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2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涂。他经历了那么多事,如今肯再出仕,也是幸事。”
季祎半阖着眼,“你真这么想?”
季长芳点了点头,“父皇年轻时,不也夸赞过外祖父是【国之重臣】吗?”
季祎一时有些哑然。
他看着季长芳,过了半晌后才说:“朕一直以为你不喜欢玉家。”
季长芳握着棋子,面露复杂的说:“就算是为了孝道,儿臣也不会真的厌烦玉家。”
正巧这时,前来服侍的元福落端着茶盅过来了。季长芳连忙起身道:“父皇,儿臣这里有上好的明前雪芽茶,您也来尝尝吧。”
“不必了。”季祎撂下棋子,扬手示意给他行礼的元福落起身,然后转头吩咐旁边侯着的棋博士:“先把这局棋记下来,日后朕再同太子分胜负。”
棋博士连忙躬身称喏。
季长芳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问:“父皇,您这是……”
“突然想起还有这事要做。”季祎不愿驳了他的面子,只道:“你把茶叶拢了些,送去我那里便是。”
季长芳见他去意已决,连忙带着元福落送他出宫。
到了殿外的御撵前,季祎又突然回头问她:“你身体可大好了?”
季长芳低眉一笑:“父皇今日不来,孩儿还想睡觉的。”
“你倒是还有偷闲的想法。”季祎几个大步跨上撵轿,坐稳后没好气道:“你也别太闲了。朕眼瞧着现在的京兆府尹高颉是不行了,你去挑个好的,这几日顶上去吧。”百度小说 baiduxs
季长芳把手拢在袖子里,朝季祎躬身:“儿臣领旨。”
“过几日,等你兄弟发丧了,你便回朝议事。”
“是。”
“别一天到晚懒懒散散的,不成样子。”季祎哼了一声,轻轻剁了下脚。
拱手立在一旁的三禾连忙一甩拂尘,高声道:“陛下起驾——”
转身时,他看着站在季长芳身后的太监童宪,神色复杂。
待天子的仪仗完全出了宫门,季长芳才抬起头来。
她望着雾蒙蒙的天空,若有所思。
元福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问:“殿下想要出去走走吗?”
季长芳呢喃着答:“这种天气哪里适合出行呢?”
元福落说着竟有些怅然,“也是怪了,早上明明是晴好的天气。”
“呵,这不就跟人一样反复无常吗?”季长芳说来一笑,她转身,握着元福落的手同她一起进去,“说是你之前受了惊,还吃了药,方才可有又被父皇吓到?”
元福落顺着她的力道一同进去,听完笑着回道:“殿下这是什么话,妾身哪里有那般拿不上台面了。”
秋静淞瞥了她一眼,进屋后轻声低语道:“我日后不会再遇到危险,梓童尽管放宽心。”
元福落张了张嘴,看着面前的人一脸认真,她心中一落。
“嗯。”
季长芳见她答应,也笑了。
“慢着。”她眼瞧着翘威正领着人准备拆方才作用的棋台,伸手阻止,快步走过来回到位置上,“这不用你等插手,先下去吧。”
翘威连忙挥手示意小太监们退下。
季长芳侧身坐下,她半倚着桌子,从天元开始,拎着一块块棋子黑白分明地往棋盒里丢,“翘威,公主呢?”
翘威躬了一身回答:“娘娘一早就出宫了。”
季长芳手下不停,“可知她去了哪里?”
翘威迟疑一声道:“……娘娘去了四公主府上。”
季长芳抬眼看了一眼这消息灵通的太监,也没怪罪,只当无事般道:“回来了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翘威赶紧道:“奴婢一定记得。”
季长芳停了停手,又抬头对元福落说:“梓童今日就在这里用饭如何?”
元福落点了点头,把之前放在一旁的茶盏端过来,“这茶殿下似乎十分推崇,可要品品?”
季长芳眨了眨眼,这茶是前不久从清河捎来的,是出自乔生之手。
想来,那个人精是怕她身处富贵乡,把过往忘了。
也是有点意思。
季长芳伸手,取了一盏掀开盖拢了烟闻着,正思忖着说些什么时,太监童宪由外进来禀告:“殿下,骁骑将军史雾谦正跪在门口求您救命呢。”
“这成何体统?”季长芳眉头一皱,“让那混账进来。”
童宪抬头一瞧,见季长芳也不是真的生气,连忙转身去了。
季长芳把盏碗放下,元福落也转身打帘去了里间。
一心二用,季长芳又以极快的速度捡起棋子来。
不一会儿,史雾谦就就进来了。他礼还没行全,就大哭着跪下了,“殿下,殿下救命啊!”
这两百来斤的汉子往地上一磕,地面都被他震了震,季长芳看着他嚎啕大哭的样子,想起以往史雾谦体面可靠的模样,一时竟忍了,还温声问:“话都不说清楚,你让孤去救谁的命?”
“是高隙啊殿下。”史雾谦抹了把脸,还打了个哭嗝,看得季长芳是一脸嫌弃,“他之前下了狱,后来不是被家里人带回去了吗?难道他在狱中受了刑?”
“并非如此。”史雾谦拿袖子擦干净眼泪,话里也不藏着掖着,将事情的缘由根本一并到来,“高隙同槿公子的情分,殿下应该也有听说。高隙回家后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槿公子,不吃不喝直到今天,人都快折腾没了。可怜他本就得了心病,还遇上了一帮庸医……殿下,臣今日来此也是别无他法,求殿下赐下一位医术高明的太医随臣去高家走一遭吧。”
“庸医?”
“殿下请看。”史雾谦可准备着,他把袖子里皱巴巴的药方拿出来,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打开给季长芳看:“这药方上的天祺,黄麻……”
季长芳是认得的,“这两味药,是活络通气的,孤也吃过,如何不妥?”
“殿下容禀。”史雾谦拱手道:“臣在征战虞国时,带领的一支猛将在行军路上突然得了腹泻的毛病,因为得病人数过多,军医也来不及一一诊治,只当大家是一样的病情,开了同一种方子用大锅熬了。哪知这药服下,军中好是好了,可也有一手之数的将士身亡。按理说,腹泻不过小病,何以致人性命?臣为了军心,纵使觉得不对也没发作,只等到行军结束,拿了军医的药方和当时的病情记录去找了好些位老大夫才得知,正是这两味天祺黄麻出的问题。老大夫说,虽说是千金方上的药方,可很多学医的都不知道,天祺黄麻药性虽然一样,却不能同时下锅,药剂一旦过量,是能置人于死地的。”
“原来如此。”季长芳把药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照你这么说,还真的是庸医。”
史雾谦擦了擦眼睛,作势又要哭,“殿下……”
“行了,孤也没说不帮忙。”季长芳横了他一眼,“你这动不动就呜哇大哭的毛病是跟谁学的?真难看。”
史雾谦垮着脸,还有些委屈,“臣看那些文官找圣上要东西时,都是这个样子。”
“尽学些没用的。下次你再在孤面前软了骨头,你就别想……”
史雾谦还不待季长芳把话说完,立马爬了起来,“臣代高隙谢殿下。”
“哼。”季长芳笑了笑,转头望向翘威,“你陪史将军去太医院里走一趟。走时从孤库房里把那几支长白参拿去,算是孤也去看了他一遭。”
翘威领命,一抬头又瞧见季长芳招手让他上前。
“你附耳过来。”
翘威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只听季长芳小声道:“这话你只单对高隙说,他若是真存了死志,你便问他……”
※※※※※※※※※※※※※※※※※※※※
高亮:!!!!!①天祺黄麻什么的都是作者杜撰,只存在于作死世界,跟现实不发生关系,不要较真不要较真。
比心心。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owl、不见 10瓶;不想出被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wap。ttxs77 shg
生根破土()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书客吧小说网”查找最新章节!
能在太医院任职的人; 皆是况氏的族人或学生。他们自己身份便不低,身后又有强大的家族支撑,以致于成为高颉口中的【请不来】,亦不是不可能。
若是换成普通人; 身为宫家史氏少族长的史雾谦,早就用非法手段把人从太医院里“请”出来了。
史雾谦耐着性子在宫门口等着翘威端了方裹着红绸的木匣出来,他只看一眼; 便明白这是季长芳令他取的那几支长白参了。
翘威不在季长芳身前服侍,微躬的背都挺直了起来,只是碍于史雾谦贵族的身份,他方才稍低了些头。
“烦劳将军多候了。”
史雾谦瞧着这小太监在季长芳面前得宠的样; 照这样下去他搞不好日后又是一位司礼大太监。人家今日又是来帮忙的; 史雾谦念着他的好处,不由得敛起锋芒,收起以往厌恶宦官的态度; 还带着微笑客气道:“是末将给公公添麻烦了才是。”
以前没有说过的话一旦说出来; 好像又没那么旁人难以接受了。
史雾谦又瞟了一眼翘威,这小太监模样清秀,并无奸相; 日后只要不走错,说不定也能是位贤臣。
不能因为人家身体残缺就看他不起嘛——史雾谦这辈子是第一次生出这种想法。
奴才的身份本来就是跟着主子水涨船高的。早就看穿了这个道理的翘威并未因史雾谦的态度露出什么异常; 他落后两步走在史雾谦身后; 用被季长芳夸赞过的“润玉温言”摸着木匣道:“奴婢只是照主子吩咐做事; 将军不用放在心上。”
是啊; 史雾谦闻之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要谢也该谢皇子殿下才是。
但是也不对啊,他第一次这般聪明地做出势力模样,也不过是给太子面子。
啊……好乱!史雾谦摇了摇脑袋,他都快被自己绕晕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眼果然不适合他,要是这世事都能像打仗那样简单,贯彻【打不过就死】的方阵就好了。
史雾谦拽着耳朵扯了扯,叹了口气,
他是真想去打仗。说句不孝的话,他是觉得自己就算死在战场上,也比死在阴谋诡计里强得多。
奉阳从一开始就不是好地方,但是有多少比他还清楚这个事实的人们因为责任,家族,权利,而迷茫在这座皇城里无法自拔啊。
史雾谦扭了扭脖子,一边抓着自己的披风大步往前跨一边问:“人参是大补之物,给重病的人吃不会出问题吗?”
翘威保持着自己身为内官的仪态,捧着红木匣,继续用自己的速度一步一踏地跟在他身后,“将军多虑了,长白参与普通参不一样,它药性温凉,最适合肠胃疲弱之人食用。这是王妃娘娘从陈国皇宫带来的,据说在陈国,一株长白参的价格能比一块黄金。”
史雾谦因此咂嘴,“真是富贵人得了富贵病才吃得起的富贵药。”
翘威被他逗得低头笑了一声,“将军觉得太夸张了?”
“也还好。”史雾谦倒不是觉得这长白参不配担圣名,他只是针对那些豪贵,至于其他的,自有本身存在的道理。
这么不咸不淡的聊着,一路上两人相处倒还算和谐。
或许是十二殿下真的有什么优待吧,看起来一幅“老子打死也不出去”的太医们在看到翘威出示了主子的腰牌,一个个交头接耳商量后居然肯了。
史雾谦还模糊地听到有人说:“家主早有吩咐过,要对这位殿下多加关照……”
“现在这个情形,还是不要跟他对着来好了。”
史雾谦想到这之后的层层利益,咬着牙舒展了僵硬地发出“咔吧”声的身躯。
有十二皇子殿下这棵大树在前头遮着荫,一群人顺利地出了宫。在连接皇宫到朱雀街的那条长街上,翘威看到了垂着头的杜沣。
史雾谦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倒也没去打招呼。翘威瞟了一眼,觉得他可能知道什么,便存了心惊讶的轻喊了一声:“那不是杜郎中吗?奴婢听殿下说他不久后将要晋升礼部左侍郎,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当然不开心了。”史雾谦没忍住还是开口说:“任谁死了儿子都不会开心。”
翘威哑然,再一望去,杜沣已然捂着胸口撑着墙大咳起来。
“咳咳咳……”
请来的一位老大夫听着他的咳声不对,也是起了慈悲,抓着药箱小步跑了过去,“杜郎中,杜郎中?”
他担心杜沣顺不过气来,一边给他压住穴位,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