之下,两人都只好各自退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推床淡出视线。
赵医生清清嗓子走到他们面前,他一面摘下橡胶手套收好,一面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来,慢悠悠戴上。
男人其实并不近视,只是觉得这样子可以显得自己更加的文质彬彬,不那么具有攻击性——而已。
“这里是医院,你们刚才在喧哗什么?不怕会吵到其它患者么?墙上的那个‘静’字,难道仅仅是个摆设罢了么”
然而,话一出口,还是暴露了这个青年男子的本性,吊起的眉梢利刃一般锋利,那股较真的气势,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医生,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倒是宋亦霖先服软了,比起无缘无故被教训,他更在意夏温暖的情况,“暖暖她病人她,怎么样了?”
赵医生慢条斯理地看了焦急的宋亦霖一眼,又看了看另外表情各异的几张脸,他的眸光渐渐沉了下来,神色无比严肃地问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