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宠椒房-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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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
莺儿欲说还休,最后挠了挠头,道:“奴婢刚刚接到了消息,说是叶将军威巡边疆,连续击退了数次边陲小国的进犯,更是在陇阳关将梁国大军击溃。”
叶琼姜有些莫名的问道:“这不都是好事么?”父亲立此大功,她这个女儿也是与有荣焉,在后宫,应该更有地位才是。
莺儿神情焦躁的道:“是,这原本是件好事!可是!可是……,可是那梁国太过软弱,叶将军把他们给打怕了,便送出梁王最珍爱的一位公主,要来大夏和亲呢!叶将军还在陇阳关没有回来,这位公主却日夜兼程的送到都城来了!这会儿,这会儿,恐怕已经从后门进了皇宫了!”
“和亲?”
叶琼姜突然就笑了,“跟谁和亲?太子殿下?”
“怎么可能是太子啊!当然是要跟皇——”后字还没有出口,莺儿一怔,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顾容止虽然是男性,这大夏也确实由他掌权,甚至很快,他就要变成新皇了。但是,他现在的身份可是“皇后”!
皇后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新的妃子,这位公主和亲的对象,好像也只能是太子了。
一旦这位梁国公主与太子成婚,就算顾容止后来登基称帝,就算他贪恋这位公主的美色,也不可能抢儿子的女人的。
就算顾容止想据为己有,想要金屋藏娇,待自己登基后,再纳入后宫,可惜时间不等人。身为梁国公主,和亲而来,怎容他藏匿起来,不给梁国答复和交代?
这样一想,好像……这个和亲的公主,根本无法成为琼妃娘娘的对手啊!
“太子殿下也十一岁了,看来,这位公主来的还算恰当。”
叶琼姜微微一笑,吩咐莺儿道:“你去打听打听,这位公主是不是已经入宫了?住在哪里,多大了,样貌如何。要是适合,本宫也想去见见她。”
或许是因为怀了孩子,最近她的母性心态与日俱增,一想到顾瑀,便忍不住进入母亲的角色。
去打听梁国公主的消息的时候,莺儿终于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怎么说,叶将军也是琼妃娘娘的父亲,哪可能给自己女儿找不自在,在后宫弄出个竞争对手来?
所以梁国公主什么的,根本就不是威胁,自己还真是杞人忧天啊。
这么想着,走在半路上的莺儿忽然就停了下来。
既然梁国公主对娘娘构不成威胁,那她还去打探个屁呀。娘娘让她去打探之类的话,恐怕是打趣的吧?
也只有自己这么笨的人,才会当真吧?
要是她真的去打探了,琼妃娘娘肯定会对她这个大宫女失望之极吧?
莺儿一转头,直接往回走。
坚决不能再犯错误了。
回到琼露殿,还没等进门,就在门外看到了一乘小巧的歩辇。
虽然也是双杆单乘,可座椅的位置只是一个平板,四周用缠着红绫的竹竿支起,在顶部交汇,形成一个倒扣在平板上的四角锥形。外面罩上一层深色的幔帐,里面若隐若现的看不真切。
抬辇的四个太监明显与宫里其他太监的服饰也不一样,一看就不是夏国人。他们束手而立,显得十分拘谨。
莺儿疑惑的看了两眼,迈步进了院子,拉过一个宫女问道:“是谁过来了?”
小宫女答道:“是梁国公主。”
“什么?”莺儿惊讶之极,想不到自己没去打探这梁国公主的情况,她反而来了琼露殿登门拜访。“咱们娘娘呢?”
“娘娘正在前厅招待梁国公主呢。”
莺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去,才到正厅门口,就觉得有些反常。这两天春意渐浓,天气回暖,因为琼妃有孕,所以生活起居方面,奴婢们都照看得十分小心。
第156章 公主的战书()
每天靠近晌午的时候,琼露殿里所有的房屋都敞着门,让气流通畅。
可是,正厅的大门却关闭着,很是诡异。
拾级而上,站到门口,莺儿没有贸然推门,而是侧耳倾听,只听里面两人交谈之声,不过因为声音比较轻小,具体在说什么,是听不清的。
莺儿还要再听,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把莺儿吓了一跳,不敢耽搁,连忙夺门而入!
一进门,迎面就是一个纤巧窈窕的背影,窄窄的细腰上,偏偏系着一条宽宽的腰带,更加显得纤腰瘦不盈握。香罗如云,长裙曳地如莲花绽放,偏是两条雪藕似的玉臂裸露出来,欺霜赛雪,被肩头衣服上缀着的宝珠流苏衬得光寒夺目。
高贵中透着冷艳的味道,仅仅是一个背影,也让人觉得,此女必然国色天香,容颜绝世。
不过此刻,这位美丽的公主,正弯下纤细的腰肢,惊慌失措的道:“琼妃娘娘!您没事吧?”
她的声音如同寒山上长年不冻的清泉一般甜美动听。
在她的对面,坏掉一只腿的椅子翻到在地,琼妃就在一旁,跌坐在地。
“娘娘!”见到琼妃跌倒,莺儿旋风一般的冲过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琼妃娘娘可是怀着孩子呢,这一跌,要是跌出事情来,谁也吃罪不起!
“我没事。”在梁国公主和莺儿的搀扶下,叶琼姜缓缓起身。
她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翻倒在地的椅子那条断掉的后腿,又抬头看了看梁国公主,轻轻一笑,“这椅子,恐是用得年头久了,到了今日刚巧就坏了,倒是让公主受惊了。”
莺儿看了一眼那椅子,暗暗皱眉,自从皇后知道琼妃怀孕之后,琼露殿里的一切用具都换了崭新的,所供应的水果蔬菜,也都是可着最新鲜的送来,这椅子怎么可能是用得年头久的?
“只要您没事就好,我受些惊吓也没什么。”梁国公主的声音软软的,清脆动人。
可莺儿听着这话,就心头不舒服极了。
她起头来,终算是看到了梁国公主的容颜,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幽泉一般的双眸,那黑亮的瞳孔便宛如沁在幽泉底的两颗明珠,又如同深邃夜幕中悬挂在中天的满月,光华夺目,冷艳如霜!
这……光是这双眼眸,便如同勾魂夺魄的漩涡,要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竟是无法形容的美貌!
更难得的是,如此美貌,却并没有任何妖异魅惑之感,反而圣洁如同天山雪莲,在冰雪之中缓缓绽放。
略淡的双眉并没有用青黛修饰,自然恬静,一派悠然纯净。
“琼妃娘娘,您还是好好休息吧,玓儿告退。”梁国公主白玓儿笑容温和,敛衽而退。
院子里的小宫女们见她出来,自然站在两旁,躬身而送。
白玓儿回以浅淡的笑容,一直走到殿门外,钻到那倒扣方锥般的歩辇中,笑容收敛中,透过薄薄的轻纱,望向金丝楠木上那描金的“琼露殿”三个字,换上一副傲然神情,“最受宠的妃子?呵,也不过如此。”
尖尖的下巴微微一抬,白玓儿眼神睥睨,“我们走!”
抬辇的四人腰间一沉,健步如飞,歩辇却平稳得感觉不到任何波动,连四周垂落的轻纱都没有飘动。
直到梁国公主退出去好久,莺儿的眼神还直勾勾。
叶琼姜非常理解莺儿,她吩咐了莺儿出去打探梁国公主之后,这位叫做白玓儿的公主却反而登门拜访。当她第一眼见到白玓儿的时候,也如同莺儿一样被对方的美貌所震惊。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的容貌能跟白玓儿媲美,那就只能是她曾经看过的大神官的容貌。
月落星垂,不属于人世间的美。
“莺儿?莺儿!”
在叶琼姜的呼唤声下,莺儿终于回了神,眨了眨眼,由衷感叹道:“娘娘,这位公主可真是……真是长得太好看了,奴婢从未,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啊。”
“嗯,确实美貌惊人。才不过十四岁,便已如此,等年岁再长一些,肯定比现在要更美上几分。”
叶琼姜忽然轻轻叹息一声,“可惜……”
莺儿笑道:“虽然梁国公主已经十四岁了,比太子殿下要大上三岁,可是,奴婢觉得,这也没什么。太子殿下毕竟年幼,给他找一个年龄略大一些的,倒是可以更好的照顾太子殿下呢。”
叶琼姜暗中摇头。
在皇室之中,君王与妃子之间,年纪的差距根本不是问题。若是白玓儿没有如此美貌,就算她再大一些,也是无妨。
偏偏是这美貌,反而成了阻碍。
白玓儿有如此美貌,又生在帝王之家,从小锦衣玉食,受到父皇疼爱,骄纵成性还在其次,更要紧的是,生活中必然处处受到赞美。久而久之,恐怕养成了一副把别人对她的珍视当成了理所当然。
太子妃虽然不算屈就了她,只是听起来比较风光,实际上,至少等上十多年,才能等到太子继位,十多年后的皇后宝座,以她性情,恐怕也等不了那么久吧。
尤其是今日来琼露殿,说是拜见,不如说是上门来下了战书。
那椅子腿如何折的,叶琼姜一清二楚。她本不用摔倒,但为了确定对方的心思,才假装顺势跌到。
在她跌到的那个瞬间,白玓儿的野心几乎写在了脸上。
有些事情,莺儿懂了便是懂了,不懂,叶琼姜也不会特地告诉她。
轻轻抚摸了一下依旧平坦的小腹,叶琼姜摇摇头,白玓儿的事情,让顾容止去操心吧,跟她没任何关系。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好生修养。
就这样到了晚上,顾容止没有过来,有些好事的莺儿去打听了一下,回来禀报,神情有些凝重:“娘娘,奴婢听说,皇后娘娘晚上从勤政殿出来后,便直接去了广安殿。”
珍妃养伤时暂住的广安殿,如今便是梁国公主白玓儿的居处。
顾容止去了广安殿,那肯定就是去见那位梁国公主了。
莺儿还是很担心的,白日里的那次见面,梁国公主的美貌实在惊绝天下,连她本身是女子都为之惊艳,若是皇后见到她,难保不会为之倾倒啊。
虽然……莺儿偷眼看向叶琼姜,虽然皇后喜欢琼妃,想来在个人喜好上,容貌美丑并非排在首要位置上,但……白玓儿的美貌仍然是致命的诱惑。
“梁国公主前来和亲,虽然是进贡的性质,但到底是一国公主,本应敞开皇宫大门,将其迎接入内,让她走后门而入已是有些委屈,这入宫后的第一夜,皇后理应前去探望。”
叶琼姜微微一笑,莺儿那写在脸上的些小心思还真是有趣。
“娘娘,您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当然是……”
莺儿看着琼妃从容淡定的眼神,清丽的脸庞上根本不为所动,风轻云淡之中仿佛是无比的自信,话到嘴边便哽住了。
能有这种目光的人,一种是不在乎,不在乎皇后的宠爱,不在乎皇后会喜欢别人,甚至是不在乎被皇后抛弃。爱或者不爱,都与她无关。
而另外一种,则是自信爆棚,自信皇后不会移情别恋,自信皇后只爱她一人。
这后宫里的女子,都依附着恩宠而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做到这么的不在乎?又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做到如此自信?
琼妃娘娘,到底是哪一种?
“好了,本宫也乏了,你退下吧。”
“是。”莺儿躬身欲退,却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娘娘,刚刚奴婢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德章公公。”
德章?庆安的徒弟?
星汤池成行之前,德章深夜前来求见,给了她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莺儿道:“他倒是没说什么事情,只是跟奴婢在路上碰见,便打了个招呼。只是奴婢见他神色有些古怪,走路也慌慌张张的,还有点魂不守舍,所以奴婢想着,他是不是受到了四平的欺负呢?”
叶琼姜听得皱眉,想到上次他示警之情,还没有偿还,便道:“他还在四平手下听差么?等我再见到皇后,便把他要过来吧。”
“谢娘娘。”莺儿闻言,忽然露出笑容,雀跃般退了出去。
叶琼姜看得双眉一挑,难道莺儿喜欢上了德章?
等到莺儿退出后,反身将殿门关闭,整个寝殿之中,便只剩下了叶琼姜一人,只有桌上的琉璃烛台,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叶琼姜轻轻松了口气,懒懒的倒在床上,虽然并不困乏,但这漫漫长夜,也唯有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才不会觉得时间悠长吧。
心无杂念的闭眸而卧,睡意便渐渐熏染,刚刚有些迷糊的时候,忽然就听见窗棂被石子敲击的声响,三长两短。
辛宿接头的暗号?!
叶琼姜霎时惊醒。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