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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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一怒,血流成河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夏侯慎猜到夏侯忱的打算,冷笑着说:“怎么?你又想抢我的女人?”
他用了‘又’字,实在是大逆不道,夏侯忱气的抓起书桌上的奏折就往夏侯慎的身上砸,气的说话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朕何时抢过你的女人?”
夏侯慎答不出来,但是梗着脖子一幅‘我不服’的表情。
真是令人头疼,夏侯忱叹息着说:“皇弟,你今年可二十有五了,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就不该这般意气用事。
夏侯慎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握拳低吼:“我就是瞧不上做什么事情都拿女人说事儿的作派,有本事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出卖自己的女人,算什么男人!”
这话噎的夏侯忱说不出话来,沉默片刻才叹息着说:“你应该清楚,父皇死后咱们兄弟几个争斗的厉害,国库如今根本就支持不住打仗,朕这也是缓兵之计。”
什么缓兵之计,夏侯慎不屑的很,不过是帝王权术罢了。
夏侯忱见弟弟冥顽不灵,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有气无力地说:“也许你该问问那位季小姐的意思,说不定人家跟你想的不一样呢?”
“能有什么不一样,最后结果若是如你所愿,岂不是如当初阿雾一样,被你强迫进宫,然后为了你所谓的江山社稷,将命丢在这宫里!”
“放肆!”夏侯忱一拍书案,豁然站了起来,出离愤怒的痛斥道:“阿雾是你能叫的?那是你皇嫂!阿慎,朕对你一再放任,没想到纵出你天大的胆子!”
夏侯慎知道皇兄是真的动了大怒,咬着牙跪下,沉声说道:“是臣弟一时失态,请皇兄责罚。”
两兄弟眼中都有沉痛闪过,夏侯忱颓然的坐下,若不是他这个冲动的弟弟,怕是没有人会在他面前再一次提起那个名字。
多久没有听到那个名字了,早已经记不清了。
“阿慎啊,咱们如何能走到今天的,不仅你记得,朕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痛的,朕不会比你少一分。”夏侯忱难免伤感。
夏侯慎眼眶有些发热,将头垂的更低了些,依然坚持道:“当时既然决定带她回来,她就是我的人,我决不会放她来宫里送死。”
他的固执,让夏侯忱无奈,到底还是放软了声音说:“你不想,朕自然不会逼你,但是你也要问问她的想法。阿慎啊,你说朕不能强迫人,那么你是不是也不能强迫她留在王府里呢。”
夏侯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季家的遭遇,你我都清楚,难保那女子心中没有报仇的念想,你也该问问她的想法,毕竟是季昊的妹妹,哪里是那么没主意的人呢。”
季昊这个人,夏侯忱也是打过交道的,难得的将才,爱才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一代帝王。
夏侯慎对季昭华会如何选择,没底的厉害,他对季昭华之前并不上心,季昭华是个什么想法,他根本摸不透,这时候说话有些气短,“她是个什么想法,不劳皇兄废心。”
他这般样子,惹的夏侯忱笑起来,想起季昭华狡猾的小样子,笑容更深了些,语重心长的劝着夏侯慎,“阿慎,她那样的女子不适合你。”
这话当年夏侯忱也对夏侯慎说过,结果直接促成了后来夏侯慎心中最深的伤痛。
“皇兄若是无事,臣弟先行告退了。”
夏侯慎一路回府,耳边一直都是那句:她不适合你。
这会子季昭华就在他的面前,夏侯慎单刀直入的问:“你可否想入宫?”
第45章 你是我的!()
季昭华被突然的问题敲昏了脑袋,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假。
她的眼神取悦了夏侯慎,他一直冷肃的神情有些松动,伸手轻轻的将季昭华环进怀里,低声说:“若是不愿意,本王不会逼你。你只管说出你的真心话就好。”
真心话吗?季昭华咽了口唾液。
思索着夏侯慎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联想昨日夏国皇帝到过清风馆,季昭华很快就想到了这怕是皇帝让夏侯慎来试探她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季昭华心念直转,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进不进宫哪里是我一个小女子能决定的,还不是看皇上的意思,一旨令下,哪里有我反驳的余地。”
温柔抱着季昭华的夏侯慎浑身一僵,微微拉开与季昭华之间的距离。
人间的事情就是如此诡异,很多年前,那个女人也是这般对他说:“阿慎,嫁给谁哪里是我一个小女子能够选择的,圣上的赐婚旨意一下,哪里还有你我反驳的余地。”
夏侯慎不自觉的冷笑两声,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春心萌动的毛头小子,这样的话当年能骗得了他,但是如今却万不能骗过他。
几乎肯定地说:“你想入宫!”
季昭华被他肯定的语句吓了一跳,但是他这般直白的说出来了,季昭华突然间提起的心在放下后,多了一份坦然。
是!她是想入宫!
夏侯慎几乎是咬着牙的,双手用力捏着季昭华的双肩,“为什么!为什么?啊!只见过他一面而已,你就对他情根深重了?为了他,什么都不顾了?死都无所谓了,是吗?”
季昭华双肩疼的厉害,骨头都要碎了一般的。
疼,但是这疼很好!非常好,让人清醒,异常的清醒。
季昭华忍着痛楚,一字一顿的说:“什么情爱?谁会为了那虚伪的东西付出!”
这话季昭华说的一点都没有违心,有了孟辰良的背叛,情爱现如今在季昭华心里是最最不可靠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最嗤之以鼻的东西。
若是情爱真的可靠,她的孩子不会死!她的父母兄长不会死!她的好霜儿不会遭遇那样的惨痛!而她自己又为何自堕身份,来这夏国做秦王府里的一个’清倌‘!
过往种种都告诉季昭华一个道理,情爱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能相信的只有权利!无尚的权利,有了权利,周国的皇帝可以想杀谁就杀谁,即便的三代忠良的季家,也可以眼睛都不眨的斩杀殆尽!
其实从季昭华将周朝的布兵图献给夏侯慎的那一刻起,她就想通了,只有推翻周朝,将周朝皇帝推下皇位,她才能真的报仇!
只有将周朝皇帝拉下马,才能将所有双手沾着季家鲜血的人一网打尽,让他们血债血偿!
在见到夏侯忱之前,季昭华唯一的选择只有夏侯慎,这位手握重兵的夏朝王爷,他能挥兵征讨周国,能助她报仇!
可是如今情势不一样了,她见到了夏国的皇帝。那个站在夏国权利巅峰的人,很显然的,夏侯忱权利更大,更能助她报仇。
季昭华眼中的坚毅几乎毁天灭地,若不是真的恨到了骨头里,她根本无法支撑自己活到今日!
使出全身力气挣脱了夏侯慎的手,季昭华直直看入夏侯慎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回避,更加没有任何的妥协,“我不知道之前是哪个女人与你说过这样的话,让你误认为她是心中有情爱才选择进宫!我今日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若是一个心中只有情爱的女子,万万不会选择这条路的,她选了进宫,那么只能说明,她渴望站在最高的位置上!你难道不明白那种藐视众生的快感?不,你明白,可是你并不想承认,你宁可承认你输给了一个人,也不敢承认你输给了权利!”
季昭华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锋利如刀,刀刀直入夏侯慎的心脏。
谁会为了情爱入宫?季昭华当年也不是没有入宫的机会,现在周朝的新帝与季昭华年纪相当,当年定国公也不是没有动过将女儿嫁入宫廷,巩固家族地位的主意。
只不过被季昊与季旷两个人拦住了,季家男儿哪里能靠着一个女人去谋划未来。
当年季昭华多么的感激疼爱自己的哥哥弟弟,现如今她就有多么的懊悔,若是当年她不是满心情爱的选了孟辰良,妄求能跟孟辰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是最后,她就能凭着一己之力救家族于水火。
季昭华眼泪汹涌,为自己曾经幼稚的想法,名门贵族谁家是一夫一妻的,她当年被心中的执念左了心智,坚决要找一个没有身世背景的,总觉得这样的人总可以一辈子守着她。
谁知道,这般千挑万选来的良人,最后却是最可怕的中山狼!
夏侯慎被季昭华的话刺激的五脏剧痛,但不得不说,这么多年,终于有个人敢于挑开夏侯慎心中疼痛的伤疤,当年阿雾入宫,他一直都认为那是夏侯忱抢了他心爱的女子,虽然这些年两兄弟并肩作战,但是阿雾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忌。
自从阿雾死后,夏侯忱对夏侯慎更是多方忍让,这更令夏侯慎加深了阿雾是被夏侯忱害死的信念,这些年越发的胡闹起来。
他从来都只将恨意发泄在夏侯忱身上,却从不敢往深想,当年阿雾真的是喜欢夏侯忱才入宫的么。如果不是呢?
现在季昭华说的这般直白,就算夏侯慎是那将头埋进沙地里的鸵鸟,这时也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对。他输给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更可悲的是,若他只是输给哥哥,他总有机会赢回来,可若是输给皇权,这辈子注定他只会输下去,因他根本无法超越哥哥。
他是皇帝啊!
夏侯慎痛,怒,伤,痛,各种情绪综合起来,吃人一般的盯着季昭华,疯了般:“我不会输的!决不会再输一次!”
下一刻,季昭华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一重,被夏侯慎牢牢的压在身下。
他凶狠的啃咬着她的脖子,粗喘着气说:“我现在就要了你,你是我的,我决不会给他!”
第46章 你放开我!放开!()
这个男人疯了!
季昭华惊慌失措,虽曾经想过要面对如今这样的事情,但是经过绝不是如今的这幅样子。
“你放开我!放开!”季昭华开始挣扎,推搡着,哭喊着。
怎奈女人的力气天生的逊色于男子,更何况此时的夏侯慎早已经没有什么理智。
男人最迈不过去的坎是什么,无非就是权利,女人,很不巧的,今日夏侯慎这两个禁忌都被季昭华毫不留情的掀开,露出早已经腐烂生蛆的内力。
嘶啦~
季昭华肩头一凉,下一刻他的唇火热的贴上,如烫红的烙铁,烧的季昭华整颗心都开始颤粟。这般粗暴的对待,是季昭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孟辰良在房事上并不热衷,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赔尽了温柔小意,哪里会像夏侯慎这般!
心中难免生出绝望的念想来,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原本如果她能入宫的话,报仇就指日可待了。现如今却。。。。。。。。。,不免想起夏侯慎说过的,她是清倌的话,夏侯慎眼下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将她当作欢场女子么,没有名份,没有任何承诺,甚至不顾及她是否愿意。
任是在如何冷静,自持的女人,终究还是女人,而女人在情事上总是讲求感情的,男人可以无情而性,女人却不能,如果没有好感,没有丝毫的感情,房事对于女人来说,无疑就成了这世上最残忍的刑罚。
季昭华如被人抽干气力般的躺着,躯壳抽离所有的心魂,只剩下空洞的眼神,苦涩侵蚀了整颗心。
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是父母兄长弟弟托在手上的掌上明珠,昔日种种如过眼云烟,今日的一切都成了尖刀,一刀刀的凌迟着季昭华。
痛不欲生!
身上的衣服被尽数剥落,夏侯慎在这样的时刻,即便是心中察觉到了不妥,但断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内室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芷语一脸悲愤的冲进来,看清内室中迷乱的场景,猛然间脸色苍白了起来!
这种事情被人中途打断,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男人能不动怒的,夏侯慎更是如此,厉声吼出:“滚!”
芷语被夏侯慎的模样吓坏了,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完全说不出,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被芷语这么一打扰,夏侯慎没了性质,低头打量季昭华,只见她头上发钗凌乱,长发如海藻铺了一床。一双漂亮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床顶的床帏,眼角有泪水不断的涌出,顺着脸颊流向发间,继而消失不见。
夏侯慎眼中有歉意,知道自己刚才是失控了。
他苦笑着低头,叹息一声,夏侯慎起身,赤着身子走去内室一旁的耳房洗漱。
季昭华一动不动的躺着,耳边是水流的声音以及男子的低吼声,但她早已经没有了心绪起伏,更多的只有对世事的绝望,为何她已经这般努力了,老天爷还是不给她一条活路呢。
过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