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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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季一想,觉得也不是不可行,“反正要是出了事,就怪父皇。”
说着,他又想到了,“婧儿说展正心如今在城外。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秋静淞问他:“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正心练了多少私兵?”
阿季摇头。
秋静淞告诉他:“少说也有百人,且个个都是精英。”
阿季张了张嘴,“那他们……”
秋静淞说:“他们若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只能将此事告知皇帝。”
阿季皱眉:“父皇会同意吗?”
“找个时机吧。”秋静淞猜测:“我觉得他不会在意。”
“为什么?”
“单说一个郡王,律法规章中允许的私兵数目都能有千人,我如今手里不过百人罢了。”
“他不会怪罪?”
“至少按他现在的态度,不会。”
秋静淞想着,又问:“我发现皇帝很喜欢用付卿书,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季摇头,“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过。难道不是因为她很得父皇喜欢吗?”
“我不觉得一个皇帝会平白无故去喜欢一个小辈。”秋静淞忖思着:“具体是为什么,我心中也不是很明朗,可是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告诉我。”阿季一笑,笑完又抿着嘴问:“笑青,你刚才说的,若是程茂林没死,还阻拦到你,你会亲手把他杀了,是不是真心话?”
因为问的人是本人,所以秋静淞隔了半晌才点头:“是。”
阿季倒是有些释怀了,“大丈夫,当有所为。我不怪你。”
二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提程婧。
他们的心情还是如来时秋静淞在车上一问一答那般。
一个不安,一个委屈。
只不过换了对象。
139。宝相成光()
秋静淞早早地焚香沐浴; 在天黑之前被三禾领到了重霄馆前。
“三品以下的官员是没有资格进重霄馆的,而太监则是一辈子也进不了重霄馆。”三禾立在重霄馆门前; 看着阁楼的牌匾砸了咂嘴; 每来这里一次,他心中的遗憾就多一分。
秋静淞随口接了句话:“那岂不是很可惜?”
“可是规矩就是这样的。”三禾一笑; 转身; 恭谦的弯下腰; 一边伸手示意一边说:“殿下; 请上去吧。进门后右手边有供人休息的软榻,您要是累了; 可以靠在上面休息。奴婢明日会在寅时时来接您回去。”
“孤知道了。”秋静淞轻轻颔首; 用脚不着痕迹地碰了碰,上了台阶。
进了重霄馆; 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面。
这里供奉着程家历代的先祖皇帝。
还有程秋赵宫商五家的灵仙。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十二皇子呢?
秋静淞是心虚的; 不过就算是这些祖辈找上来她也不怕。
为了以示尊敬; 她在门口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天地有灵; 小辈在此敬上:
一拜开国先祖;
二拜守疆烈士;
三拜当时人。
愿赵国洪福齐; 寿比天。
起身时; 秋静淞感受到了周身的暖意。
她如今看不见; 也无法想到这座殿堂中是何等模样。她起身后只能拽紧身上的披风,提着特意带的盘龙剑; 小心地触碰着四周。
花了一番力气; 她找到了三禾太监说的那个软榻。
上面已经铺好了床铺; 秋静淞坐上去; 还觉得挺舒服。
低声默念背了几篇书,当身体开始有了倦意后,秋静淞也不硬撑,躺下睡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受到有一股气息逼近。
这让她很不舒服,她立马就坐了起来。
重霄馆中未点灯,但是外头廊道上却早已灯火通明。片片烛光从外头印进来,打在醒来的秋静淞脸上,把青简吓了一跳。
他后退了一步,不甚愉快地问:“你就是被季祎赶出去的那个小崽子?”
秋静淞皱眉,突然被人吵醒,她的脑袋止不住的发疼:“你是谁?”
青简的表情相当傲慢,“我是你祖宗,青简。”
秋静淞记得这个名字,“程家的灵仙?”
“没错,就是我。”青简点头,驱使道:“你,快去把灯点起来。”
“点不了。”秋静淞拉过被子,说着又往塌上躺:“老祖宗不知道吗?我现在是瞎子一个。”
“你瞎了?”青简飘到秋静淞身边,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嫌弃地“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用?”
秋静淞懒得理会他,继续酝酿着自己的睡意。
青简却不肯放过她,不依不饶的在他耳边说着话:
“像你这种人,也不能为国家做什么贡献,季祎怎么不把你继续赶到清河去,还让你来值夜?”
“你是玉氏生的吧?难怪啊,季祎生的儿女长得都不怎么样,你倒是个例外,模样可可以说是一等一了。”
“哈哈哈……他不会是想把你留着去和亲吧?”
“你说话啊。现在这么早,你一个年轻人哪来那么多觉?”
“对了,你想不想做皇帝?”
秋静淞被他吵得终于是忍不住出声:“我一个瞎子,怎么做皇帝?”
青简“嘿嘿”一笑:“只要我肯让你当皇帝,别说你是瞎子,就算你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你照样能君临天下。”
秋静淞觉得他的说法着实可笑:“这么说来,皇子们根本不用去做实绩啊,因为只要他们把你哄好了,就能当太子做皇帝了。”
“是啊,可是他们都不懂——不过我也不屑于跟他们说话。”青简坏心眼地又开始怂恿:“你能帮我拿个东西吗?我看你还算乖觉,你要是答应,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不用了。”秋静淞只觉得他的想法不正常,“你对每个人话都这么多吗?”
“当然是对你一个人。”青简又从那头飘过来,依着她说:“我知道,你有一个一直想找到的人。”
秋静淞心中一震,她控制着。没有在脸上露出更多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我什么都知道。”青简如同毒蛇一般低语:“你帮我,我就告诉你。”
在崔婉这件事上,秋静淞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了。
可是她仍旧没有放弃。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青简见她上钩,连忙往门口而去,“来,你过来。”
秋静淞犹豫了半晌,还是披着衣服起身。
“你要带我去哪里?”
青简领着秋静淞在重霄馆附近转悠。
“我只是想出来看看,我好久都没有看过外面如今是什么样子了。”青简一边回答,一边四下看着。
他找到记忆中的鱼池,双眼一亮,立马奔那边而去。
“来,你过来。”
秋静淞跟着,她其实感受到了周身的湿气,可她还没有想清楚是否是晚上的原因还是其他,就被青简伸手推了进去。
冰冷的池水瞬间就漫过了秋静淞的头顶。
她本就会水,在落水那一瞬虽然有因为意外而心惊了一下,可立马就反应过来,扑腾着起来。
青简站在岸边,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你无不无聊?”秋静淞拍了拍水面,四下寻着,想游上去。
青简变脸,冷哼一声,“谁让你刚才跟我顶嘴的?你老子都只有给我下跪的份。按照我往日的脾气,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好在我今日心情好,不过是对你略加施以惩戒罢了,你还该庆幸才是。”
这番话听得秋静淞是目瞪口呆,彼时又吹来一阵冷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青简或许是觉得解气,直接转身走了。
夜凉如水。
亦寂如水。
秋静淞往旁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岸边。她咬着牙,因为太冷,体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她本来是想等着巡逻的御林军过来时再呼救的,可比那还早,她听到了一个人路过。
没想到这片地方还有其他人来,秋静淞连忙出声高喊:“站住!”
提着灯的青衣太监一怔,立马躬着身子过来。他走到岸边,看到池塘里居然有一个人,吓得半死,“请问是哪位大人?”
秋静淞觉得丢人,咬着牙不想回答,只肯说了句:“拉孤上去。”
太监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捡了根竹竿,伸到秋静淞面前:“殿下,拉着这个吧。”
有了方向,秋静淞很快就游上了岸。
她一坐到岸边,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发抖。
如今可是十一月的季节,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是个人都受不了。
本来看清她的面容还有些晃神的小太监立马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给秋静淞披上,“殿下,您穿上这个吧。”
“不用。”一开口,牙齿就忍不住打颤。秋静淞忍了忍,推开太监的手,“你自己穿上。”
她起身,克制住心里一阵恼怒,“你是谁?”
小太监连忙跪下回答:“奴婢翘威,是这片宫中的点灯太监。”
“你救了孤,孤记住了。”秋静淞拧了拧袖子上的水,吐出了一口寒气,“现在,你领孤回重霄馆。”
翘威连忙起身,拿起自己的灯笼在前面领路。
他心里因为秋静淞前一句话而狂跳不已。
“殿下,前面就是了。”
没走过一段路,秋静淞都会去记那里的台阶数。
她自如的再一次进了重霄馆,把门摔上。
“青简,你给我出来!”
青简从正前方的牌位堆里飘出来,趴到房梁上,一脸惊讶,“呀,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秋静淞把脸对着他出声的地方,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你在故意耍我?”
“是又怎么样?”青简懒洋洋的说:“让老祖宗教你一课,在宫里,最好不要轻信旁人,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怎么知道。”
秋静淞怒极反笑,“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寻求的,那个人的下落呢?”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知道吧?我又不是万事通。”青简说完大笑:“说白了,还是你自己有欲念,你可不能完全怪我嘛。”
青简伸长脖子瞅了瞅,他瞧着秋静淞的表情太过可怖,想着人不能激得太过,立马说:“行啦,想来你也知道错了,我就不跟你说了,我也要睡觉去了。”
他一闪身,直接躲回自己的牌位里。
秋静淞却仍旧站在原地酝酿着什么。
青简观察了她很久,看着她逐渐变得面无表情,稍微安了心。
装腔作势,量她也拿自己没办法。
可与所想的相反,没过多久,青简就听到秋静淞在大声的念着什么: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这个是什么?青简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头有点疼了。
秋静淞跪在程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前,仰着脑袋,双手举过头顶,一边行拜礼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念继续道:“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冤家债主,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令等众,急急超生!”
是《往生咒》,这是《往生咒》!
青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像要被一股力量撕裂了。
他居然敢在供奉祖宗排位的重霄馆念《往生咒》!
青简逃也似得跑出来,抱着头大喊:“别念了。”
秋静淞无动于衷,速度反而越加快了,“吾奉太上老君律令敕:救苦天尊妙难求,身披霞衣累劫修。五色祥云生足下,九头狮子道前游。盂中甘露时常洒。手内杨柳不记秋。千处请师千处降,爱河常作度人舟。诵经功德不思议,孤魂滞魄早超升。”
这《往生咒》还带有几篇的?
“闭嘴!”青简抱着头,疼的抢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啊——我叫你别念了,别念了——”
他想起来,明明自己以前也听过别的道士念《往生咒》,怎么那时听了就没有任何反应呢?
一定是这小子藏着什么,一定是他!青简头疼欲裂,却还有力气,突然起来朝秋静淞抓去。
秋静淞早已打起精神,听到风动,她立马抽出手边的盘龙剑,反手一劈。
青简能看到,那剑朝他劈来时,从剑身里还冲出了一条金龙。
他来不及躲,生生挨了这一剑。
寻常武器根本是挨不到他的,可盘龙剑显然不是。
低头看着胸前裂开了一条口子,青简后知后觉,痛呼出声:“啊——”
他不会流血,可每次受伤,损的都是命之所依的功德珠。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