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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应是良晨美景-第34章

小说: 应是良晨美景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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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我们现在不就见着吗?”

    她点头,轻轻道:“是啊,正见着呢。”

    冷奈揉着眉心推开卧室门,淡黄色的光线打在沐筱脸上,柔和一片。

    “怎么那么晚还没睡?”

    习惯性俯身摸了摸她的肚子。

    她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今天见了应儿”

    见他没说话,继续往下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感觉她好像瞒着我们什么事情。”

    “她瞒着我们的事情多了去了。”

    言下之意:也不差这一件半角。

    偷睨了眼他佯装混不吝的神情,轻笑出声。

    某人明知故问:“笑什么?”

    沐筱打了个哈欠,纤置摆了摆:“没什么,睡吧。”

    拧暗台灯,英俊的轮廓颇有些无可奈何。

    见她真一副合衣将睡的模样,犟了片刻,还是问出声:“你怎么知道她有事情瞒着我们?”

    侧着身体的沐筱勾起嘴角,故意道:“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冷奈脸皮厚如城墙,抵赖道:“我可没说。”

    上下抚摸五个月的肚子,忧虑半掺:“我也只是怀疑”

第35章 三十五、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下午,她送自己上车,车子启动前,覆在耳边说了一句话,甚是费思。

    她说:“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未来得及多询问,她已然退开几步挥了挥手。

    回来后,她查找了这句话的意思。

    南北朝时期的西洲曲。

    ——南风若知道我的情意,请把我的梦吹到西洲(与她相聚)。

    很简单的直译。

    再通读整首诗,表达的只是对恋人的相思之情,并无其他。

    假设她过得不幸福?

    她的笑容告诉自己,这个纯属无稽之谈。

    既然不是说她,那说的又是谁呢?

    那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想到的?

    合上书本,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那端的人忙得焦头烂额,敲打键盘的手并未停歇,惜字如金吐了字:“说!”

    她也直抒胸臆:“应儿有没有找过你?”

    楚薇薇言简意赅:“有!”

    唰唰几声,笔滑过纸张的声音,像是在签字。

    沐筱顿了下:“你先忙,等下有空再聊吧。”

    半个小时后,忙里偷闲的楚薇薇打来:“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事情?”

    “她跟你说了什么?”

    楚薇薇陷入回忆。

    大概是傍晚六点半的时候,冷应儿提着两份份鸡排外带手抓饼,笑意盈盈敲开她的办公室:“开饭了,楚大编!”

    抬起都快能将她埋起来的一堆杂志中,蔓延的香味夺走她的动力。

    叠起一部分杂志,终于腾出一块小地方容纳两个人和食物。

    伴着夕阳西下的橙黄色光线,两人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

    “慰问仍奋斗在前线的伤残同志。”

    楚薇薇瞥了眼打着石膏的右腿,呸了声:“慰问你妹!”

    冷应儿挑眉:“你这恋爱,越谈越激烈嘛。”

    “谈个屁恋爱。”

    又一句粗口。

    楚薇薇有一个特点,越是在意什么,越会用爆粗口的方式掩盖。

    早就知晓她脾气秉性的冷应儿不依不饶:“答应我的故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边说边盘腿,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捧脸,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怎么不往下说了?”

    沐筱也很好奇她与肖岩的事情。

    “说个麻蛋,剪不断理还乱,这段跳过。”

    沐筱不情不愿撇撇嘴,问了重点:“那她有没有说什么让你感到很奇怪的话?”

    很奇怪的话?

    楚薇薇眯眼回想了好几分钟,‘啊’了一声,吓得沐筱腹部一个紧缩。

    “别一惊一乍的,我宝宝可受不了这个刺激。”

    楚薇薇顾不得道歉,忙把想起来的内容告诉她:“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她也对你说了这句话?”

    “也?”

    “对!”

    两人这下均陷入长时间段的沉默。

    字面上的意思显然不符合目前的情况。

    肚子猛然一动,沐筱心下咯噔,抓住冷奈的胳膊摇醒他:“她是不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告别”

    天光大亮,苘山别墅聚集了好几个人。

    “所以说,应儿在昨天都找过你们?”

    冷奈刚说话,按照视线扫了一圈。

    尤姨、楚薇薇、肖岩、阿戴。

    加上自己跟沐沐,六个人。

    “还有我呀。”冷谦将自己的小手举得高高的,“而且应儿阿姨还答应,只要我以后很听话,她就喊我哥哥呢!”

    楚薇薇扶额,伤脑筋道:“我昨天也给冷叔叔和阿姨打电话,情况一致”

    沐筱猛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兴冲冲脱口而出:“我是从2035过来的,能够预知你们的未来哦”

    冷奈眸光一定:“去机场!”

    抵达江市机场,警戒线果断将他们拦下。

    询问得知:有人报案,机场内有不法分子将炸弹藏于某架飞机内,警方正在疏散人群排查危险。

    楚薇薇往后退了两步,抬手一指:“你们看。”

    其余人看过去,与身着警服的人剑拔弩张,除了梁晨还有谁?

    “梁晨。”

    楚薇薇喊他。

    梁晨回头,却与冷奈的视线对上。

    一时间,空气凝固。

    楚薇薇懒得调解,忧心忡忡问:“应儿呢?”

    梁晨没回,作势往里闯,再次被警察拦下。

    “我说过无数次了先生,里面很危险!”

    “我要找人!”

    “人群都疏散,里面怎么还有人?”

    “我的妻子在里面!”

    留了两撮小胡子的警察叔叔瞥见冷奈几人:“你们是他的朋友吧,帮忙劝劝哎哟我去,谁推我?你们别进去,里面危险——”

    椭圆形机场下迅疾奔跑的几人没听见他的话,事到如今,找人要紧,谁还在乎危不危险?

    几人接连找了几圈,没有她

    紧接着危险排除,只是虚惊一场。

    推迟的航班排上时间,飞机正常起飞。

    只是她究竟哪里去了?

    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晨光飒飒。

    腹部再次一抽搐,沐筱捂着肚子呻吟两声,又奇迹般无事。

    尤姨急急忙忙走过来,扶着她到沙发坐下。

    肚子里的宝宝今天很活跃,可为什么她每动一次,自己的心都会疼上那么几分?

    路面崎岖,破烂的车子吭吭哐哐,甸得她晕眩,胃部空荡荡的,吐了一路的酸水。

    掩着胸口吹了风,嗓子干涩:“开、开慢点”

    前方的人没作声,车速倒也慢了下来。

    十多分钟后,停在一片芦苇荡中。

    冷应儿再也受不住,打着摆子头晕脑胀下车,撑一棵树干干呕着,肠胃都要呕出来了。

    一瓶矿泉水毫不客气扔到她的脚边。

    全身瘫软虚坐在树下,合上眼,找回流失的体力。

    “喂,起来,少他妈给老子装死!”

    踢她,中英文夹杂,语音粗重。

    冷应儿眼皮都没掀,虚弱一笑:“你真要带一具尸体做筹码,詹姆斯先生?”

    好不容易从政府护卫队中逃出来的詹姆斯。威廉,一身黑色夹克,睨了她一眼,脑子将她的话过滤一边,骂了句,随即叼了跟烟往前走了几步,锐利的目光却紧盯着她。

    冷应儿苍白的嘴角扯了扯,落魄之人,哪能期待他对人质善待?

    几个小时前——

    梁晨拎着两人的行李到站台排队等待托运。

    正对着她的led大屏幕猛然模糊,幻化出好几个影子。

    直到脚步接连踉跄,腹部久违的疼痛感席卷全身,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倒计时。

    颤着手掏出白色药瓶,苦涩呛鼻的味道直逼喉咙。

    片刻,撕裂感未减少半分。

    强撑意识,扭头深深凝视一眼,咬住下唇。拖着步伐勉强躲到女厕所,反手关上木门。

    墨色长裙下摆,平跟凉鞋的双脚渐而透明。

    弓下腰一捞,来回逡巡,真的碰不到实体了

    刺耳的警报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航站楼乱成一团,随着扬起的喇叭声和广播声,众人齐刷刷往一个方向跑。

    强忍着不适,跌跌撞撞找寻梁晨的身影。

    后颈蓦然一重,意识就此涣散。

    再醒来时,就在那辆颠簸的车里。

    体力回归了些许,上身一倾,双腿支起,借着树身缓缓起身。

    虚虚站直,浑浊的脑子清明了些。

    “走吧。”

    边说边拉开脱了半身车皮的车门,横出一个手掌大力一压,车门嘭然关上。

    手臂毫无预兆被拽开几步,害得她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被梁晨呵护惯了的人,哪受得这般对待?

    脾气一上来,扯着嗓子吼他:“神经病啊!”

    詹姆斯。威廉弹了弹手中的烟灰,吐了口烟圈,语调不带情绪:“走过去。”

    冷应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真是胸口堵了熊熊烈火。

    用楚薇薇的口头禅就是:靠,走你妹!

    烈日炎炎,满脸汗涔涔就算了,还要穿过那片晃荡的芦苇荡,要了命了都。

    从这头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那头。

    拨开最后一片芦苇,全身一片湿漉,长裙黏着全身。

    抹了把脸,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体力再次流失。

    “不走了,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走了!”

    恶狠狠甩出一句话,席一小坡而坐,也不管上面有多少灰尘。

    冰冷的圆口抵住她的脖颈,他的威胁随即而来:“起来!”

    冷应儿深吸两口气,提着裙子起身,没好气嘀咕:“有本事把枪收起来,看我还听不听你的?”

    拖拖拉拉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一个破旧的小平房。

    他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将满脸嫌弃的她丢了进去。

    夜幕低垂,空旷的平野静得可怕。

    “吃!”

    一个碗扔过来,干巴巴的面条上扔了几片菜叶。

    冷应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垂着脑袋,思绪涣散。

    詹姆斯。威廉面色抽动:“饿死活该!”

    大力关门,上锁。

    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抬眸凝视窗外,星星点缀天空。

    三天了,自己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三天。

    这三天里,詹姆斯。威廉以每天念读梁晨的寻人报导为乐。

    他每读一次,她就拒绝吃一次东西。

    起初以为,他会以自己要挟梁晨和冷奈。

    这几天下来,他也没有实际性的作为。

    一日三餐供着她,空闲下来就玩手机,然后就开始念媒体对她消息的报道。

    他的做法,她琢磨不透。

    站起身,熟悉的痛感又一次揪住她的神经,仿佛五脏六腑被蹂躏成团。

    椅子在她挣扎中倒地,盛着面条的碗‘哐当’摔碎,汁水洒得满地都是。

    门锁咔嚓几声,一个黑影迅速罩过来。

    “药在包里”

    她用尽全力吐出四个字。

    吃完药,喘息的声音弱了几分,一切,再次恢复平静。

    “看到了,对吧!”

    五个字,詹姆斯脸色微变。

    是的,在他冲进门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透明如无的双手不停捞着黑色背包,却像置了一层屏障,怎么也触及不到实体。

    “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冷应儿拍拍身上的灰尘,晃着步子走到窗口,“有一个女孩,喜欢上了一个比她大很多岁的大叔。一场车祸,将她从2035年带到了2009年。努力了多年,终于,她嫁给了大叔,可是”

    黑影镶嵌在月色中,仿佛遗世独立的鬼魅。

    “这里终究不是她的时代,所有与她有过交集的人,会在每日的秒数中,逐渐将她淡忘”

    一滴晶莹的泪,顺着流动的方向,掀开隐瞒了许久的幕布。

    腹部第一次出现疼痛预警,她立即去医院进行了全面检查。

    没有通知任何人,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第二天拿到手的诊断书,恍如晴天霹雳。

    主治医生也是一脸惊蛰,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会‘度日如年’?

    她的一日,相当于别人的一年。

    外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体内器官渐而萎缩,直到全部衰竭。

    这个案例,在医学界很是罕见,作为样本研究,也无不可。

    按照现在的医学发展程度,或许还能为她找出治疗的办法也不一定。

    她笑笑,谢绝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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