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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天下第一蠢徒-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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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点不是他被人叫小椿,而是那个声音。

    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差点做噩梦的程度。

    也许那就是噩梦,他根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那只是梦中幻觉。

    那人连续呼唤了他三次,如果不是阿蒙及时弄醒他,他可能就张口回应了。

    难道那个人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不!不可能!当时他们一百零八人进入后,通道就关闭了,他确认过,那人并没有赶来,更不要说进入通道。

    肯定是幻听,大概是这几天太紧张的缘故。

    但不知道是否那人这么叫过他的原因,他心中忽然对十一郎这个称呼有点排斥起来。

    他是贺椿,不是贺十一郎,也不是贺释意。

    贺十一郎的记忆依旧没有在他脑中完全恢复,他能记起来的事情很少,这让他对这个名字越发没有归属感。

    贺椿躺在铺盖上胡思乱想了很多,等他发现日头都开始偏西,某人还没有回来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阿蒙好像是个路痴?

    阿蒙抓着一个时辰前捕猎到的两只肥兔子,再次选了一个新方向,迈开两条小短腿毫不气馁地继续往前走。

    日头一点点往西边坠落。

    阿蒙看着远处一望无垠的沙海,沉默了。

    他的身后是绿洲,身前是沙漠,可是他刚才来的地方明明是绿洲中心,站在那里根本看不到附近的沙漠。

    他原本真的只是打算在附近转一转,而他也确信自己打到兔子的地方距离贺蠢蠢不远,可他到底是怎么会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呢?

    天狼斗场的看客好多都在哄堂大笑。

    那个小不点点指挥若定,待敌人足够冷静冷血,待受伤的同伴不离不弃,看在很多人眼里都觉得他很有大将之风,甚至有人猜测他也许就是小世界某国大将军的儿子之类。

    但是谁想到!

    这么厉害聪明镇定的小不点竟是个路盲,出来了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看他拎着两只兔子在绿洲中转来转去,一路转到了绿洲边缘,好多人都恨不得直接钻进那小秘境中给他指指路。

    而押了四个一的修者此时已经在叹息,他的朋友还安慰他:“玮弟,要么再换其他赌局看看?有人在赌这次任务会死多少人,我觉得这个应该可以推算出来。”

    修者玮弟摇摇头,“算了,越赌越输,我没赌运就看看好了。”

    玮弟本来想把赌签扔掉,但想了想,还是收进了储物袋中,留个纪念也好嘛。

第58章() 
想要找到贺蠢蠢很简单,他只要展开神识搜索就可以。

    但是他不能;小范围可以;一旦大范围扩展就很有可能被察觉。

    到时候又会是无休无止的麻烦,就跟上次在荒野大陆一样。

    他不是很喜欢杀生,真的。

    那么飞到天空上?可他目前表现出来的是一个还没修炼的凡俗小孩;他如果还想继续保留这个身份;显然就不能这么做。

    他没有可使用的法器;其他能想到的不惊动他人、不暴露他非修者的寻人手段都需要超过练气期的修为,偏偏这里是一个低级小密境,只要展现超过练气期顶峰的修为就会被强行排挤出去。

    阿蒙想来想去;张嘴;气运丹田,发声:“贺蠢蠢——!你在哪里?”

    天狼斗场的看客们跌倒一堆;好吧,他们差点忘了还有这么原始的寻人手段。

    接着他们就看着那小疤脸一路喊一路再次走进绿洲。

    贺椿在意识到他家阿蒙很可能迷路后;就挣扎着坐起身,从放在身边的包裹里摸出一个烟花。

    上次在迷宫找人时;经过多次实践;大家一直觉得烟花很好用;这次进来也买了一堆。

    而且内院的烟花比外院的质量好,外院的是纯烟花,而内院的烟花就有专门被设计成信号用的,且分昼夜型。

    贺椿找出白天用的信号烟花,用力砸在地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一股黑色火焰笔直地冲天升起,飞到很高才炸开,炸开后,留下的黑烟不散,在晴朗的天空中看起来特别明显。

    贺椿祈祷阿蒙能看到烟花并在天黑前赶回来,他可不想一个人躺在毫无遮挡的草地上过夜。

    旁边的火堆已经快要熄灭,就算他能起来加柴,如果来了野兽,以他现在的身体真不知道能撑多长时间。

    祈祷中的贺椿不知道,在阿蒙离去不久,他躺着的这片草地已经被蜘蛛大军给布满,别说猛兽,就是妖兽,只要稍微敏感一点的也不会朝这里靠近。真靠近的,大概也会在接近贺椿之前,先成为蜘蛛们的口粮。

    小半个时辰后,小小的阿蒙拎着两只兔子回来了。

    草丛里一阵震动,大量蜘蛛如退潮般迅速离开以贺椿为中心的方圆三十米。

    如果这时有人扒开草丛仔细看,肯定会被密密麻麻的蜘蛛数量给吓得鸡皮疙瘩冒起。

    不过草丛下的动静,大约只有阿蒙注意到了,他也没在意。蜘蛛特别喜欢贺蠢蠢,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嗯,幸好有这群蜘蛛守着小孩。下次它们再来挑战他,他会记得手下留情。

    贺椿看到阿蒙狂喜,有气无力地招呼:“天爷!你总算找回来了,幸亏这里没有狼,否则”

    “有。”

    “哈?”

    “有狼群。”阿蒙给火堆重新添柴,把在途中剥洗干净的兔子架到火堆上。

    “你看到了?”贺椿吓一跳。

    “嗯。”

    “你没事吧?”

    阿蒙意外地看向小孩,他以为小孩会大骂他一通。

    贺椿侧头望着小号阿蒙笑得很诚挚,“迷路是没办法的事,这跟个人磁场有关。狼群很厉害,别逞强。”

    他知道阿蒙也许极为厉害,但是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再厉害的人也会阴沟里翻船。

    阿蒙没说话,默默地烤兔子,等烤好了,分给小孩一只。

    贺椿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接过来大口啃,他饿坏了。

    吃过没多久,贺椿再次睡着。他失血比较严重,精神非常差。

    阿蒙点燃两个火堆,坐着守夜。

    半夜,他起来走到小孩身边,似乎困了一样在小孩身边躺下,把盖住小孩的被子也拉到自己身上。

    被子下面,阿蒙的手摸索到小孩胸膛,伸进衣服里,手贴近他的心脏部位,慢慢沉入。

    贺椿闭着眼睛酣睡,一无所觉。

    不一会儿,贺椿的额头忽然极快地闪现了一个黑色花纹,但一闪即逝,又是黑夜,无一人注意到。

    被子下面,阿蒙的手又慢慢从小孩的胸膛中拔/出,他的手掌心也出现了一个纹路。

    好了,以后就不怕小孩走丢了,无论他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他。

    阿蒙懒得起身,索性抱着小孩就这么睡了,反正他醒着和睡着都一样。

    贺椿早上醒来时,呆呆望着天空回忆昨晚的梦境,他昨晚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梦,其中有一个最古怪,他好像又梦到了那张丝网,自己躺在丝网中/央,身上还裹着丝。就像被蛛网捕捉住的猎物?

    其实到这里,梦还不是很奇怪,奇怪的是后面。

    他虽然被丝裹住了,但他觉得就像睡在棉被里,躺在丝网上总体来说还是很惬意,并没有自己被捕捉的感觉。

    可是睡得正美的时候,他感觉到丝网震动,莫名的巨大威胁突然逼近。

    当他睁开眼睛时,他看到浓浓的黑色液体宛如活物一般从丝网的一头向中心的他滚动。

    他下意识就想躲避,但那黑色液体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一下就飞扑上来包裹住了他。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那黑色液体给侵染了。

    更糟糕的是,也不知这幕诡异的场景触及到他哪个开关,让他梦到了他很不想回想的某一夜。

    那晚,那个人大概喝多了,在他把他扶回位于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后,他把所有保镖都赶了出去,却死拉着他不放。

    一开始他还有耐心哄哄人,可那人酒精上涌竟把他当作特殊行业服务人员,按着他就往床上压。

    推开一次,不行。推开两次,又缠上来。

    他火气上来,揍了对方几拳,结果那人反而更加亢奋。

    更糟糕的是,他打不过那个人。

    更更糟糕的是,那张该死的大床竟然是复古铁艺大床,特别方便那啥。

    而他们两个人加起来有两条皮带,两条领带。

    再后来,就是关于一条大蟒蛇为了寻找温暖家园,与家园主人各种斗智斗勇乃至血腥搏斗的励志故事。

    贺椿早晨是被吓醒的,他梦到那条大蟒蛇不但把家园主人干掉,还因为体型过大,把房屋给撑裂了,就这样它还不肯走,不但继续在那可怜的小窝里翻滚闹腾,还大有钻进去就不肯离开的势头。

    这个破梦太不健康!肯定跟昨天的幻听有关,还有就是

    贺椿抬手摸摸自己的胸膛,那黑色液体最后就是从这里进入了他的身体,然后就再也没有出去。

    进入的位置不一样,但感觉超级像,都他么的贼霸道!

    阿蒙过来,低头嗅嗅小孩身上的味道,很满意。

    “起来吃早饭。”

    “哦。”贺椿坐起身,发现伤口处竟不像昨日那么火烧火燎得疼,左臂也能上下抬动了。

    之后,两人在原地休息了两天。

    第三天,贺椿自觉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期间他想看伤口,都被阿蒙把衣服拉上,不让他把伤口露出来。

    贺椿很快想到有人监视的事,也不再执着于看伤口愈合程度。

    贺椿以前也受过重伤,靠近胸口的位置还挨过枪子,那时候无一例外他都得在医院躺很久,那还是有现代医药和手术治疗的情况下。

    就算这个世界是修真背景,但他们用的药都是在照心阁买的普通人用药,药效再好总不能两天就让伤口全部愈合吧?

    其实贺椿觉得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的伤口就已经好了,不过阿蒙还是让他又躺了一天。

    贺椿对阿蒙挤眼睛:“师父的药就是好,这么重的伤也很快就长好了。早知道我好得这么快,就大家一起走了。”

    阿蒙:“药少。”

    贺椿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阿蒙大概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有办法让他伤口快速痊愈?

    阿蒙传音:“没错,我的治疗方法只对你有用。”用在其他人身上就是虐杀。

    贺椿感动,阿蒙师父对我还是很好哒。

    伤好了,当然是要去做任务。

    两人把行礼铺盖卷好背上身,顺着伙伴们留下的印记走向沙漠。

    贺椿不知第几次提起:“如果有储物袋就好了。”

    “照心阁有卖。”

    “我知道,太贵,买不起。”

    “没事多练习纺线。”阿蒙提醒他。

    贺椿愣了愣,阿蒙是让他把己丝捻成线吗?想着,他从荷包里摸出一团己丝开始捻线,捻好的线就缠绕在手腕上。

    用己丝捻线对他来说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他都不用想,手指微微一搓,线就自然而然在手指间形成。

    经过绿洲的唯一水源地,两人没有看到其他学生,连留守人员也没有。

    “看来大家都买了地图,知道沙漠中有其他绿洲。”贺椿有点担心小伙伴们。除了孔鸽,其他人都太小了,就是孔鸽也不过才二十而已。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分开走也许更好。”

    因为你是秽神吗?贺椿伸手握住阿蒙的手,明明前面都没事。可是他知道阿蒙不这么想,被人长期说自带晦气的人,不管周围发生什么事都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恐怕孔鸽和他几近淘汰,小队组队不顺等等事情,阿蒙大概都以为和他有关?

    阿蒙没有拒绝小孩握住他的手,印记都打上了,再多接触一点也没什么。

    跟在两人身后的蜘蛛大军在接近沙漠边沿时停了下来,再往前就不是它们这一族的地盘,只能忍痛目送那可爱美味强大的异形离开。

    两个小孩手牵手,背着铺盖和行礼,迎着太阳走在黄/色的大沙漠中。

    远看,这真的是一副非常美好的画面。

    实际上,贺椿走得口干舌燥,时不时就想喝口水却因为水量有限,只能硬忍着。同时要忍的还有脚下的黄沙,有时硬有时软,不小心就会一脚陷进去,半天拔不出来。

    更不要说身上越走越沉重的包袱。

    阿蒙没有管他,也没有特意为他减轻负担。炼体炼体,身体不锻炼怎么行?

    “我们要不要停下来挖一挖?”贺椿走得太累,停下来建议道。

    阿蒙摇头,“这里离绿洲很近,附近如果有沙漠之眼也给人挖光了。”

    “也许有呢?沙漠之眼埋在黄沙底下,我们怎么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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