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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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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婧出生时,皇后已经成了端妃,她也随着母亲的身份变化从本来的嫡女成了庶女。

    这也是为什么玉家并不看好她的原因之一,季祎的庶子庶女可有一大把呢。

    而这段过往听在付卿书耳中也是让她心惊肉跳,她不准痕迹地深吸了一大口气把跳动不停地心压下去,才问:“娘娘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齐皇后说:“你今日突然帮长芳殿下说话,是不是搭上他的路子了?”

    付卿书被惊得差点站起来,“娘娘,您说什么呢?”

    齐皇后摇头,说:“我知道士族的力量,我知道你们绝对不会放任长芳殿下不管的,所以从一开始,就算同为皇后,她为东宫我为西宫,我也对她恭恭敬敬,后来她成了端妃我还是皇后,我也对她恭恭敬敬……”

    齐皇后说着,上下扒拉着抓住了付卿书的手,“你们是不是打算迎长芳殿下回宫了?”

82。三花并蒂() 
清河和西余两个县中间有一个小山村。

    算起来全村有五十来户人家。

    他们靠山吃山; 男耕女织,日子过得倒也算富足; 更别说近些日子; 新的城墙又修好了。

    村长登上城墙,不由得想起一段往事。

    说起来还是两年前了。从前年秋天时; 他们这个处在边境的山村便时常被从罗哉来的难民骚扰。

    那群人; 大部分都带着兵器; 他们只抢粮食不杀人; 前后五次都是没有固定的时间。进村后,他们拿了东西就跑; 打得村里临时组建的护卫队措手不及。

    眼看着天就要冷了; 大家的存粮却一点点见底,村长没办法; 只能向西余和清河两方驻兵寻求支援。一开始; 也确实陆陆续续来过几次人马。可罗哉人机灵; 知道来了兵马之后他就不来了; 过了半个月; 一个月; 村民们反倒因为要负责将士们的吃食; 而更添负担。

    这样一来,村民们后来也不敢再去请人了。

    本来还算富裕; 各家都有存粮的村民们; 突然间生活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直到临近年关时; 情况才变好。

    老村长记得; 有个晴天,从东边来了三个少年。

    他们其中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岁模样。他们进了村,没说来意,只找了间破庙委身,柴火干粮均自己解决。村民们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后来从服饰口音判断出他们是赵国人后,想着大概是哪家出来游历的公子,便不再放在心上。

    直到罗哉的强盗又来了。

    这一次,强盗们不仅要抢粮食,还看上了老李家的姑娘。

    李姑娘哭喊着,死活不肯跟他们走,强盗们就拿刀子架在她老子的脖子上要挟。村里有几个有血性地汉子看不下去出手,可都敌不过。眼看着李家姑娘寻死的心都有了,那三个赶过来的少年突然出手了。

    一把弓被拉成了满月,林说策马奔来,只一箭,就结果了意欲杀死李老汉贼人的性命。

    溅出来的血落在地上,鲜艳的颜色仿若村口盛放的红梅。

    罗哉人们以为有赵国的军队埋伏,立马没了战意,“有敌袭,撤,快撤!”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提着红缨枪冲过来的辛同舒出手,一出招就把刚在意欲侮辱人家姑娘的大髯汉子捅了个对穿。

    “杀人了,杀人了——”

    出于最原始地自我保护,还没反应过来的村民们都在第一时间回到了房子里。

    李姑娘倒是心大地没被这些吓着,她在第一时间爬过去扶起父亲,“爹,爹你没事吧?”

    提着缰绳从她身边路过的秋静淞看老汉行动有些困难,立马停了下来,她问:“没受伤吧?”

    李姑娘抬头,这位少年长什么模样她倒没看清,可那通身地贵气立马让她下意识地又低头躲进父亲怀中。李老头拍了拍女儿的头,颤着声回话:“没,没有。”

    他哆嗦着,也知道这是来救他们的,又连忙道谢,“多谢小公子,多谢小公子啊。”

    “不用,你们把东西收拾好进屋吧。”秋静淞说着下马,把地上两具罗哉人的尸体拉起来扛到马上。

    除了地上的马蹄印和些许几滴血,村子里静谧无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边境上的这种小摩擦,或许暴力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一马当先追在前头的辛同舒,衣服上全是别人的血。

    他现在心里痛快极了。

    被林说挂在马鞍一侧的箭囊中也空了,他摸着有些生疼的虎口,稍稍放下了一些速度。

    “再过去,就是罗哉境内了。”

    远远望去,土色的城墙上,寒芒微闪。

    已经有人在晃着红旗不停摆动警告了。

    “可是还剩一个。”辛同舒看着越跑越远的最后一个贼人,实在忍不住恨,把手里的枪朝他投了过去。

    秋静淞就是在此时扬鞭突然加速。

    红缨枪擦到那人的胳膊,把他惊落了马,他捂着手爬起来,拔腿刚跑两步,追上他的秋静淞就从他旁边跑过,伸手拔剑利落地砍下了他的头。

    血溅了一些在马的鼻子上,还激得它打了个响鼻。

    “最后一个。”

    秋静淞收剑,两手用力地勒住马,在马儿跃起时,带着它往旁边侧了侧。

    此时,从罗哉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就落在离她不远处。

    有人高声地站在上头喊:“赵国此举是要与我国开战不成?”

    声音略带着慌意。

    在这事上,理亏的到底是谁?

    林说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扬声回道:“到底是谁挑衅在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要打便来!”辛同舒虎头虎脑地,丝毫不惧,“不是小爷欺负你们,除了鬼鬼祟祟地暗行恶事,你们还会做什么?”

    秋静淞也在最后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再有罗哉者入我赵国,还叫他有来无回!”

    城墙上的突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他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喊到:

    “不过几个黄口小儿罢了,话说成这样倒不怕闪了舌头。”

    “有本事你们就一辈子住在那里,不然过上十天半个月我们还得上去。”

    “这次直接把村里的小娘们儿也抢回来怎么样?听说你们赵国的女人都嫩得很——”

    “我草你们大爷!”辛同舒简直怒极,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声,打马就要往前冲:“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再给小爷说一句试试?”

    “同舒不可!”就在他旁边的林说赶紧伸手拉住他,急道:“不过一群禽兽,你听他们吠什么?”

    秋静淞刚才见他动作,已经在第一时间挡在前头,“咱们今日不宜往前。”

    辛同舒咬着牙,在两位比他都要年长的兄长的眼神劝慰下才又忍了下来。

    秋静淞和林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她引着马围着最后那具尸体跑了两圈,然后下腰伸手,把落在一旁的红缨枪捡了起来。

    丢给辛同舒,林说在他接住枪的那一刻说:“咱们不回去了,在村里等着再杀他们一波。”

    “嗯。”辛同舒点头,却落在最后一个走。

    他非常可恶地,把那具罗哉人的尸体挑起来往敌方城墙那边抛。

    回到村里,三个少年在骑着马围着村子绕了两圈当作巡逻后,才又回到破庙。

    晚上,村长带着几个颇有资历的老人站在外面偷看他们。

    “在吃饭……哟,这吃的是啥哟?”

    “那不是馕吗?那东西在冬天里可硬得跟砖头一样。”

    “作孽哦,看起来个个金贵,为了我们居然在这里吃这些东西。”

    “不知道是士族还是贵族,我有些不敢跟他们说话?”

    “他们白天不是跟李老头说过话吗?把他叫来啊。”

    “喏,他只让我来给他们送被子,怂得要死。”

    几个老爷子嘀嘀咕咕半天,最后也没商量个什么东西出来。他们把东西就放在楼梯口,走时往庙里丢了块石头示警。

    石头咕噜咕噜地,砸在地上“碰碰”作响。

    吃着饼的三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最小的辛同舒站了起来。

    他到外面走了一趟,抱回来了一堆东西。

    秋静淞问他:“人都走了?”

    “走了。”辛同舒把东西放在旁边林说手忙脚乱扑出来的草堆上,笑了一声说:“他们还真有意思。”

    秋静淞叼着最后一块饼伸长脖子看了看,就是三床被子而已。

    辛同舒倒腾着,还从被子里摸出来了几颗鸡蛋。

    吃了十来天的干粮,他现在看到蚊子肉都觉得是香的。他吞了吞口水,看着秋静淞和林说问:“这个,我们吃吗?”

    林说眨了眨眼睛,想着说:“他们怕是自己都没得吃。”

    “马上就有了。”秋静淞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过来一个,舔了舔嘴唇说:“既然送给我们吃了,那就吃呗。”

    林说歪头,看着她忍不住取笑,“我看你是也馋了吧?”

    辛同舒一听,也乐,“殿下原来跟我一样啊。”

    “去,谁跟你一样?”秋静淞把手里的馕吧嗒吧嗒地几口吃掉,起身跑到火堆旁去,“快来,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吃。”

    辛同舒拍拍屁股,立马跟过去,“我们把它砸碎了作汤喝吧,还能暖身子呢。”

    林说觉得可行,立马拿起这几日烧水喝的铁壶去取水。

    吃完饭后,三个人像往日一般躺在了一起。

    睡在中间的辛同舒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诶,哥,你们说,怎么今天有被子了,我倒觉得更冷了?”

    秋静淞拿手扯着被子看着屋顶,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地,“大概是今天下雪了吧。”

    破庙没床,他们拼了几张桌子睡在一起,往日也就往身上盖了一层临时用干草编出来的席子。

    这十来天,他们就是凭着心中的那口同胞被欺的怨气撑过来的。

    辛同舒把手拿出来,又放进去,实在是没事儿干,又睡不着,他又摸了两下,突然抓着身上的被子闻了闻,然后不得了,他拧紧眉头,像发现什么新鲜事一样说:“诶诶诶,你们知道吗,我这被子上头有一股脚臭味。”

    “你没完了是吧?”闭紧双眼正在酝酿睡意的林说受不了地睁开眼睛,“该睡觉了啊。”

    “睡不着啊。林大哥,我来闻闻你的。”辛同舒不管不顾,脑袋伸过来就往林说身上凑。他压在被子上头深吸一口,被呛了两声后抬头说:“哥,你这被子有霉味儿。”

    林说一脸受不了地把他推开,“盖着暖和就行。”

    秋静淞怕辛同舒又往她这里凑,连忙说:“你要是受不了我跟你换,我的被子没味儿。”

    “别。”在辛同舒开口之前,林说就起身摁住了秋静淞,“笑青你别理他,他就是闲得没事闹的。”

    他伸手,给了辛同舒一个脑瓜崩,“睡觉,别废话了。”

    辛同舒抿了抿嘴,用手捂着额头,等林说一躺下他就左左右右地滚了两圈,“不行,我今天又杀敌了,我兴奋着呢,我睡不着。”

    秋静淞侧了侧头,看着他眨巴着眼睛笑了笑,“同舒以后想当将军吗?”

    “想。”辛同舒答得斩钉截铁,“我成年后,我要是能行,我就带着兵,杀罗哉个片甲不留,让他们再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劫掠做坏事。”

    秋静淞抬了抬头,把手枕在耳下,又问:“那林兄,你想做什么。”

    “想出人头地,入朝为官。”林说说着说着,睁开了眼睛。

    辛同舒看着他的侧脸立马说:“林大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我爹托个孝廉举荐你。”

    “嗯,谢谢。”林说居然也没拒绝。

    辛同舒就是在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轻声对话中,慢慢睡着的。

    林说听着他平稳的声音,又知道秋静淞还没睡着,再次轻声开口:“你是不喜欢跟人靠近还是没习惯?我看这些天你睡得都很不安稳。”

    “我怕别人碰我。”秋静淞拉起被子,盖住了说谎的整张脸。

    林说道:“我……听说你幼年过的很不顺畅。”

    秋静淞没吭声。

    他又继续说:“其实我也一样。你别老想着以前,等你有了能力,就没有人会小看你了。”

    秋静淞半晌,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说也是等了一会儿才说:“我以后会拉着同舒让他小心的。你自己也要慢慢地适应,不然以后成亲了,怕是会冒犯妻子。”

    秋静淞听着他居然为自己操了那么远的心,不由得觉得好笑,“知道了。”

    忽然,她感到被子边被林说伸过来地手压了压。

    她当时全程僵着身体不敢动。

    林说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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