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夫,休想复婚!-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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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温暖不再笑了,她索性连一点表情都不摆了,只用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声音回答:“这个问题很重要么?我又不是要脱离总公司,我依旧是项氏的员工。”
项慕川的视线转向一边,眸中的星光一点点暗下去,他的心好似被一把钝刀割着,拉扯间血红血红一片,但他忍着剧痛,点点头道:“是啊,只不过是,就连上班时间,都可以避开我了。”
“”
“温暖,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
女子眉眼低垂,看着自己葱白的指尖,也不拐弯抹角,“我觉得,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心脏在那一瞬间被生生刺穿,尖锐的痛感逼得这个男人额下的两条眉头都在颤抖,但他却连疼都叫不出声来。
——“好,我答应你。”
夏温暖露出胜利的笑容,然后她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言语间近乎是在乞求了,“那么现在,你可以听我说了么?”
她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残酷得直接在他眼前摇着食指,“不好意思,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至于你想说什么,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着夏温暖站起来,抓过放在一旁的钱包,转头就走。
“温暖——!”
项慕川急了,半个身子腾空,奋力喊出她的名字。
夏温暖还真的停下了脚步,但项慕川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得她喃喃道:“哦,对了。这个——”
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摊开手心,露出那枚戒指,脸上的表情犹如镜花水月般不可捉摸。
夏温暖轻轻一抛,空气中即刻划过一道银光,她冰冷的嗓音再次响起,“还给你。虽然我很感谢你的解围,尽管我一点儿也不需要但我夏温暖,向来不屑占用别人的东西——尤其是林依的!”
项慕川的神情顷刻间凝固了,胸口有什么将要呼之欲出。
难道难道是因为这个她才会?!
“温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和你解释!”
当时项慕川在病房里看到电视里的现场直播,知道夏温暖遇到了麻烦,第一念头就是拿出另一枚戒指转移那群记者的注意力。
但现买是来不及的了,项慕川本来想放弃,但猛然记起他自己似乎曾经将某个钻戒盒子丢在了座驾的抽屉里,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项慕川抄近路绕到医院后面的停车场,没想到还真的给他找到了!
彼时项慕川一门心思只想要帮助夏温暖脱困,根本没有时间细思。
他的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实际上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么说,还真是了?”夏温暖笑得美极了,但眼睛里却是空洞一片,“呵,也对啊,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项慕川此刻恨不得把心挖给她看,“不,这真的是误会!温暖,你听我解释!”
报应来得这样快,简直让他百口莫辩。
“解释?”夏温暖轻轻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琢磨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然后她直直望着他,眉头厌恶地皱在一起,“可是怎么办呢?我一点也不想听啊你敢说这不是要送给林依的?你敢说你不知道这枚戒指的尺寸和我的手指不符?你敢说你拿这个给我戴上不是为了暂时堵住悠悠之口?你敢说,这不是你在帮我解围的同时,给我的羞辱?”
女子平静而犀利的质问,让项慕川的神智濒临崩溃,胸中气血急剧翻涌。
他看着她,知道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自己再一次伤了她的心。
“温暖,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否认但这枚戒指不是最近买的,是”项慕川脑袋胀痛,一时竟吐不出准确的日子。
因为那真的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他连自己为什么会走进珠宝行挑戒指的理由都记不起来了,“我”
见男人吞吞吐吐又犹豫不决,夏温暖蔑笑着扬起下巴——“够了,我帮你说——你想和林依求婚!”
项慕川呼吸一窒,顿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那就去啊!还等什么?!”夏温暖立刻举起双手,有些缴械投降的意味,声音里透着疲惫,“你放心,我不会再当你们之间的绊脚石了!但相对的,请你们,通通离我远一些!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项慕川喉咙干哑,眼前的景象都已经重影了,声音十分的虚弱,“温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他费力地伸出手,去够她的。
却被夏温暖抗拒地猛力挥开——“别碰我!”
她侧身对着他,一只手捂住一半的脸颊,像是哭了,却没有落泪,“项慕川,你快点娶了林依吧。”
“算我求你了,我等不了两年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呢?”
项慕川也终于是忍无可忍,对着这样不冷静的她,他又哪里冷静得下来。
——“夏温暖!这世上没有巴望着丈夫去娶别的女人的妻子!”
然而夏温暖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她看见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动了一下,又急速地合上了。
在那一秒的空隙里,飞舞的裙角没能逃过她的眼睛——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夏温暖径直走过去,将门猛地拉开。
迎着风,林依的头压得很低,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夏温暖看看她,又看看病床上的项慕川,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你算我哪门子的丈夫?包养小三的丈夫?”
“你!”项慕川瞪大眼睛,他觉得自己又快要呕血了。
“温、温暖姐”林依的声音轻如蚊蚋,似乎是想和她说什么,但夏温暖眼睛都没有斜一下,高她许多的身子冷厉地踏出门外,还不忘在林依肩上推了一把,高傲地吐出三个字——“滚进去!”
林依大概是被夏温暖弄得疼了,捂着肩膀低低叫了一声,身体踉跄着,几乎是跌进了病房。
女人微微躲闪了一下,但还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吃痛地抖着嘴唇呜咽着。
林依怯懦地转过头,慢慢将脸抬起来。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深深地凹陷着,眨动起来的时候疼得厉害,像是直直酸到了骨子里。
第67章 我要离婚1()
林依无助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的项慕川,男人的喉结深沉地滚动着,薄唇开合,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她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
但林依知道,他是在叫夏温暖的名字
项慕川的视线亦一直没有离开过门外人纤长的背影,从头到尾,他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哪怕一秒钟过。
蓦然想起他昨天说过的话,林依一颗心抽动得厉害,颤巍巍地缩在一旁,连忙抬手捂住泪湿的眼。
他不要她了
她的天,已经塌了!
夏温暖慢慢将锐利的余光收回,这下连冷笑都不屑扬起了——怎么又哭了呢?她到底有什么可委屈的?
不过,也真是难为林依了,瞧她那心力交瘁的模样,别是哭了一整夜吧?
呵,像自己这样子,半滴眼泪都没掉的,果然是没心没肺吧?
夏温暖吹出一口气,优雅地拨了拨头发,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然后她迈开长腿,毫不眷恋地走远!
长款风衣翩飞,宛如翩跹的蝶翼,很快便轻飘飘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门,重重地关上!
依稀能听到林依嘶哑的尖叫声——“慕川!慕川你没事吧?慕川你醒醒!护士,医生,快来啊!病人”
但是,夏温暖已经什么都不想听了。
她双手环胸,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到最后,已经是在跑了!
夏温暖喘着气迅速钻进了电梯,食指按下键钮,冷漠地看着下一秒电梯门稳稳地合在一起。
整个世界即刻安静了下来。
镜面一般的电梯门上,印出夏温暖巴掌大的脸庞,掀动的睫毛下,是毫无焦距的双眸,空洞得只能看得到深不见底的两抹漆黑。
手机在此刻响起来,夏温暖的手心一抖,很快用食指划开屏幕。
她面无表情地凑到耳边,轻轻“喂”了一声。
那头的人也不磨叽,语气不善地说了两句话。
夏温暖唇边绽出的冷笑就犹如一柄刀子,伤人亦伤己,她不卑不亢地正色回道:“正好,我也想见您!”
“”
“好,我马上就到!”
夏温暖切断通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放马过来好了!不管接下来会是怎样一场硬仗,她都非赢不可!
t市的上东区——占地面积在地图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远离了繁华的中央商务区以及一掷千金的奢靡生活。
然而,这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地段,实际上却是这座城市最寸土寸金的黄金地带。
项家本宅就坐落在上东区的最上游,这要得益于项老爷子打天下的时候有先见之明,占了最兴旺富贵的一块风水宝地。
夏温暖打开车门,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外面的风刮得很大,她冷得跺了跺脚,一面抓住翘起来的衣领,压平,一面将发烫的手机换了另一只耳朵听,眉头紧皱得不像话,正十分费劲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解释着什么。
“亦霖,你要我说几遍?别来,我一个人能应付!”
“不会的对,是项老夫人要见我。”夏温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缺氧地重复了一遍——“‘虎姑婆’”
“亦霖,她是老人家,你能稍微给她一点尊重么?”
“好好好,她是”夏温暖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附和。
项宅已经近在眼前,她下意识地抬头惊鸿一瞥,只觉得并没有很大的改变,一如记忆中的庄重威严,肃穆冷清——高处不胜寒,到哪儿都是这个道理。
“好了亦霖,不说了,我已经到了我自己会小心的,就这样。”
夏温暖说了句大同小异的结束语,也不管宋亦霖在那头紧张地“暖暖、暖暖”地直嚎,便戛然挂掉了电话。
大门紧闭,夏温暖从侧门进入项宅。
早早的便有人守在那里迎她,夏温暖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便跟着那人往里走。
——“二少夫人,老夫人在茶屋等您。”
漫长的十五分钟里,要不是带路的女佣人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夏温暖真要以为她是个哑巴。
女佣人已经退下了,徒留夏温暖一个人在古朴却不显老旧的中式茶屋前站定。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茶香,她轻轻嗅着,身体里倦怠的细胞仿佛一下子尽数苏醒了过来。
夏温暖紧了紧手中已经变得冰凉的手机,推开木质的小门。
内里的空间很大,却没有多余的摆设,清幽的环境让人微微敛神。
鼻子已经适应了茶香,越往里走,从四面八方飘来的淡淡的檀香味反倒占了上风。
项老夫人是信佛之人,可那么多年的修身养性,青灯常伴,却始终不能将她身上那股张扬的戾气洗净。
夏温暖在看见内堂里坐着的那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之后,抿抿唇,如是想着。
项老夫人穿着一套传统的长袖旗袍,素净的纯白,不带任何花色的渲染,单看着十分的有韵味。只是她脸上的那股寒意实在是太耍跗鹄吹拿佳垡餐馍硪律迅窀癫蝗搿�
她手握一串凤眼菩提子佛珠,正悠然地一颗一颗拨过去,碰撞间发出细碎的声响,沉重得让人心慌。
——这就是项家最有地位的女人,项慕川的亲奶奶,亦是他最尊敬的人。
不过,最最要紧的一个事实是,她极不待见自己!
而且,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但夏温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既然敢来这一趟,就不会因为任何理由退缩。
但她料不到,项老夫人竟然是这么的急不可耐,连她恭谨地行完礼都等不了,霍地站起了身子,高高扬起皱巴巴的手掌,下一刻,一个实打实的耳光呼得夏温暖的脸颊重重地偏向一旁。
“啪——!”
这一声算得上是巨响,就像是一柄从天而降的利斧,生生将茶屋中的幽静劈得七零八落。
项老夫人使了狠劲,眼睛里射出的两道视线凶神恶煞的,简直就是想把夏温暖一巴掌直接给打死的架势。
真的很难想象,前一秒还捻着佛珠的人,这一秒竟会出手伤人,动作凶悍得就像个张牙舞爪的疯子。
指印清晰地覆上白皙的脸颊,娇嫩的肌肤立刻通红一片。
然而夏温暖一言不发,只默默地用长发盖住疼得火烧火燎的位置,接着极其淡漠地转过脸,视线冰凉,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淡淡地问了一句,“奶奶,您消气了没有?”
这样子屈辱的下马威,换做一般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