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2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晓官见此,连忙露出喜气洋洋的表情,笑着屈膝行礼,“给十二哥哥请安。”
齐皇后听她这么喊,愣了一下,笑话她道:“听听,晓官丫头进宫这么些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她喊人哥哥。”
“娘娘胡说。”秋晓官虽不因此羞恼,还是为了逗齐皇后开心半依着她撒娇,“晓官明明也喊过别人的,而且还是楚萍让喊的呢。”
季长芳不急不缓地给她解围:“孤听说晓官妹妹同六姐姐一同长大,那么孤与她兄妹相称也是使得的。”
“说起你六姐姐,”齐皇后拉着秋晓官的手,有些忐忑地说:“她刚从苏州传信来,我也没跟你说,她怀孕了。”
季长芳神色自然:“那是好事啊。”
齐皇后松了口气,又道:“楚萍这次传信来,一是说这事儿,二是为了奠你母后。”说着她伸手,从身后的宫女手中取过来一卷白绢,打开给长芳看:“这是她和夫君容晏,一齐写给你母后的耒文。”
季长芳接过,前后通读了一遍。耒文的质量虽说比不上林说,但也是情深意切的。季长芳把布册收好,感谢道:“孤读书的时候就不擅长写文章,还好有姐姐贴心解围。孤回去了就将文章烧与母亲。”
齐皇后温柔地说道:“你又何必自谦?我听说你的字是写得极好的。”
季长芳道:“是,孤已经抄好了一卷《金刚经》,会一同给母亲送去的。”
齐皇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了。
季长芳夜夜守灵还有时间抄经,想必是把自己的休息时间都拿来去干这个了。
她怕自己说的话不得听,也没有狂妄相劝,只道:“殿下要保重身体才是。”
“孤明白。”季长芳说着起身,撩起衣摆跪下朝齐皇后一拜:“这几天,也辛苦母后了。”
齐皇后当场吓得站起来侧身避开,“殿下,可使不得……”
季长芳磕了三个头,然后才面若无事地站起来。
她是外男,不好在皇后宫里多待,便说要走。
齐皇后连忙着秋晓官去送一程。
廊道中,秋晓官走在季长芳三步之后。
季长芳回头看了一眼,见她似乎有心事。想到她是秋家人,多嘴问了一句:“在宫里住的不开心?”
“怎么会?”秋晓官下意识地反驳,一注意问她话的人是季长芳,又赶忙闭了嘴。
季长芳笑了笑,又主动说:“你看起来,也到嫁人的年纪了吧?是在为婚事发愁?”
秋晓官鼓起嘴一脸费解,“嗯……殿下怎么知道?”
“猜的。”季长芳故意激她说:“你们这些小女孩儿,整天能烦恼的事又有多少?”
“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呢。”秋晓官往前一步,掩耳盗铃般四下望了望,说:“我父母想要我回涂州嫁人,但是家主大人却说,若我有意留在奉阳为官,便是晚几年再成亲也是使得的。”
秋明几于昨日正式接任了秋家家主之位,由于国丧期间,她的接任礼只是小办了一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想过嫁人。可是父母那里催得紧……家主大人也知道我的犹豫,所以最近一个月时常让我回秋家。我跟在家主大人身边协助她办公,看到她每日批阅奏疏忙到半夜,有时也觉得,像她这样又没什么不好。可是,我又怕自己做不好……”
季长芳直接问她:“你没读过书?”
秋晓官就像受到了什么侮辱一般瞪大了眼睛,“秋家人怎么可能不读书呢?”
“那就说明你是会学习的。”季长芳侧头看着她说:“既然怕自己做不好,去学就是。你能跟在吏部尚书左右,起点已经比别人高上半截了。”
秋晓官还是有些不敢,“那要是我还做不好呢?”
季长芳开始嘲讽:“那孤就送给你四个字。”
“再接再厉?”
“是蠢钝如猪啊。”
秋晓官气得当场七窍生烟。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点兵点将 37瓶;22550236 15瓶;咸鱼气场两米八、隔壁小刘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wap。ttxs77 shg
喜恶相对()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书客吧小说网”查找最新章节!
“他真是这样说的?”
玉春明面对玉珉的质问; 突然间有些心虚。本来想说实话的嘴,临到头,还是转了个弯。
“殿下还说,玉氏是他的外家; 就算有天大的仇,临了,还是亲人。他平时虽然对外祖父不够亲近,但一旦有大事; 还是会先来请教您的。毕竟您就要是国之右相了。”
玉珉动了动还有些发疼的膝盖; 听着这话,有一大半是不信的。
他这个皇子外孙; 从小心气就高的很; 又死心眼,他既已认定玉氏力争上游的手段是不可取的; 就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态度。
也不知道玉书南死之前跟他说了什么,反正季十二那小子,如今比之以往; 对玉家只怕是更恨了三分。
他看了一眼玉春明,想到他与玉氏姐妹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又看护了季十二几年; 情浓至心;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今日之说。
是以; 他只是笑了一声。
“大伯父?”玉春明抬眼看了他一眼; 内心有些忐忑。
玉珉叹了口气; 意有所指:“你这样为他着想,也不知他领不领你这份情啊。”
玉春明立马明白自己的心思被看破,他思忖一番,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侄儿不能背叛玉家,也不愿见到孩子受苦,只好做出这等两面三刀的来两头讨好。大伯父能再出仕是有益于国民的事,十二殿下为人刚正不阿,定能清明吏治,为一明君。只可惜他小小年纪身世坎坷,就算熬出头了也不能再孝敬母亲。虽然算命的说他无父母缘,但也不至于斩断所有亲缘啊。侄儿只想,若他能玉氏亲近,可不是美事一桩?”
玉春明是一片真心,可玉珉觉得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秋赵商宫四家,不会允许有强势的外戚存在的。”
这也是为什么皇族未曾娶过士族出身皇后的原因。
当初送玉书南进宫,玉珉对其是存了不好的心思。
他想做别人做不了之事。
然而大婚之后,他头天刚对皇后稍作关心,第二天皇帝桌前就堆了一摞摞参他心怀不轨的奏章。
玉书南觉得宫中日子苦闷的原因,也是因为赵家的女官们刻意给她使绊子,定规矩。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进宫几年就精神不正常了?
真让那群权贵惦记上,才是死期将至呢。
“十二殿下如今对老夫的态度,刚合我意。”
玉珉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自得,“推十二皇子上位,再以外戚的身份重新进入奉阳宫,原本就不是我最初的计划。在赵国,只讨一家士族的欢心,是爬不到最高的——因为这个国家,原本就不存在一家掌权。”
玉珉想要上位,不会蠢到去触动盘踞百年不动的五大士族的利益。但赵国就这么大,关关卡卡都有分配,动不了士族的,玉珉就把念头想到了寒门身上。
在各代皇帝的有意的运作下,士族们会小瞧寒门,但不会真的把他们当之无误。其中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历朝历代左右两位丞相,都是出自寒门。
寒门,或者说庶族,内部比士族还要团结,要想动其根本,谋半个丞相之位,玉珉想了十几年。
他原先只是想做两手准备——一边利用亲缘关系稳住十二皇子,一边利用名声在官场上留下自己的美名,为以后再度出仕铺垫。然后他又留下诸多暗子,譬如刘弗之流,皆是出自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中之意。如果有一天哪个皇子得势,他大可以靠这层关系得到二皇子好感。那时就算季长芳被关押,被流放,被处死,他作为身份尴尬的外戚,也依旧能在朝中傲立。
只是后来季长芳回京,皇帝出人意料地对他疼爱宠信,才迫使玉珉放弃了刘弗这名棋子。
对玉珉来说,皇帝选哪位皇子继任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不管是谁,他都有后手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选季长芳,反而会得到士族敌视这个麻烦。不过好在,这小子骨头硬,对他不假颜色,阴差阳错让他省了件麻烦。
如今,他利用外戚的身份,从甘廉那儿得到了右相之位,下一步将要做的,就是打入士族的阵营。
他对这个不着急,他会慢慢的等待机会。
玉珉把日后会面临的事儿再在脑中过了一遍,自满地说:“你就在京里住段时间吧。”
玉春明有些迟疑,“但是鸿州……”
“鸿州少一个你,能出什么事?”玉珉笑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心疼十二皇子殿下吗?”
都被这么说了,玉春明只得作罢,“侄儿听大伯父的。”
玉珉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玉春明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他原本想同玉珉说玉氏子弟沉迷奢靡越矩之事,现一想,还是作罢。
何必在人家兴头的时候去泼冷水?那不就是忠言逆耳吗?
玉春明回院子后,马上提笔写了一本给季祎请安的奏章。
第二日开朝议会时,看到这本奏章,季祎便为没对不宣而主动进京的玉春明说什么。毕竟人家说得很透彻了,他原本是来祭元后的。
随后,甘廉上前道出自己告老还乡之意。
也是此时,玉珉将代替甘廉为右相的事才摆到台面上说。
那一瞬间,朝堂上所有的官员表情都不算好。
季长芳冷眼看着,顺眼一望,额外有心记住了几个人的表情。
甘廉对自己退仕之事准备许久,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当天下午就准备带老小返乡。
他的车马刚驶上出城的车马道,就有两个黑衣男子挡住去路。
甘家人以为是政敌寻仇,一个个义愤填膺准备上去,却被甘廉拦住。
甘廉朝两人行礼,然后一言不发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两位黑衣男子把甘廉带至旁边的酒楼。花恒书院 huahengsy
一开门,里面赫然坐着穿便服的季祎和季长芳。
当时,这位七旬老臣的眼角就湿润了。
他浑身颤抖地往地上一跪,声音是从未在朝堂上显露出来的情深意切,“陛下……”
季祎走过来亲手扶住甘廉的左右手,“起来吧。”
季长芳看着甘廉佝偻着身子哭得不成样子,开口道:“孤曾以为,甘相不喜欢父皇,只爱丞相之位。”
季祎扶住甘廉,回首看着她道:“你不觉得,朝中的右相亲近皇帝,是一件很让人恐怖的事吗?”
“确实会有人多人因此夜不能寐。”季长芳起身一礼,“孩儿受教。”
“陛下——”甘廉拉着季祎的手放声哭道:“老臣,不能在您身边陪伴了。臣年事已高,今日可能是永别……”
季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甘相,曾经为朕心之所依。日后就算不在,朕也会时常惦念。”
甘廉心里悲苦,一时说不出话来。
季祎便伸手叫来季长芳,“太子,过来敬甘相一杯。”
季长芳端起桌上早就备好的两杯酒,过来分了甘廉一杯。
甘廉伸手满是茧子的手,端着杯子又是一跪,“臣,衷心盼望,殿下日后神功耀九州!”
季长芳也是如今才明白,为了保护双方,季祎和甘廉这对明显交心的君臣,竟然在朝堂上演了几十年的戏。
她不由得轻声问了一句:“值得吗?”
甘廉中气十足地喊道:“能得季氏三朝信任,老臣觉得值!”
说完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季长芳托手,饮酒前行了一个大礼,“愿甘相一路保重。”
甘廉起身时,又是一哭。
季祎扶他起来,用力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杜家父子朕会照顾,朕也不会让你寒门吃亏。”
甘廉拭泪,这才露出笑容,“臣相信陛下。”
季祎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辛苦了一辈子,去过几年好日子吧。”
甘廉只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长芳来到窗边,看到着一身灰色葛布的甘廉在儿孙的搀扶上回到车上。
季祎走过来,看着这一幕感慨道:“朕的父皇同朕说,甘廉来奉阳时,是个浑身稚气的少年郎。他虽穿着一身麻布粗衣,可眼底的风采,堪比星月。过了几十年,甘廉离开奉阳时,也是一身粗衣,不同的是那满头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