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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婚到底,顾少适渴而止-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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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过分了,童北北,我刘烊今天就跟你摊开说了,过分的是你。”手背使劲的一擦眼泪。低下头往包里找东西。

    一张小照片,拍立得洗出来的,黑白的。

    那是简安的十六岁——最鲜活的年纪,最让人辗转反侧的年纪。

    那时简安还和肖阳在一起,他们两个私下里还去找了几次茬,这事简安当然不知道。

    看着那张照片,时光像是一下子倒流回来,十年轻轻的过,他们都在往前走,可是却因为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从未变过。

    那时的心痛和愤怒甚至还鲜活的跳动着。

    她拿着酒杯,眼睛含笑,倾身去吻肖阳。只是那张照片里男主角已经被截去,只剩下了简安的那部分。

    翻过来,黑色墨水,字迹流畅干净,惠特曼的诗:

    iwasseizedbydesire。

    我被欲望抓住。

    我被欲望抓住。

    唐风看着那行字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被抓住了,可从不想逃离。

    是噩梦。

    宁沉眠,不复醒。

    刘烊的泪水终于又掉下了一滴,落在照片嘴唇上。

    只觉凄艳。

    童北北低着头,摸起那张照片,他一直放在书桌上,想起来,就看一下。

    看一眼,更疼:她最好的时候,也不曾属于过我。

    唯一的照片却是她笑着去吻别人。

    像自虐,简安的美本来就有自虐的倾向——会在一瞬间惊艳,然后疯狂的盛开,几乎要把所有的生命力全部燃尽,然后你知道,她本就是冲着凋零盛开的。

    为什么要抽烟。因为抽烟伤肺啊。

    刘烊不会傻到问:你还爱她?

    与其说爱,不如说是缠绵的伤口,甜蜜的毒瘾,好不了,戒不掉。

    童北北终于开口:“刘烊,我给不起解释,你都看到了。”

    唐风在桌角上磕了下烟灰。

    “刘烊,你很好,其实——”

    “别说了。”我知道我很好,只是偏偏不如她好,你没看到眼里罢了。

    刘烊低着头想,要是她现在还是想嫁给他,那她是不是犯贱?

    她还有最后的幻想,这个男人,纵使带着这样的伤,这样的毒,纵使她也许注定要活在另一个妩媚的幻想之下。

    她在心里微笑。

    和他走完一生的不还是我吗。

    可是下一秒,美梦破碎,童北北的声音不再温柔,原来真实的他是这样的。

    “刘烊,咱们不合适,取消吧。”

    桄榔一声,什么东西碎掉就拼不起来了。

    顺便碎掉的还有脑子里那根弦。

    刘烊狠狠的揪住童北北的领子——她平时一直是极力温柔的样子。

    “你凭什么说取消就取消。”

    童北北扭头移开视线。

    “我偏不,我不光要和你订婚,还要和你结婚,童北北,咱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能耗在一起。”

    童北北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没预料到她会这样说。

    可是只有惊,没有喜。

    刘烊不管了。

    她揪着童北北的领子,狠狠的咬了下去。

    她的初吻是见血的。

    淡淡的,生锈的气息,刘烊觉得自己的心态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帘子从里掀开,声音响起。

    “唐风,你干吗去——”简安掀开帘子,愣了下,还是说完了最后一字,“了。”

    被这幕弄得愣住的还有赶过来的秦霜阳。

    她刚刚开口叫道“刘烊——”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抹火红。

    就在简安掀开帘子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

    在沙发上。铺着的。

    是货真价实的红狐狸皮。

第七十六章 贪念() 
“别哭了,婚约哪能说取消就取消。”秦霜阳柔和的晚起刘烊散乱的头发,掖到耳后。

    胸腔收缩,哭声传出来,颤抖。

    秦霜阳对于刘烊有点无奈,表面上硬气的不行,其实心里还是个小女人,一旦认准了人,就打死不回头了。

    刘烊是从何时喜欢童北北的呢?

    很早了,已经记不太清了,她们一起在日本上的小学,应该是毕业季的尾巴,刘烊小朋友眼睛睁得大大的,傻乎乎的说——我喜欢童北北。

    那时她只知道京城有个童家,却不知道童家的童北北成了刘烊整个青春的执念。

    童北北。

    秦霜阳轻拍着刘烊的背,思绪散漫,那块狐狸皮,火一样,烧痛了她的眼。

    果然美艳,果然妖娆——红狐狸皮啊。

    刘烊止住了哭泣,偏过头去看她:“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你好意思说,你闹这出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你家老爷子早知道了,知道我回国了,亲自打电话来让我看着你点。”

    这位发小,秦霜阳多无奈,性子直,可是却细腻,对于感情,奢求完美,总归闹得支离破碎。

    贪念,生于细微,生长在人性侧阴面,像潮湿的蘑菇,只需一点雨,便可将朽木吞噬。

    刘烊鼻子里哼了声,“老爷子还是不放心我。”

    “能放心你?刘烊,事情不是你这么闹的。”秦霜阳语气平缓。

    平静中,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刘烊偏头看她,一如既往优雅,纹丝不乱,像是博物馆里那些一动不动的雕塑。

    它们是死的,秦霜阳是活的。

    刘烊的声音小了。

    “那我能怎么办?”

    秦霜阳覆上她的手背。

    “咱们这个圈子,只要婚约在,他迟早是你的。”

    情爱能有几多长久,秦霜阳冷笑一下。再美的红狐狸,一颗子弹,倒地,抽搐,嘴角留下鲜红的血液,逃不过剥皮去骨的宿命。

    这句话,说给她,也说给她。

    提醒就到这里了,多说就过了。

    点到而止,对谁都这样不多不少。

    刘烊低下头,发丝又散乱下来,紧咬着红唇。

    她明白原来胜利可以等到敌人出局再取得,果然秦霜阳。

    送刘烊到酒店,秦霜阳支起手腕,闭上眼睛,感觉光影从眼皮上掠过,空空的。

    回到顾家给她安排的房子,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川流不息,像银河的光点,往上天是浓黑一片。

    怪兽张开深渊一样的嘴巴,从上往下,一点点的把城市吞噬。

    不如就这样,全部干干净净的吃掉吧。

    一干二净。

    一,二,三。

    秦霜阳回过神来,惊讶了下刚刚的想法。

    她皱了下眉,眉骨弧度依然美丽,酒一饮而尽。

    她想起了高中背诵的罗斯福大萧条时期的演讲——恐惧的不过是恐惧本身罢了。

    将恐惧一饮而尽,然后向夜色干杯。

    这才是她秦霜阳。

    另一边。

    “简安!”童北北向前走了两步。

    他想抱她,又不敢抱她。

    她看人的眼神凉凉,嘴角没有笑意,也没有敌意。

    平铺直叙,因为你是陌生人。

    她转过头:“唐风,这是谁。”

    唐风的嘴角抽了下,这祖宗怎么自己出来了,自己辛苦瞒着,还是漏了。

    “这是,这是。。。。。。。。”支支吾吾,他怎么解释。

    再迟钝也感觉出不对劲来了。

    “唐风,简安怎么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被两面夹击,里外不是东西就是唐风小爷现在的处境。

    所以,坏事还是少做,做人还是要端正。

    比赛嘛,还是得公平。

    把童北北拉到一边,三言两语大概解释了,细说起来这故事就长了,但是这些小爷都不是在意细节的。

    不如说大家都关注现在,都关注结果。

    这东西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风一摊手,“现在就是这么个扯淡情况。”

    童北北眉头成了一个疙瘩,“找到是谁弄的没。”

    “找不到,都暗地里去查了,完全查不到,不是在国内,应该是在法国出的事。”

    “叫她再偷偷的跑出去,她还惦记着,孽债。”童北北的眉头扭的更紧。

    “我问了,这就是暂时性的神经错乱,过段时间就自己好了,注意别让她受刺激,待会你忍着点。”

    “呸!我能和你了似的,一找到人就自己藏起来。”童北北想到这里就一种被背叛的感觉,非常不爽。

    唐风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您还是整好你的烂摊子吧,那位刘烊妹妹可是认真的。”

    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童北北就觉得头痛,嘴唇上的伤口还在,真狠。

    突然想起来什么。

    “那个来接刘烊的你知道是谁?”

    “那位美女,不知道,以前没见过。”唐风努力搜寻着,秦霜阳一直不在国内,他不认识很正常。

    “那就是秦霜阳。”

    “顾家的准儿媳?”唐风眯起眼睛,这事有点意思了,刘烊还和这位有交情。

    “前两天我刚见过一次顾首长的大孙子,你猜怎么着。”童北北眼睛里有明灭的光。

    唐风抬起头来,烟灰烧到了手。

    “那位顾家的大少爷,和简安的那位,一模一样,我差点以为,是见到死人了。”唐风猛的抬头,他从童北北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一样的狠戾。

    一样的危险。

    不能见。

    一见到,就收不住,飞蛾扑火,伤的不过是这个神经病自个儿罢了。

    他们对于简安的感情的复杂,岂止只言片语,爱或不爱。

    又想她有情,于是能回头看看自个儿。

    又想不如无情,如此便不受伤,不心痛。

    只想她金刚不坏,于是长命百岁,无忧一生。

    没心没肺,哪来的这么多的坎坷和孽债。

    只是这两位小爷还是来晚了一步,命运的齿轮人力无法阻拦,即使隔着亚欧大陆,两个人都能阴差阳错的见到,更何况是在近在咫尺的家门口。

    妖孽已经见面,痴念初具形状。

    往后造化如何,人算不如天意。

    “爸,你怎么来了。”顾风挣扎着直起身子来。

    顾应钦看到床上的人,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低声阻止。

    “别起来了。”

    于是僵直着脊背倒回去。

    “这段时间皇城脚底下不太平,我让你回来不是挨子弹的。”

    顾风抿唇,没有多说话。

    对于这个神奇的失而复得的儿子,顾应钦从没放松过要求,一直严厉,几乎残酷。

    他宠顾赞,但对于顾风却几乎是不苟言笑。

    不是不爱,是爱的深沉,每个儿子身上都长着父亲的影子,看着自己年轻的血液,骨骼,血肉这样还原在另一具身体上,心底不是不震撼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应钦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这是他顾应钦的儿子。

    但是这个顾风,这个儿子,仍是懂事,听话,却成熟冷漠到一塌糊涂。

    他从未深想,这确确实实是自己的儿子。

    流着自己的血液,有着顾家的基因。

    “是霜阳告诉你的?”顾风沉默一会终于开口。

    顾应钦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

    “不是,你以为我在外边就真的什么都不管。”

    “还有,霜阳这孩子虽然懂事,可是她不光是你表妹。”

    顾应钦以为顾风是在埋怨秦霜阳,毕竟这事从她那边说出去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还是低估了顾风,他问,就真的只是问。

    是或不是,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更别提埋怨,因为从未对别人有过期待和信任,天生玉骨冰肌,凉薄如此。

    顾风坐在床上,没有倚在床头,脊背生疼。

    顾应钦临走的话在耳边回响。

    他不知道顾应钦对于自己这段时间的行踪掌握了多少。

    看他的语气,态度,八九不离十了。

    他爸爸远程操控玩的真好。

    顾应钦说:

    “顾风,你怎么玩我没有意见,可是别太过分。”

    “霜阳是我看着长起来的,霜阳不说,不代表她不在意。”

    “你不光是顾风,更是顾家的长孙。”

    “是时候正式订婚了。”

    顾风斜着眼,掀起眼皮,下睫毛很长,垂在眼睑上。

    床头是个玻璃杯,光在杯底汇聚,折射成很璀璨的样子。

    顾风眯了眯眼。

    那天整个医院都听到了椅子砸在墙上和玻璃粉碎的声音。

    顾少爷又多住了几天医院。

第七十七章 最可怜了() 
不同于外面的烟雾缭绕,包厢里的空气干净到清冽。

    两个人。

    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现在蜷缩起来,一下一下,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

    陈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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