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夫,休想复婚!-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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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他不仅仅是在说桑尼那么简单。
彼此的视线不经意间相撞,那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脊背一片战栗。
夏温暖率先抽出身来,冰凉的手指摸了摸脸颊,强辩道,“桑尼只是胃口不好而已。可以不用再喂狗粮,弄点热饭,再浇点骨头汤,可能会好一些。”
“嗯,听你的。”项慕川点点头,嗓音似是羽毛划过丝绵。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男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终是搜肠刮肚挤出了一句,“温暖,你能不能去看看它?”
问完之后他也有些悔了,这真是句废话中的废话!
不过夏温暖这回倒是没有再像刺猬一样,一副冷冰冰地不戳死他不罢休的架势,只轻笑着反问,“不然我来这儿干嘛呢?”
说完便准备往偏厅走去,谁知下一秒就被项慕川拦住了去路,要不是躲闪及时,她险些就要撞上他硬实的胸膛!
夏温暖低叫着后退了一步,男人却在她发问之前先说话了,面上显露出隐隐的担忧——“不过你现在怀着孕,可以和犬类接触吗?”
项慕川想起之前抽空学习过的各种资料,关于女人怀孕的整个过程,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小常识,以及孕妇分娩产程中的禁忌等等,他现在完全可以倒背如流。
前三个月,与猫狗接触,确实不大好。
虽然项太太以前和桑尼一直很亲近,但那一次她严重脱水被送进医院,项慕川曾仔细地向李医生询问过胎儿的情况,确认宝宝是非常健康的之后才安下心来。
不过夏温暖听完他所说的话之后立刻就不高兴了,娇俏的脸一沉,虽然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嗔怪地瞪了过去,抗议道,“别把我家桑尼说得和个病菌携带体一样。我很注重它的卫生,也会定期带它做检查的好不好,它一直很健康的而且,我自己也会注意。”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轻如蚊蚋,下意识扯了扯脖间的丝巾,夏温暖细长的手指抚过小腹,淡淡吐出一口气来。
“好好好,是我多嘴了。”项慕川自觉失言,失笑着摇摇头——自己是关心则乱,才会草木皆兵的呀!
夏温暖沿着长廊往偏厅走去,莎莎已经站在门口迎接她,恭敬地弯下半个身子,甜甜道,“太太,晚上好。”
她拍了拍小女佣的肩膀,微微抿唇一笑。
项慕川比夏温暖慢了一步,站在她身后,就听得她用极度温柔的嗓音轻轻唤道——“桑尼。”
这一声果真是不同凡响,只见原本还窝在狗屋里精神不济的金毛犬立刻钻了出来,一秒钟就站直了身体,它昂着脑袋抖了抖身上的毛,四条腿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剧烈地颤动着。
桑尼朝着夏温暖的位置用力拱了拱鼻子,就像是短跑运动员锁定了目标一般,忽地蓄势而出拔足冲向了她!
那速度快得,人眼都分辨不清。
“别扑——”项慕川见状,立刻长臂一伸,将夏温暖拉至身后,一下子把她整个人拦得严严实实的,而后保护意味明显地逼视着完全不安分的桑尼,低声一字一顿地警告,“给我把爪子收回去!”
第50章 你干嘛对它这么凶?2()
桑尼登时就被吓住了,脚步一顿,软软地趴在了地上。硕大的身子在项慕川面前显得很是畏缩,连狗毛都蜷曲了。
“项慕川,你干嘛对它这么凶。”夏温暖脸色难看地再次抗议,绕过男人,朝缩成一团的金毛犬招了招手,“桑尼乖,慢慢地过来。对,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然后她蹲下身去,一扫之前的责难神色,脸上的微笑和煦得如同暖风一般。桑尼咧着嘴巴,哧哼哧哼地呼着气,夏温暖爱不释手地摸着它的毛发,恨不得和它头抵头,然而最终她只是象征性地轻轻抱了它一下,便很快撤开了身体,口中轻念,“桑尼,我好想你啊”
金毛犬就像是弃妇一般滚地卖萌,好像在数落男主人的多管闲事。
要不是他,女主人这会已经抱着自己蹭啊蹭的,很可能连香吻都送上了!
项慕川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忽然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饿了没有?去吃东西吧。”夏温暖指了指那盆狗粮,循循善诱。
果然,桑尼被夏温暖一拍背,就好像得了什么丰厚的奖励一般,颠颠地跑过去进食了。
莎莎在一旁适时插进一句,“太太,桑尼好多顿没吃了呢,这些肯定不够的。要不要我再去弄点狗粮?”
夏温暖立刻摇摇头,“不行的,这样它会撑到,到时候更加的麻烦。其实桑尼胃口不好和天气也有些缘故,它很多天没出门了吧?待会带它出去溜两圈,它心情就会好一些的,明天吃东西也就更香。”
莎莎认真地一一记下了,她看着金毛犬吃两口就从狗粮堆里抬起头,幽幽地朝着她们这边望,一眼觉得有些不解,就问,“太太,桑尼怎么老是往这边看呢?”
夏温暖无奈地扶额,摊手道,“你吃你的吧,我不会突然消失的。”
莎莎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夏温暖走过去,捏住狗儿身上挂下来的好几两软肉,皱着眉头嫌弃道,“桑尼,你是有多少天没运动了啊?懒死了——变成大胖狗小心没有母狗要你!”
桑尼很不赞同地摇着尾巴,继续吃它的粮食。它那么帅,又威武雄壮,有很多母狗愿意和自己交配的!
夏温暖顿时哭笑不得,顺着它的毛说道,“桑尼啊,以后你如果想我的话呢”她停顿了几秒钟,点着下巴想了想,又说,“就去我们平常散步的地方等我好了,反正那里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很近。知道了没有?”
亏得桑尼在埋头吃饭的时候还很有良心地没把她当做空气,空出嘴巴叫了一声。
项慕川垂下眼帘,看着夏温暖笑着在说“真乖”,一下一下地抚着桑尼的毛发,心里顿时很不是个滋味。就像是吞了一块烧红了的炭,整个咽喉都已经血肉模糊了,他却没办法将那颗东西给吐出来。
他还以为她会说,如果桑尼想她了,她就会像今天这般回家来看看它,但事实证明,是他自己想多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很夏温暖的作风!
莎莎留意到自家少爷干巴巴的表情,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太太,你吃过晚饭了没有?”
夏温暖摇摇头。
事实上,她是在准备点餐的时候接到了项慕川的电话,之后匆忙离开,因着歉意还多给了那位招待自己的侍者好些小费,想起来就让人郁闷。
莎莎自然而然地接道,“这样啊,少爷也没吃呢过十分钟就能开饭了,太太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
项慕川顿时噙着两片苍白的薄唇,眸光一转也不转地注视着身旁的女人,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谁知夏温暖在莎莎还没有说完之前就断然吐出三个字——“不用了。”
她又看了桑尼一眼,吐气如兰,“我这就走。”
莎莎看着夏温暖毫无瑕疵的面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掐了一下手心的肉,半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作为回应。
项慕川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满头的冷汗,他只好侧过身子,伸出大掌抹掉,手心一片湿润,像是浸过了冰水一样。
男人原本就有些站立不稳,身子是支着旁边的椅子的,一听到夏温暖连晚饭都不愿意留下来吃,双腿像是被人打了化骨绵掌似的,气力濒临消失,但他还在硬撑,牙都快咬碎了。
项慕川无不自嘲地想——自己真的快要变成忍者神龟了
夏温暖慢慢地将视线从桑尼身上转向莎莎,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项慕川一眼,就听她轻软的嗓音响起来,“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招呼我了。”
莎莎无法,只好点点头,僵硬地退了出去。
于是,偏厅里只剩下两人一狗。
桑尼埋头啃粮,忘我到已经在舔盆了。夏温暖离得很近,轻轻地笑,让它吃慢点,没人会和它抢,眼底写满如水的温柔。而项慕川看着这样的她,头更加的胀痛了,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一圈一圈地胡乱晃开,就像万花筒似的。
“桑尼,真想把你一起带走啊。”夏温暖将身子蹲得再低了些,怜爱地抚摸着狗狗柔软的毛发,笑得有些怅然,“可是不行呢酒店有明文规定的。唉,如果你是小型犬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你塞进包包里,偷偷溜进去。”
桑尼吃饱喝足,终于有点精神了,竖着耳朵听完夏温暖的话,有些不满地躲开了她的触碰,然后慢吞吞挪到项慕川的身边,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抬起脑袋,似乎是在问:你们就不能和好么?
夏温暖不由失笑,但还是目不斜视,权当项慕川是透明人。她朝金毛犬挥了挥手,“我要走了,桑尼。”然后她又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倏然冷峻下来,“记住,就这么一次。以后别再不吃东西啦,你难道还想再进一次兽医院做个大型手术么?”
夏温暖揪住桑尼的耳朵,狗儿立刻服软地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爪子一伸,懦懦地表示再不敢了。
“嗯,这才乖。我走了!”夏温暖抚平衣角,施施然站起身来,转头离开。
桑尼站在原地猛摇尾巴,忍不住接连叫唤了好几声。
女人狠狠心用力闭上眼睛,脚步未做停留。
然而,夏温暖还没有走出偏厅,轰然地撞在自己背上的重量吓了她一跳,等到她反应过来那是项慕川贴上来的脑袋之后,眉心立刻浮上一丝愠怒,恨恨问道,“你又想干嘛?”
她还以为,莎莎开口挽留,桑尼也恋恋不舍,项慕川却一直沉默着,是想通了,折腾不动了。
然而,这个男人一旦稍有动作,便能让她整个人不对劲,连反应都有些过激起来。
——“不要走”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似是烧红的烙铁一般钻进她的耳中,却倏然让夏温暖的心脏漏跳了好多拍。
女人即刻冷着眼,紧紧咬住下嘴唇,憎恨着自己轻易便被迷惑了的意志。
夏温暖轻轻跺了跺脚,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心里憋得慌。项慕川虽然将头靠在她的背上,却也没做什么不规矩的事,就连手都没有乱放一下。她郁闷极了,不由动了动身子问道,“你说什”
却被项慕川沉闷而又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夏温暖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男人的额头和吐息都太不正常了,就连刚才的声音也是,那么的烫,好像燃着一团火似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得到。
这是病了?
夏温暖抓住项慕川的手臂,轻轻一扯,高大的身躯便立刻摇摇欲坠地跌撞在她的肩头,女人吃痛地抿了抿唇,对着外面催促着喊道:“莎莎!”
几乎是同时,项慕川费力地撑起眼皮,冷冷地拒绝,“别叫她进来——”
除了项太太,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鬼样子!
桑尼在旁边转来转去的,似乎很是焦急,但无奈帮不上忙,只好忧心忡忡地持续狂吠着。
“你生病了”夏温暖低声说道,她其实不太愿意扶着他,但男人似乎已经软成一滩泥了,她只要一放手,他肯定“啪”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管怎样,他和自己之间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本着人道主义也不能这样过分。更何况,几天前她就是那么下意识地一推,害得他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想到这里她忽然问道,“你后背的伤,好了没有?”
背景音是桑尼“汪汪汪”的叫声,疯狂而激烈,像是能将屋顶掀翻。
因为头痛欲裂,项慕川明显呆了好几秒钟,才愣愣地点点头。
夏温暖这才放心,一面撑住男人的身体,一面焦头烂额地安抚近乎狂躁的金毛犬,“桑尼,你别叫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回屋去,你吵到他了。”
好不容易将桑尼劝进狗屋里呆着,项慕川却滞后地反驳了她一句,“我没病我只是,头有点疼。”
第51章 不要走……()
夏温暖对他自说自话的较劲无奈至极,伸出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却几乎是立刻移开了手。
“发烧了。”她面无表情地下结论,又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都能煎鸡蛋了。
项慕川别过脸,不知在犟什么,还要死鸭子嘴硬地坚持道:“没有”
夏温暖懒得理他,将男人一把按到旁边的椅子上,本想再说句什么,正巧这时莎莎肿着一双核桃一样的眼睛走了进来,双肩无力地耷拉着,她的脸上还有交错的泪痕,一看就是哭过了。
“莎莎,你怎么了?”
“太太,我我刚接到家里的电话。我妈说我爸他——心脏病发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