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婚到底,顾少适渴而止-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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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出这栋屋子试试。”
简安好笑的转过身去,脚上还踩着没系好鞋带的运动鞋。
伸出手来毫不怜惜的去掐住顾风的脸蛋,啧啧,果然美人。
他本就难受至极,被简安这样一折腾咳嗽起来,偏偏身上一点力气也是奢侈的,邓椿看到这幅景象去拦简安,却不知道这东西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她。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我怎样。”
再回神简安已经面无波澜的松开了手。
顾风这才明白,这次简安是真的筹谋好的。在他身边好好呆着原来是这样艰难的一件事情。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今天看来,你简安的喜欢真是轻贱。”
简安被刺了下,只是在顾风的毒舌里活久了,她也修炼出来了。
没到发火的程度。
“明明是你自己糟蹋掉的。”他对她难道就情深如许了吗?
别搞笑了,若是能将她砍掉手与脚做成人彘放在他身边想必他也乐意,这样若是喜欢,那也沉重的太残忍了点。
简安走到门口,手碰上把手。
只听到后面的声音近乎哀切。
“你别走。。。。。。。。。”
她只愣了下,顾风求人的样子,如此低声下气,实在太稀奇,她怎能有如此大的面子。
只是忍住没有回头。
门打开,清新的空气和阳光一并灌入室内,简安一时间雀跃,全然忘记了后面还有一个人在挣扎。门外是一片寂静,草丛的杂乱却依稀记忆了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打斗。
这种事情交给唐风果然是正确的。
邓椿看着床上浑身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男人,突然忘记了反应。
不得不说——简安兑现承诺的方式,实在是太重口。
这个男人我帮你搞到。
只要你帮我。
原来这就是搞到。。。。。。。
床上顾风身上难受,但要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他没想到,简安面不改色的将他往另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推。原来被随便对待是这样一种感觉。
不光不爽,痛的骨头都疼。
“先喝口水,我帮你叫医生——”一杯水递到男人嘴边。
“走开!”被一把挥开。水洒在地毯上,他现在敏感于一点点的触碰。
他本就是个有洁癖的人,即使在这样的情形下,也绝对不允许自我放纵,否则,他害怕清醒过来忍不住杀了自己。
邓椿听着浴室里面一阵一阵传出来的低喘,咬牙,心一横,冲了进去。
男人泡在冰凉的水里,身体却是沸腾的。
邓椿手伸到水里面去捞他,一面是冰凉刺骨另一面却是灼热烫手,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也不由得打一个激灵。
她不由得觉得毛骨悚然。
那女人的心,原来是这样狠的。
可是下一秒却更让她心悸。
一双手,带着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热度缠绕上来,顾风的意识已经迷离,可他的口齿清晰,听到邓椿的耳朵里面是像刀子一样的话语。
“简安,我再不会。。。。。。。”
“求求你。。。。。。。”
“只有我是这样难的吗。。。。。。。。”
最后一句近乎叹息——
“我只是受不了他比我先一步遇到你。。。。。。”
这个男人的心才狠。
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这样豁得出去。
邓椿明白过来,简安编造的那些劳甚子身世是假的,她真心想离开这个男人倒是真的。
邓椿看顾风更有了点同病相怜的意思,她轻抚上他发烫的脸颊。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是没什么所求的呢。
可是偏偏迷恋的,是这样的毒药,喝下去就是要穿肠烂肚的。
腰上一紧,她低呼一声被扯进浴缸。
明明水是这样的凉,可只是趴在这男人的胸膛上,像在火炭上,几乎要灼伤她。
唇舌只在咫尺之间。
回忆在吻之前铺天盖地的到来。
穿过绿色的林荫小道和暗红色的操场,夕阳与白色的起跑线拉下同样明显的划痕,不知何时,只要看到那个身影,脚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她并不是个花痴的。
她跟着他,大概也不光是那副老天垂怜的皮囊。
只是看他白色衬衫下明显的脊柱,手臂上专属于少年的饱满而又不过分的肌肉。
他并不阳光,甚至近乎阴郁,浑身都是冰冰冷冷。却没来由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恨不得眼睛都长在他挺拔的背上才好。
恍惚间,她突然记起,自己偷看他如此久,居然没见他笑过。下颌线紧绷,却仍是迷人到无法比拟。她知道为他暗自疯狂的女生可以绕操场一圈,可是真正敢踏出一步表白甚至于匿名的寄一封情书的,却少之又少。
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能站在他身边。
世上大概不会有完美的女人,去般配这样的完美的男人。
若是不笑的顾风是让人炫目迷恋却敬而远之的艺术品,就像北方冬天的冰雕,是永远无法在南方的融融春意里肆意绽放美丽的。
那么微笑的顾风,几乎要让人忘记今夕是何年,没了时间,所有的背景都被虚化成模糊的泡沫,钟表的指针走一下,吧嗒一声,是水滴落地的声音,原来时间也会不忍,为这样一个人停止。
那是个怎样的女孩,她现在还看不分明。脸是满满的胶原蛋白,这没什么骄傲的,她也正值豆蔻梢头大好年华。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发梢扫过肩膀,是骨肉均匀的身材,塞到校服里面是恰如其分的大好青春。
走起来是风,停下来是水。
一滴一滴,皆是潋滟的艳色。原来刚刚的水滴声音是从这女孩身上滴下来的。
男孩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男孩,他却俯下身对女孩微笑。
女孩也像从未意识到,对面是个如何,怎样,多么珍贵的宝物,若是她不要了,若不是这个男孩自己待价而沽,除了她以外绝不出手——必定会被哄抢干净的。
她将书包扔到男孩的怀里,笑的一脸肆无忌惮。
男孩像是已经习惯了被这样随便的对待,没有一点恼火,神色里面反而平添了一丝丝宠溺之意。其实可以更深,更浓,更刻骨——只是他不让他发觉罢了。
两人以前一后的走,影子投在老街斑驳的墙上,太阳的余烬总有给万物都镶上金边的土豪本事。现在却一点不觉得恶俗。
第一百零六章 被狗咬()
她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尾。
只是作为一个看客,都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尾。
下一秒女孩子却突然的转过头来,双眸明亮,可这不是重点。
她终于看清了这是谁。
她的五官,她的眉眼,甚至于皮肤的松紧,再往里是细胞之间的间隙仿佛没有变过,要不然自己怎能在惊鸿一瞥,记忆的洪荒里面就能瞬间认出。
那是简安。
唇舌的距离只在咫尺。
若是她吻上,那绝不是她的错误,只需要多靠近一点点,就能尝到,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滋味,如何让自己念念不忘趋之若鹜,如何让另一个人割舍前尘往事避如猛虎。
究竟,是怎样的味道。
一辈子的好奇在这一刻浪费干净,她猛然推开男人。
低头去地板上找跌落下来的手机。
顾风落回水中,溅一片水花,她本来就湿了大片的衣服如今只有更加潮湿,她却一点不觉得冷,只是稍微碰一下他,她都觉得浑身发烫的马山就要晕厥。她苦笑,原来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或者在她看到那样一个少年的一刻,命运就打下这样的烙印。
她是迟早有这样一天的。
劫数在那样早就埋伏好,等到再见的那天,一击必中,躲也躲不过。
生命里面的变数,他是不可控制。
其实她知道,不论有没有那瓶香水,不论有没有那次清晨的偶遇,贪念都会长大。
她在看到他修长干净的指节时,纵使再不愿承认,贪念是在那时候种下的。
她的奢望,从不怪简安。
可是她却怪她不好好珍惜他。
简安先回到自己的房子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时,突然有一瞬间的犹豫。
只是一瞬间,她责怪自己干嘛要这样的心软,将顾风的罪状一条条的在心里掠过。
害肖阳破产,再将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好让肖阳孟来彻底完全和她断个干净。
中间她是怎样的难受,他好似是从未想过的。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从开始到最后仿佛都是她一个人无理取闹的生气。简安,你生什么劳甚子气呢。顾风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与虐待,去吻她,然后是哄不听话的小女儿。
简安,你乖一点。
简安,你懂事一点。
简安,我都是为了你。
她不愿这样的乖巧,她不愿那样的懂事,到了顾风那里是青春期的叛逆,是婚礼前的焦虑与恐慌,关起来。直到她安安心心,乖乖巧巧的和他结婚。
多美好。
若是安于童话般美好的结局,那就不是简安了。
她知道童话背后美好的结局背后是怎样的暗黑童话,就像华美的袍子背面密密麻麻的虱子。
顾风将她当做一件精美的无法到手的物件,即使是再珍爱。
那不是对一个人的珍爱。
她终于抛却那些可笑的愧疚与怜惜,决心是在被囚禁的一刻就下好的。
再见到顾风是三天后的事情。
他倚在路灯上,笔直修长,神色里面——看不到他的神色。
她想象着顾风抽烟会是什么样子,那样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一定好看,她突然有点想念甜蜜的尼古丁,深夜情人的呢喃。
想象进行到第二步,修长的手指将微微湿润的烟嘴放入口中,菲薄的唇,清晰的唇线,苦涩的烟雾,喷在脸上是怎样感觉。
想象第三部,带着苦涩味道的嘴唇,俯下身子——结束了,顾风已经看到了她。
戛然而止吧,她想着他将指尖的火星按灭,最后一点星光消失在黑暗的大地和他的脚下。
他来的比她想象中要晚。
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下像年轻的鬼魂,只几天不见的功夫。
她的鲜活衬着他的苍白,是冷冷的嘲讽,谁没谁是不行的。
“你——”
晚上好?
身体怎么样?
那天爽不爽?
怎么那一句都显得那样的不应景,那样的不该说,简安讨厌这样的场景。
就像是旧情人相见,凝结又融化的瑞士巧克力,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算计着谁欠谁,谁多给了,谁少给了,哪个承诺实现了,那个山盟海誓被扔到犄角旮旯里喂老鼠。
好无趣,她个彻底的人,最烦这样的三七分,模模糊糊界限场景。
偏偏和他,都是这样场景。
“我不怎么样。”顾风预料到她的下句话,冷冷的抛出一句话,一个冰雹,惨烈的砸在地上,本想演绎的血肉模糊。
没成想碎成一地冰冷,十二小时阳光出现晒成水蒸气飞到天国去。
沉默,沉默,沉默,暖暖的灯下,沉默是最寂寞。
她本来想开口,还是被他抢了先。
“简安,你为什么对我这样,难道就是因为我动了肖阳?”冰块出现裂缝,窥探深处是一地凄凉。
简安看他一眼,像是早就料到,他从不觉得自己错,仿佛错的是她一般,她天生就是没心没肺没有感情。而他碰到她就是百年难遇的血霉,心甘情愿在无情花下做痴情种。
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不明白,我说你也不明白。”她偏过头去,不想再多话。
顾风突然激动的过来抓住她,她被他突然喷薄出来的强烈情感给吓了一跳,肩膀被抓的生疼不由得呆呆愣住。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什么?简安我是怎样对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拿到,你要我做什么我难道不都是掏心掏肺的对你——我何时这样对过这样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牢骚发出来了,原来顾少爷不满意的地方在这里。
对你我已经是最特别,我为你去亲自猎红狐,我为你取消与表妹婚礼,我为你违逆家族,我为你——即使是这个也是为你——一怒扳倒肖阳,难道这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不是,可是全都是为你——他何时为一个人做过这么多。
至少在迄今为止的记忆里,简安是空前绝后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你于我而言最特别,你怎能离开我!
放在一般女人那里,一定被这极其中心化的思维给感动的一塌糊涂,自己原来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他原来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