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夫,休想复婚!-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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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宋亦霖看着夏温暖转过脸脸,眉头抖了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是啊,她肯定还恨着呢,心里是不愿意见到他的母亲的。
若不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她恐怕也不想见到自己吧
夏温暖怕他胡思乱想,凑近了一点距离问道,“亦霖,你说什么了?我刚才走神没听清。”
啊,走神啦!真是天助我也!
没听清就好,没听清就好啊!
宋亦霖笑了笑,连忙转着眼珠子转移话题,“暖暖,我觉得下半身好麻,一点知觉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回夏温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她的心跳莫明漏了一拍,脸上的血色登时刷地褪了个干净。
他他觉察到了?
这么快?!
夏温暖舔着嘴唇,脑中飞速过滤着讯息——陆加将医生请了出去,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宋亦霖听到自己的病情。
要是让他知道了,宋亦霖肯定会情绪失控,伤上加伤的。
夏温暖正在琢磨着应该怎么说,宋亦霖已经将手伸进了被子里。
刚开始他或许只是无心之言,但这会男人是真的感到有些奇怪了,他轻轻捏了捏大腿,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感觉,然后眉峰不由就沉了下来。
宋亦霖又使狠劲扭了一下,但是,隔了好久,别说痛了,他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我的力气不够大?”宋亦霖纳闷,有些急了,又狠狠敲了两下,像个好奇心重的小孩子一样,可能是刚醒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吧,于是他便抬头对着夏温暖说道:“暖暖,你掐我一下!”
宋亦霖毅然掀开被子一角。
夏温暖默默地看着,没有做声。
她不想摇头,摇头只会让他更加的起疑;但她更不想点头,点头就意味着自己要去伤害他。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这个还要残忍吗?
宋亦霖看着夏温暖纠结的表情,暗笑:“怎么,心疼我?下不了手啊?”
夏温暖用力点头,俯下身,为他将被子盖好,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下去了。
宋亦霖长臂一伸,就像往常一般揉着她的头发,揉乱了之后,又耐心地帮她顺好,轻笑了一声,说着:“暖暖,你瞎担心什么呢不就是让你掐一下么我好歹是个男人啊,又不是水做的,你这么推三阻四的,我真的很受挫的”
夏温暖垂下头,声音嗡里嗡气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前一秒还在嬉皮笑脸的宋亦霖这一刻倏然怔住了,这这这他只是在和夏温暖开玩笑而已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己是说了什么话让她难受了么?
宋亦霖有些手足无措,他四下瞄了一眼,看到床头有个按摩用的槌子,一把就抓了过来。
那是宋母在这里守夜的时候用的,因为坐得久了就会腰酸背疼,疼得厉害了,她就自给自足捶两下,消减一些痛苦。
“暖暖,暖暖,我错了我说错话的话,你骂我就是,打我打我也行啊!”
宋亦霖病急乱投医一般地将槌子塞进了夏温暖的手里,后者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刚想问发生了什么,男人立刻就抓住她的手,准备往自己身上敲去,吓得夏温暖立刻连手带槌抽了回去。
“亦霖,你做什么?!”
“暖暖,你不要生气”
夏温暖愣了愣,下意识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呃”
真让宋亦霖说他却又说不出了,但他总觉得夏温暖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夏温暖摸了摸鼻尖,准备将那个槌子放回原处,这时候远远地从门外传来一道兴奋的女声。
——“霖霖,你醒了啊?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妈妈”
宋母的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她整个人像是带着和煦的春风一般,却在看到夏温暖的那一秒化成了飓风。
尤其是看见她手中拿着的那个小槌子,正对准了宋亦霖的腿,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是气球一般炸开了!
“夏温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做什么?”
宋母上前,一把推开了夏温暖,低吼道,“霖霖的腿都废了你还这样对他你还有没有人性?!你到底要把他害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此话一出,惊得夏温暖立刻摔了手中的槌子,木质的东西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很响,她就觉得心口顶着的那块巨石像是被重重砸了一下。
但是,石头却丝毫未损,碎裂的是她自己的心
夏温暖一步一步地后退,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毫不顾忌地撕裂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宋亦霖则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一般,颤抖着看了看自己的腿,颤抖着看了看眼前站着的两个女人,又颤抖着问出一句——“妈?你说什么?我的腿废了?”
“霖霖,我”
宋母这会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咬舌自尽,她怎么能一时激动把这事儿都给抖出来了?
原本正和医生商量治疗对策的陆加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动静,立刻撇下医生往回冲,然而,推开那道门,他才发现,一切已经太晚了
陆加也知道瞒不久,宋亦霖迟早是会发觉的。
但是,谁都会希望噩耗来得越晚越好。
第210章 我的腿……废了?2()
他才刚醒过来,连十分钟都不到,好不容易夏温暖将他逗笑了,那笑容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可恐怕今后,再也看不到了
“伯母,你从外面回来,应该没有吃饭吧?这会肯定是饿了,我先带你”
还没等陆加说完,她也压根没听清楚他的说话内容,宋母就圆睁着眼睛一个劲地点头道,“对对对对,我我我我很饿了”
“我我我,我先出去霖霖,你好好休息啊妈,等会等会再”
宋母艰难地在脑中组织着词句,但显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宋亦霖猛地一拍床板低吼出声,“谁都不准走!给我把话说清楚!”
其他三人皆是心头一震,宋母低垂着脑袋,慢吞吞地挪到了宋亦霖身边,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抓住了宋亦霖青筋暴起的双手,泣不成声道:“霖霖霖,对不起啊都是妈妈的错可是,你千万要撑住,有妈陪着你呢啊”
宋亦霖的眼睛里,一片沉不见底的空洞,就好像,他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似压着心跳在走。
加护病房外的走廊上,笼罩着一股浓浓的阴郁之气,怎么也挥散不去。
这个时间点,医院正好换班,所有的地方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狭长的走廊上,放眼望去,只站着夏温暖那么三个人,看上去特别的萧条。
宋母佝偻着脊背,站都站不直,她灰头土脸地挨着墙,一秒钟叹三次气。
女人回过头,眼眶红通通的,她扶住发热的额头,又一次快步走到加护病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好不容易将手指虚握成拳了,她紧咬着牙齿,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霖霖啊霖霖我苦命的儿子”
她根本不敢大声说话,连哭声都压抑着,伸手紧紧捂住嘴唇,一丝缝隙都没有留。
然后,宋母懊恼地甩开手,走到长椅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陆加则双臂抱胸,缓缓地踱来踱去,走廊上的灯光不算太亮,但却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尽头。
一步、两步
他的鞋底擦过地面发出的声响非常的清晰,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让人的心底非常非常的不好受。
而夏温暖,离他们两个离得很远。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那是完全没有亮光企及的地方,黑暗慢慢地从头到尾吞噬着她,她的手抓住铁制的栏杆,伴随着整具身体发颤的频率——抖动。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着的就是几分钟之前,宋亦霖“发狂”的模样。
没有吼叫,没有摔东西,更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从薄唇的缝隙之中轻轻飘出的两个字——“出去”。
宋亦霖说话时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让人听不见。
但是,当那个字沿着空气落入他们的耳朵里的时候,就像是忽然被点燃的炸弹一样,轰地一声炸开,顿时就血肉模糊了。
夏温暖身上疼得厉害,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疼——宋亦霖真的如宋母所要求的那般,撑住了,而且非常的平静,平静到几乎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是,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他,夏温暖倒宁愿宋亦霖用力地撕,用力地扯,用力地丢,用力地吼叫,而不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病房里,默默地承受着。
就如同是一头行将就木的雄狮一般,在死前给自己找了一个山洞,然后备齐了食物和水,粮尽之日,就是它身死之时。
那么悲壮,那么苍凉
夏温暖按住了心口,她努力做着深呼吸,但好像嗓子被人掐住了一般,一点空气都流不进去。
她看了宋母的背影一眼,轻轻地叫她,“伯母。”
“干什么?!”
宋母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回了三个字。
“我有话想对你说。”
夏温暖闭上了眼睛,手指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触感,干得就像是龟裂的土地一样。
她甚至开始怀疑,之前走出病房的时候,自己究竟有没有掉过眼泪
夏温暖很庆幸自己最终能和固执的宋母达成了共识,但是第二天,她去隔壁找宋亦霖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已经空了!
怎么回事,他提前出院了么?
应该不可能啊,宋亦霖昨天才刚刚醒过来,有哪个医院敢这么草率放没有康复的病人出院?
夏温暖四处环顾,心里告诉自己放轻松一些,不要草木皆兵——很可能宋亦霖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而已,所以轮椅也会不见了。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但越是这么想,夏温暖手心的汗便渗得越发厉害,直到为宋亦霖例行检查的护士出现在门口。
她正埋着头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抬头的时候恰好和夏温暖四目相对,小护士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又指了指原先放着轮椅的那个位置,眼睛眨巴了好几下,问她:“病人呢?”
这三个字,让夏温暖的气息忽然急了起来,她没有回答小护士,而是匆忙地往外面走去。
“诶,你去哪儿呢?好歹先告诉我病人的下落啊!”
小护士拿笔盖不断敲着记录板,紧紧跟在夏温暖的身后。
然而,两人都还没有走出门口,迎面就看见宋母提着早餐盒子朝她们走来。
宋母和夏温暖的视线不期而遇,前者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尴尬。
她还没有调整好心态该怎么去面对她,但是脾气已经不像前两次一样一点就着了,宋母轻轻咳了一声,忸怩地打着招呼,“你来得好早啊,那个”
“伯母,亦霖不见了!”
“你说什么?”
“什么,病人不见了?!”
小护士的嗓音比宋母还要高上好几个调。
“麻烦你联系一下各个部门的主管!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不能在外面呆太久的!请你们调动人员,马上找到他!”
原地打转的小护士听了立刻照办。
“伯母,你也先别慌,我们分头出去找就是!你放心,亦霖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夏温暖其实也很慌乱,但当务之急是宋亦霖的安危,心乱如麻不但对此一点帮助都没有而且还会坏事。
夏温暖按了按宋母的肩膀,又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臂,但是很显然,她的安慰收效甚微。
毕竟宋母没有夏温暖那么强大的心理,而且宋亦霖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就怕他想不开,有个万一。
“哦,哦,是吗?好的我知道了!”
小护士挂了电话,夏温暖立刻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两两位,我刚才问过传达室的保安了,他们他们说,没有看到过坐、坐在轮椅上的人!”
“也就是说,亦霖还在医院?”
“应该是的。”
夏温暖松了一口气,他没有跑出去就好,至少范围减小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阴天,这会却下起了倾盆大雨,雨脚胡乱地砸在地上,就如同她此刻的心绪一般,虽然竭力控制着,但还是乱成一团。
宋母这会正打电话让陆加从公司里赶回来,她说话的声音很急,而且语无伦次的,任那头的人怎样安抚,她就是没办法冷静下来,好好地将事实陈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