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婚到底,顾少适渴而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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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东西的做事风格,荒诞中带着独树一帜,带着哗众取宠——可是别忘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报应的大限要到了,到了。
jacob微笑着站在人群中间,他的手中端着一杯金黄色的香槟,清了清嗓子——
“有请我们的总设计师,简小姐发言——”
没有反应。
jacob尴尬的又清了清嗓子:“简安,有请简安设计师来——”
“什么——法航出事了——”简安终于出声了,可是她根本没有听到jacob在上面说什么——她不在乎,她不在乎了——因为她看见了什么?
旁边正好有个小姐在看新闻,简安就瞥了一眼,就一眼——
法航gi9早晨起飞一小时后遭遇人体炸弹袭击——现已失去联系。
她的脑袋懵了,法国,顾淮,早晨,飞机,人体炸弹,失联。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平铺直叙,残酷无比。
简安的泪哗的一下子就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她不知道——这东西现在已经魔怔了,她知道不该往最坏的地方打算——可是她忍不住的往最坏的地方打算——她不敢想,她不信——可是她忍不住的去想,她也知道有些东西要是真发生了你也不得不相信——
可是——
简安胡乱的抹了抹泪,哆嗦着收掏出手机来——她要打电话,顾淮肯定没事——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愣了一下,电话那边的声音那么甜美,又那么冰冷——她怎么那么傻——简安自顾自的笑了笑——人一慌了连常识都没有了,顾淮在飞机上怎么接电话。
全场人都愣了——他们愣愣的看着这个所谓的总设计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打电话,然后神经质的自顾自的微笑——可是是人都看得出来她笑的有多么疼——她害怕——害怕死了!
简安的眼泪混着鼻涕刷刷的往下淌,她一边抹泪,一边咧着嘴在那边笑,她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是顾淮的私人秘书。
“喂,amy吗,我是简安,我想要问一下顾淮今天早上的航班——是gi9——好的,我知道了——”她微笑着——微笑着——还哭泣着——眼泪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像水龙头一样——悲伤的流淌是没有意识的。
她安静的挂了电话,三秒钟,全场都安静了——都在盯着她,都在好奇她下面是什么样子的——没人关心她——没人——都是好奇——
哐的一声!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简安把狠狠的把手机摔在地上——粉碎!
她摔手机干嘛?没理由,她就是想甩,她现在太难受了——难受的想死——疼的想死——简安现在是疼的没法——可是她这个样子何止是她一个难受,还有人比她更难受撒——
“简安!”肖阳第一个冲出来抱住她,这东西已经在地板上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她能感觉到那块地方的裤子已经湿透了——奇怪,自己的泪怎么那么多,像是淌也淌不完一样——
肖阳跪下来抱住她——“简安,你别哭,别哭——你这样我疼死了,疼死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替你解决。”
不管用,不管用,这东西哭的更凶了,肖小爷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绞成碎片了,他什么时候见简安这么哭过?这东西连不开心的时候都没有,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哭的肺都要出来的架势——
“看个屁!都散了,散了,这展他妈的不办了。”这是唐风,他也是吓着了——不光是吓着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看这架势绝对是不好搞的大事——唐风的心像是被人纂成一团放到洗衣机里面甩干了一遍又给按回去一样——酸,涨——干脆不要了算了!——她要再这么哭,小爷这颗红心不要了给她成不成?太难受了!
简安的愿望终于成真了——她的内衣展确实办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
第三十九章 第一最好不相识()
一个女人痴痴在那边淌泪,一个这样漂亮的男人跪在她旁边——外面也是一群小祖宗——唐风,童北北,还有咱们的小左同志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眼里的哀痛,伤心那么明显——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东西跟他们分享这致命的哀痛。
要痛一起痛,要疼一起疼!
这样太他妈的难受了!
可是这东西管你们跟她在这儿抓心挠肺的?她不,她只在意她自己的伤痛,所以她不听,就是哭,哭,哭!
刚刚肖阳那句话可不是又戳到她的泪点了,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这事怎么摆平,怎么摆平,总是再大的权势,纵使是烧上个他几千万——怎么解决?
没法解决撒!阴阳两相隔,你们怎么替她摆平?
简安是没有办法了,只有哭!只有哭!——这真是个最没用的东西!
表面上看着那么精,实际上里面是一塌糊涂,她一点事也担不了,这就是个需要别人永远擦屁股的玩意儿——她妈妈那事她心里还疙瘩着没解决干净,六年了还没干净,她觉得不急,反正时间还长,自己还很年轻,自己可以还顾淮一起把这债给解决干净——她的债也是他的债——他们是不分家的——他们还要在成块很久很久——她要一直叫顾淮孙子——一直享受着顾淮的包容——
她不承认爱顾淮,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离不开顾淮!
太久了,久到都记不清了,遥远的,发黄的时光,一直横亘到宇宙的那头——那个眼角下有泪痣的男孩——
她往他嘴里塞了一根冰淇淋味的棒棒糖——于是缘分就这么开始了——
五毛钱的棒棒糖开始的缘分,到现在,怎么就这么他妈的重了呢?
顾淮对她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的东西,空气是世界上最贱的东西,取之不及用之不竭,而且免费——可是现在空气消失了——空气还是世界上最贱的东西——可是现在这东西已经快窒息而亡了。
因果循环,环环相扣,苍天绕过谁!世上的一切都是报应,没心没肺的报应,理所应当的报应,这个东西放肆的活了二十几年——她以为天是没顶的——可是顾淮的死让她懂了,大彻大悟,大彻大悟!
天怜我,不怜我;天爱我,不爱我。
我都是滚滚红尘里面最最微不足道的一芥子,纵然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顶级宠儿,不是还要祈求上天的怜爱吗?
顾赞也没有想到撒——世上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巧?他这是变相的救了顾淮一命啊!
可是顾赞同志不知道,在他阴差阳错的救下顾淮的同时,大陆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在那撕心裂肺——大彻大悟的东西呢!
这是简安的劫数,也是顾淮的劫数。
只是这债,这情债,这么远的距离,中国到法国,另一边甚至都以为是阴阳两相隔的距离了——还能不能还了?
能,绝对能!只是还起来,要更加麻烦,更加揪心——也更加荒诞呐!
时间还很长,慢慢来,现在让该昏的昏一会,该痛的痛一会,简安也该还还顾淮为她疼的那几年了!
四年后,刚好是一个闰年。
肖阳简直不敢想,他推开屋门——里面烟气缭绕,仙境一般的——桌子上点着香烛,供着佛祖——
案子前面是个背影极美的女人——简安这几年是更加美了,那种美绝对不同于四年以前的飞扬跋扈的媚气妖气——现在更像是一块玉,被岁月给养的很润很润的玉,妖气媚气全都沉淀到骨子里了——并不是没有,只是全部都沉下去了。
更重要,也更加迷人的是——她忧伤,她神秘,她的眼睛里面的故事你再也没法读懂了——
以前简安也有痛,有伤,可是与现在相比,那只是一种孩子气的自怜自爱,只是无处抒发的小小愁绪——现在完全不同——她的瞳孔里,她的皮肤下,她看你那种安安静静又漠不关心的眼神里——
她还是无情,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情都给了一个死去的人。
多么荒唐!顾淮在活着的时候没有享受过她的情,却在死去之后受到了这样的无上礼遇——她甚至为了他一心礼佛,清心寡欲——
肖阳无奈的笑了一下,自己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吗,他和简安都不过是可怜人罢了,过分的透支了放纵的生涯,终于被一个错误的人给收了——可是最悲哀的地方就在于这里不是吗?顾淮,这场游戏的关键的一环不在了,他和一个死去的人怎么争,怎么抢——简安永远记得的是那个完美的顾淮,那个一切以她为先的顾淮,那个陪她度过了大半生的顾淮——那个她辜负了的顾淮。
这四年来,他也想明白了——既然自己的心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也不要再挣扎了——只要远远的看着这东西也好,也好——看着她侍弄香炉,看着她突然忧伤的盯着远方走神,看着她趴在桌子上画着内衣的花纹——她还是爱内衣,可是她不再办展了!
至少在自己孤单的时候,还有一个人陪着你孤单——这样这漫漫的一生,也就不再那么的难熬了。
即使是在这样悲痛,这样低潮的时期,简安还是做到了常人无法做到的一项壮举!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她只是自顾自的孤单,自顾自的忧伤,自顾自的思念——可是这一整个八旗圈都为这么一个女人安静了!
南圈和北圈的小爷们很久都没有干架了,这些崇尚用速度和力量解决一切问题的小爷们终于学会了收敛——这些全部都要拜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所赐。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局限性,终于知道了自己也是肉体凡身,有着最为平凡的七情六欲,有着满足,也有着不满足,但是总算明白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有些东西,你一辈子也得不到了,有些事情,你一辈子也办不了了。
他们时常到简安的住处去,只是站在她背后看一看,真的只是看一看——痛,还是痛的,但是总算没有刚开始那么难熬了,可以忍受了,该动的情,一旦动了,也确确实实的收不回了。但是都是爷们,都懂的直视自己了,此情不可待,的确是不可待了,可是不再逃避——我爱她,即使这个东西已经完全的变成了无情种——那又怎样?
这该算是无心插柳的效果,这几个浑天昏地的小爷们,荒唐的玩意儿们,在这么一番历练之后,变得更加迷人了——他们是和简安共同沉淀的,共同修炼的——都带了点佛性,都带了点圣光——
他们变的更加体贴,更加成熟,更加沉稳——纵使灵魂深处还是不安和炽热的——但是就但看表面,已经是妖孽的终极进化形式了。看不出任何妖气来,但是妖气又蕴藏在每一个细胞里!
感情绝对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好东西,它好就好在绝对不需要去在意任何的结果,只需要单纯的享受过程就可以收获良多,甜是收获,苦也是收获!自己种下的情种,即使结出苦果,那也甘之如饴!
但是这样一群妖孽们怎么会安静太久呢?四年了,修炼了四年了,大器已成,是时候出来祸害人间了!
简安这两天在收拾行李——她准备去法国。
顾淮是空难,连尸骨都没有,启明艳当时虽然哭的要死过去,但还是冷静的给儿子安排了后事——这点上绝对比简安要强,那是后简安还因为悲伤过度在医院里输水。
顾淮是在法国上空出的事,所以简安每年都会去一次法国,那是她留给顾淮的一段日子——甚至无关悲伤,仅限于怀念。
可是这次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么平静了——
简安有个坏习惯,她喜欢看书的时候嘟囔出声来——之所以是坏习惯那是针对旁边的人来说的,虽然是商务舱,但是人与人的距离还是近,她那么嘟嘟囔囔的能不烦人吗?
“您能别出声了吗?”
沉浸在书籍里面的简安抬起头来——她正在读大藏经呐——
好漂亮的男孩子,即使是见惯了肖阳那帮妖祸,再看这个男孩子,简安还是被惊艳了一把——因为这混血的脸庞,像是被天神雕刻一样的立体,精致——但是最迷人的还是他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面像是隐隐的带着雾气——简安下意识的想到了盖茨比一直在遥望的那道黛西码头上的绿光——大概就是这样的绿——
可是也仅仅是赞赏的惊艳而已,她的内心里面是没有半点波澜的。
男孩子看着她挺迟钝的样子,还盯着自己看,心里烦的不行——这个女人看着怎么痴痴傻傻的呢?
这就不懂了吧,看了四年的佛教经典,那点锋芒毕露的聪明劲已经褪干净了,剩下的就是这种大智若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