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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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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二去,崔婉不得不急。

    她月中回宫给齐皇后请安时; 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以至于她在起身时失神跌了一跤; 而后直接被季扉的王妃下了脸。

    大皇子离世时没娶正妃; 有名分的侧室又直接殉葬了; 所以二王妃是名副其实的长嫂。由她出口教训崔婉失仪,确实是没人敢说话的。

    如今二皇子势大,为了照顾他的面子,齐皇后也没加以阻拦。

    江蔓看着齐皇后都撂挑子不管了,尽管着急,也只能跟着一起赔罪。

    二王妃许是身体欠缺调理,内火重,那张嘴一开始说就没打算停了。行礼时她说,结束后坐下她还在说,后来还是三皇子季泓地王妃忍不住截过她的话道:“翟王妃刚嫁进来还没几个月,想不到二嫂看她就看腻了。”

    二王妃一时间也没明白三王妃的意思,卡了壳。

    江蔓便连忙取笑着岔开话题,“说来,只盼着兄弟们房里进新人了。”

    “呸,这话说得,也不害臊。”二王妃想来又想骂。

    被她方才吵吵得头疼的齐皇后连忙说:“你盼着来新媳妇,只能指望十二了。”

    江蔓便连忙追问道:“听人说,陈国公主已经快到奉阳了?”

    齐皇后见二王妃吃瘪,整个人舒服了不止半点,“最迟下旬就能进京了。”

    江蔓便又道:“我听说那位公主长得十分标志。”

    二王妃不知抱着怎么样的心情说了一句:“长得再好,命再高贵,也不是被人用来和亲?”

    她这句话,还算是在针对那位公主,可下一句,直接就不像话了,“……说来,能和亲,也算有点用处,至少还能为家国做些贡献。”

    齐皇后立马变了脸。

    近日,自从皇帝默认十二皇子娶陈国公主这桩婚事后,宫里宫外就刮起了风言风语。

    【能和亲,还算有些用。】

    人嘴里说出来的话,真的是可以比刀子还要锋利。

    齐皇后当时就教训二王妃说:“老二家的媳妇,你这话说得好听,不如本宫去把陛下请来,让他也听听?”

    二王妃立马讪笑,“母后,您当什么真呢?儿媳也是开玩笑呢。”

    “母后息怒。”三王妃偷着乐了,开口像没事人那样说道:“我现在只想着陈国公主脾气能好些才是,若是个暴躁脾气,跟十二弟想来是天天都有的吵了。”

    十一皇子季槿的王妃一听,接过话说:“我是听说十二弟宫里一直有个姑娘,还是他从清河带来的……这位姑娘可是过了房的?”

    齐皇后之前也是有过这样的疑虑,后来久了她也就看出来了,“你们的十二弟啊,还没开窍呢,他哪里懂得男女之事?说了你们别不信,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落在他手里,从头至尾只当成男人用了,天天给他跑进跑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江蔓是个开朗的性子,听完直接笑出了声:“这也对嘛,十二弟如今只有十七岁,哪里需要懂这些?”

    崔婉听着她们提起秋静淞,心里一阵强烈的违和感。

    她直到出门时,仍是心不在焉。

    江蔓带着她给三王妃道了谢,就从另外一条路走了。

    她也是有些话要跟她说。

    “你最近心神不宁,可请过大夫来瞧瞧?”

    崔婉反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与她肩并肩走着,“我身子的情况自己大概也清楚,许是晚上被梦魇住的缘故。”

    “一连十多天,天天做噩梦吗?”江蔓指着她眼下用粉盖都盖不住的乌青说:“自己回去了好生瞧瞧,你如今脸色寡白,可吓人了。”

    崔婉捂了捂脸,勉强着与她打趣道:“姐姐是嫌弃我丑了?”

    “你丑与我有什么干系?”江蔓说着,轻轻撞了她一下,“诶,听说你昨天晚上把王爷赶出来了?”

    崔婉连忙解释,“我翻来覆去,一直睡不好觉,也是怕吵到他……”

    江蔓“噗嗤”一笑:“得得得,我可不是在怪罪你。你别看我这样就以为我有多端庄,以前在家时,我可有个小名叫【猴儿】,是我父母见我实在顽皮,无奈之下取的。要是王爷他也吵到我睡觉,我也得赶他走。”

    崔婉有些难为情,拿帕子挡了挡脸,“姐姐越说,我越觉得不好意思。”

    江蔓拉住她,“这是为什么?”

    因为廊道这里刮起了一阵穿堂风,所以崔婉拽着帕子,压住凉嗖嗖的衣领才说:“我方才,害你一起被二嫂说了。”

    “哪里呀?”江蔓一脸受不了的摇了摇头说:“就算你未曾失仪,她还是会找着话刺我们的。”

    崔婉不明白了,“这是为何?”

    江蔓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下你自己的棋。”她说完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对崔婉说:“也是王爷与我说的,我再偷偷给你讲。二皇子在边关带了那么多年,肯定除了虎威军之外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他得了功,回宫封赏时为了避免被天子猜忌,那些人他肯定是不能一起带着的,所以他就取了二策——让那些心腹借护送陈国公主之便,进京。”

    崔婉从来不跟季泉提政务,她也反感这些。如今听江蔓一说,她也能瞬间反应过来,“可是那些士兵出了什么变故?”

    “没错。”江蔓掩着嘴说:“不知道皇上是知道了还是如何,月前罗哉犯境骚扰,陛下借人手派遣或许会不及时为由,直接抽了护送公主九成的士兵,全给遣去郴州了。”

    这招釜底抽薪可真狠啊,几乎是只记得拔了二皇子的根。

    崔婉也是惊讶皇帝的举动,“那这么一来,陈国公主那里不就……”

    “她反正已经深入国境了,皇上又如何不能放心呢?”江蔓说完,叹了口气,“就是除了这等事,让二皇兄直接恨上三哥和我们了,他还以为是我们在从中作梗了。”

    崔婉听江蔓如此清楚其中之事,想来也有些愧疚,“姐姐,你平时操持家务就算了,还要忧心这些……”

    “这些说来也是我该做的。”江蔓看着崔婉,笑道:“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你在外头有职位,自然也算得上半个男人。你的用处,可比我这个深宅妇人要有用多了。”

    崔婉可不敢任她贬低自己,“姐姐这是哪里的话?”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改明儿教我下棋就是。”江蔓掩着嘴笑道:“昨日下午你在水榭,我见你小憩前摆了半局棋,我以前不下棋,这回瞧着倒觉得十分有意思。后来自个儿偷偷去找,愣是没找到,那局里讲的到底是什么,你如今可能与我说说?”

    崔婉回想着刚要开口呢,就看到拐角处秋静淞跟着小太监过来了。

    她眼睛上如今仍是缠着药。

    崔婉低下头,心里乱糟糟的又做起怕生样。

    江蔓倒是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十二弟。”

    有翘威提醒,秋静淞驻足十分自然的给她们二人见礼,“两位嫂嫂。”

    江蔓问她:“可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秋静淞点头。

    江蔓又笑道:“这里可没路往东宫。十二弟,你不会是觉得嫂嫂们烦,不肯招待,所以故意玩着去吧?”

    “哪敢如此托大啊?”秋静淞解释到:“只是今天敷药弄晚了一点罢。”

    江蔓一听他说到眼睛,就不太敢开口了。

    倒是崔婉,这时来了一句:“姐姐,我想起来了,那招棋局就叫做破镜重圆。”

    “哎呀……”本来绷着脸的江蔓登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个痴儿,隔了半天不说话,原来还在想这个呀。”

    她怕秋静淞不明白,忙给她解释,“十二弟,我们是在说围棋的棋局呢。”说完她又吸了口气,觉得挺莫名其妙的:“破镜重圆?我没听说过有这个名字啊。”

    崔婉便又看着秋静淞说:“十二弟知道吗?”

    被点名的秋静淞面色自如,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是说的南朝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与妻乐昌公主的故事吗?他们是夫妻,所以破镜重圆,围棋里怎么用得这个词呢?”

    “这便是十二弟狭隘了。”崔婉笑着说:“黑白同本源。围棋中可能没有夫妻,但是有兄弟姐妹啊。”

    秋静淞摇了摇头,“这个我是不懂。”

    阿季也不懂。

    等两拨人无话错开后,阿季问秋静淞:“你姐姐是想赶紧跟你相认吧?”

    秋静淞摇了摇头,脸上仍是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季抓了抓头,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

163。天南地北() 
阳春三月; 正是春回大地之时。

    刚接到罗哉来犯的消息时,由于林说也十分支持; 辛同舒就跟山长请假快马加鞭回了郴州。

    去年水患一案对辛氏波及太大; 家主辛稽获罪被流放后,辛氏就换了新的家主——连着郴州州牧的职位一同给了原是郴州别驾的辛曼。

    年后; 在清河呆了数年之久的辛戚举家回了郴州; 改任别驾一职。

    其后族里到底惊出什么样的动荡; 辛同舒就不得而知了。

    他这次回来; 先落的郴州正府,在看望了两位母亲后; 才去拜见家主辛曼。

    辛曼身为女子; 除了在官场上混出来的圆滑外,还有与生俱来的; 对小辈的温和。

    “你现在能回来; 这很好。说到底; 学业虽重; 可也比不上家国的分量。我知清河对你们一家的重要性; 你父亲我早已派去清河了。如今你再回来……去年家里出事时; 你不是还说过要去边关的话吗?虽然当时虽族中不让; 但是眼下却是一个好机会。你之前跟着十二皇子殿下与罗哉几次交手,对他们的用兵习惯应该了解。这回你去了便使出全力; 让他人看看我辛家男儿的威风; 也好一洗昨日之耻!”

    辛同舒当时就被这番话激得热血沸腾; “大人放心吧; 宫家的儿郎生来就是要上战场的。罗哉屡教不改,还敢犯我边境,今时不同往日,这回我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好好,快起来。”辛曼看着他脸都激动地涨红了,笑了笑把心中一直铺垫着的问题问了出来:“你最近可有与十二殿下来往?”

    这个问题可敏感了,辛同舒犹疑了一下,说:“殿下如今在京中也不知是何情形,我与大哥皆不敢随意送信。”

    辛曼道:“俗话说,人情皆在往来中,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就是这个缘故。殿下回京后,这么久了你们也不去个信……”

    辛同舒忙说:“可二哥也没有主动与我们联络呀。”

    辛曼摇了摇头,“他总归还是皇子殿下啊。”

    辛同舒这才明白过辛曼话里的意思,她是怕秋静淞与自己——或者说是与辛家生疏了。他思及笑道:“家主放心吧,就算我与二哥十年二十年没个往来,心里也还是亲的。”

    “话不能这么说……”辛曼看着辛同舒胸有成竹的样子,余下的话也不好说出口了。她伸手,把辛同舒拉到身前说:“辛家年轻的小辈可就你们几个了,你们要是不争气,这么大的家,日后得谁来撑啊。”

    辛同舒拍了拍胸脯说:“家主您放心。只要军功在,辛家就不会倒。这次您就看好了,我就算拿命去拼,也得……”

    “可别胡说。”辛曼打断他的誓,仔细安抚说:“我只叮嘱你一句。罗哉一事报达天听后,陛下盛怒,特派了一队人马过来支援。他们原是东北战场下来的胜军,本来是护着陈国公主进京的,实在是情况危急才被陛下遣来。其中领头的是宫家范氏的人,叫范郊,他与你父亲同辈,你见了唤他叔父即可。在战场上,各人皆有自己的想法做法,在这里,我只教你不问对错,只看亲疏。辛氏与范氏属同源,他又是长辈,日后无论如何,你皆要以礼相待——这些话,你也一并带给你父亲吧。”

    辛同舒点头,一一应下了,“您放心吧,孩儿记下了。”

    从府中出来后,辛同舒便马不停蹄赶回了清河。见过辛戚了解到情况后,辛同舒上了山,在还是齐整的,秋静淞之前住的小屋里过了夜。

    第二日起来,辛同舒挖出秋静淞早前埋在屋角的酒,拎着去看了钟一杳。

    坟边左右无杂草,前头还有些许草木灰,辛同舒猜测大概是有乡里常来拜祭之故。

    他感念之下,把酒洒了,在坟前好生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求您老人家保佑二哥能一直好好的罢。”

    才不过半年,他的二哥,都被奉阳那群牛鬼蛇神糟蹋成什么样了?

    辛同舒走时仔细找了,愣是揪出两把细嫩的杂草握在手里。

    他在下山路上,又刚好遇到上山打柴的村民。

    “辛公子。”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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