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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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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澈摸着手上的茧子,仰着好奇地问他:“说了些多么,还不知道后生你的名讳。”

    秋静淞继续说:“我姓离。”

    容澈挑了挑眉,“你一心望着团员,却姓离?”

    秋静淞摩挲着茶杯的动作一顿,她思极此话含义,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是啊,我姓离。”

    容澈想来,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人小孩儿不好,他又连忙道:“后生现在是在读书还是任职?”

    秋静淞用心答:“还在读书。”

    容澈随口一问:“是家中的学堂吗?”

    秋静淞摇头:“是在崇明书院。”

    “呀,巧得紧。”容澈眼睛一亮,心里又忍不住怀疑,“犬子刚好就是去那里任职呢。”

    秋静淞一听也紧张起来:“大哥去那里任职?”

    “去做学监。”容澈说到容晏就忍不住笑:“可怜那小子,刚成亲没两天就去了。”

    秋静淞想着也是一笑:“大哥想必会过得很好的。”

    “他是有主意的人。”容澈看着秋静淞发自内心的笑容,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那么计较了。

    不过是个少年郎,能有什么事呢?

    “你不用如此拘谨,吃块月饼。”他拿起一块小心地放到秋静淞手边:“试试吧,这是你伯母和嫂子一起做的。”

    秋静淞立马抓紧了这块月饼。

    她还没放到嘴里,就听到有奴仆说:“大老爷,夫人回来了。”

    “请她过来。”容澈回了他又对秋静淞说:“见见你伯母可好?”

    秋静淞不敢太激动,克制着点了一下头。

    她端坐在桌前,等待的时候如坐针毡。

    过了没一会儿,秋明几带着新媳妇程莛过来了。

    先是程莛给容澈行礼,“公爹。”

    容澈朝她笑笑,起身朝秋明几伸出手说:“路上可还顺利。”

    “嗯。”秋明几面上有些疲色,握住容澈的手后,她瞥到秋静淞,挑了挑眉。

    容澈便解释说:“这孩子跟家人走散了,我看着快到饭点了,索性领回家来吃饭了。”

    “给伯母见礼。”秋静淞连忙站起来,循着声音行礼,“叨扰府上了。”

    “无妨。”秋明几看了一下她手里的竹竿才回头对程莛说:“桌上添双筷子可好?”

    “并无不可。”程莛大方地笑道:“媳妇看这位小兄弟也合眼缘得紧呢。”

    容澈笑着介绍:“这就是你嫂子。”

    秋静淞又对着程莛问好:“嫂子。”

    秋府的菜上得很快。

    容澈给秋静淞夹了一筷子她从小就爱吃的烩菜,笑道:“来,吃菜。”

    秋静淞拿筷子碰着碗里的食物,心中酸楚。

    若姑父真能这样给她夹菜,那该有多好啊。

    可这一切都非常的假。

    秋静淞摸着头,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她抬头,周围安静一片。

    “阿季?”

    “笑青,你醒啦。”

    阿季的这句话,让本来还有些陶醉其中的秋静淞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她冷静下来问:“我在哪里?”

    阿季回答:“刚才从小巷中穿出来,你坐到这里的台阶上,或许是累了,便睡着了。”

    原来一切都是梦啊。

    那也足够了吧。

    秋静淞撑着竹竿站起来,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笑青?”阿季隐隐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劲。

    秋静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路在哪儿?”

    阿季连忙告诉她:“哦,往左就好。”

    秋静淞抬腿,双脚突然一阵发麻,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跪到地上。

    “呀,后生。”突然,梦里容澈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

    秋静淞再没勇气去面对了。她狼狈地爬起来,闷头就往相反的地方跑。

    拎着一包吃食刚回来的容澈看到被吓跑的人,以及掉落在家门口的竹竿,心里突然有些发急。

    “公爹?”身后,扶着秋明几的程莛没忍住喊了他一声。

    “儿媳妇回来啦。”容澈回头,看着她俩笑了笑:“倒是碰得巧,在门口遇上了。”

    秋明几抬了抬眼,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在自家门口傻站着?”

    “刚才遇到一个少年……”容澈说着,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罢了。”

    唉,也不知那孩子往哪里跑了。

    秋明几上前握住他的手,眼中有些担心:“怎么了?”

    容澈叹了口气,带着秋明几往家里走,“我今日大概是有些魔怔了。”

    秋明几也是沉默了一下才道:“想起那两个孩子了?”

    “本来不愿意提这件事。”容澈提了口气,立马转移话题:“晚上再出去一起逛灯会?”

    “儿媳妇怎么办?”

    “让她回宫陪皇后罢。”

    “你啊,她还在后面听着呢。”

    朱雀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可秋静淞就是跑到一个巷子深处才作罢。

    “笑青。”跟上来的阿季一脸担忧,“你怎么了?”

    “那个人是我姑父。”秋静淞咽了口气,沿着墙壁坐下问:“我姑父可还好?”

    正在惊讶的阿季连忙回答:“他看起来很健康,就算蓄须了,也不掩风流。”

    秋静淞想着那个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姑父老了呀。”

    阿季一听,也有些心酸,“笑青,我们长大了,长辈们自然会老呀。你别难过了。”

    秋静淞摇了摇头,又说:“这么多年的中秋……哥哥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想着她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她能见一面就很好了。

    阿季正手足无措时,秋静淞有突然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走吧。”

    阿季看她貌似收拾好情绪了,连忙问他:“去哪儿?”

    “找标记,见谢薄金。”

129。乌云蔽日() 
谢薄金来奉阳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他的女儿谢锦葵。

    谢锦葵这几年在京中; 一直谨小慎微,虽时时有家书寄到清河; 也都只是日常琐碎与节日问候。去年连她有了中意的人; 也是到谈婚论嫁之时才告知谢薄金。

    谢薄金为此还跟易希告了三个月的假。

    当初谢薄金出事,由于他家中子嗣凋零; 就剩下了他这一脉; 谢家后来就在每年的评选中慢慢没落到了贵族的末流。在这种情况之下; 谢锦葵因为又没有长辈在身边教育; 择起夫婿来也很有限。

    她是在仔细考量之后,才下嫁给了如今的丈夫。

    谢锦葵的丈夫叫徐忠; 字仲义; 出身不过寒门,他是因为在年少读书时被师长推崇; 又得人赏识才有了做京官的机会。

    可如今好几年过去; 当初喜爱他的老师又有了更得心意的弟子; 往日照顾有加的上司也被调任去了别处; 又无人脉又无金银的徐忠已经开始过上碌碌无为的日子。

    他熬了八年; 才熬到工部虞部的一名员外郎。

    谢薄金当时了解到他的情况后; 其实并不看好他。他自从被贬后; 就很少想起自己以前曾经辉煌过,可现今; 他落魄也就罢了; 还要连累儿女婚事……

    谢薄金在与谢锦葵促膝长谈时; 没忍住泪洒衣襟。

    早就看清的谢锦葵并不在意此事; 她安慰他说:“徐忠身份不够,对女儿却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很听女儿的话,也并不在意女儿比他强。”

    谢锦葵比徐忠强在何处?同样是举荐出身,徐忠当年还有一个老上司提点,谢锦葵却是什么也没有的,在短短四年内自己靠自己的本事从九品主事爬到了从六品的员外郎。

    徐忠是真心敬佩她,并且时常夸赞她的。

    就凭这份胸襟,他也能值得被人高看。

    可说实在,谢薄金在见了徐忠后,仍是不大喜欢他——这完全是因为他在工部被磨出的那份怯懦之心。可他又偏偏对谢锦葵很好,还言听计从……

    谢薄金看着谢锦葵一幅心里有数的模样,也是颇为无奈地应承了与徐忠同桌吃饭。

    毕竟日子是他们小辈过的。

    从另一方面想,一门双官,虽然皆为从六品的下官,但以他们二十来岁的年纪,也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最主要的是,谢锦葵在送父离京时第一次对他说:“每四年进行一次家族评选定名重排,谢家今年这次也被上层定为贵族末流。可是父亲,您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下一次排序时,女儿定然会让谢家排名靠前,不会让它跌落到寒门之流的。”

    谢薄金当时听着这话,又悲又喜。

    悲的是他自己不谨慎,获罪连累了小辈遭罪。

    喜的是女儿在京中呆了这么久,竟然还被养出了斗志。

    这是好事。

    谢锦葵说这话时没有避讳徐忠,徐忠当时也立马表示决心,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浑噩度日。

    谢薄金对他的感官这才好了些。

    为了离上堂的地方近,谢锦葵婚后和徐忠商量着换了一套二进的宅子,就在城东。当时谢薄金回清河,有应女婿的邀,在新房住了两天。

    所以他这次也算熟门熟路。

    徐府中除了他们夫妇之外,还有一个要瞎不瞎的老娘。当谢薄金敲响屋门时,一小厮兼门房看到他后,赶忙带着他去找这位“老夫人”。

    徐老夫人嫁人前自己也读了两年书,她一听说这事儿,立马招待了谢薄金。

    她见了人,还奇怪着呢:“亲家公这时来,可是为了中秋团聚的?”

    谢薄金只顾着摇头。徐老太太年纪大得多,有些话他不大好说。

    他见了谢锦葵后,方才对她全盘托出。

    谢锦葵对清河的事哪里还有不知道的?她从始至终心里一直担心着他呢,如今见了老父尚好,她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挪开了。

    新女婿徐忠这时也赶忙卖好,跟谢薄金说了清河一案的最新进展。

    其实京官们大多相信此事就是易希之错的。

    当谢薄金一听易希如今在被刑部尚书亲审,惊得坐都坐不住了,“那你们可知,尚书大人对易大人可有用刑?”

    谢锦葵过了半晌才回答:“循审之事,哪有不用刑的呢?”

    当初谢薄金获罪,人还没押上京呢,就在地方的府衙里吃了好些板子——这件事他自己不就深有体会吗?

    可当时他还算康健,易希却一直身体单薄,还好生病,刑部大堂的板子他如何能受得住?

    徐忠没注意到谢薄金落泪,话到嘴边直接说了出来,“每年汛期过后,都会死上一两个地方官——岳父大人,这句话也不是没有来由的。”

    谢锦葵立马掐了他一下。

    徐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刚想挽救,谢薄金却直接站了起来。

    不行,他要早日联系殿下。

    离巧在各种街头巷尾看到的记号,就是谢薄金在这样悲情的心绪下画出来的。

    他也不算是自己吓自己。他后来也研究了赵国律法,一想到易希的罪名若是被落实,就要遭受腰斩……

    他苦得连中秋节都没心情过。

    他是为了正事心急,为人子女,谢锦葵也不想着去过什么节了。她趁着今日沐休,一早就去了汝阳王府,亲自给付卿书递上拜帖。

    徐忠也是出门尽量找同僚帮忙。

    如今,哪怕能进刑部大牢里见上易希一面也好啊。

    被瞒着不知情的徐老太太在后院捏汤圆,谢薄金则焦急地在堂中走来走去。后来听到门响,他以为是孩子们回来了过去迎,结果没想到谢锦葵带着付卿书,付卿书后面跟着离巧一起来了。

    他们正是在门口撞见的。

    谢薄金也精力去注意什么女儿什么郡主了,他一看到离巧,立马上前问:“公子可好?”

    离巧把秋静淞领上前,表情一言难尽。

    谢薄金定睛一看,对蒙住眼睛的秋静淞差点不敢认。

    秋静淞没听到声音,伸手摸着前面走了两步:“谢主簿?”

    谢薄金颤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没抗住,直接在她跟前跪下了,“公子,您的眼睛,您的眼睛怎么了?”

    “暂时看不见了,不是什么大事。”秋静淞把他搀扶起来,急切地问:“你此次过来,可有遇到危险?”

    “也有,不过被乔先生化解了。”说到这个,谢薄金连忙擦了擦眼泪说:“乔先生如今在颍都,还在装作寸步难行。”

    “你们俩都费心了。”秋静淞听他声音中气十足,便知道他没受什么伤。

    谢薄金一想,又是难过,“可是公子您……”他把秋静淞带到堂中坐下,便谢锦葵面色一肃道:“你去为父房中把我那个包袱拿来。”

    谢锦葵连忙答应,走时照顾着奴婢奉茶。

    被她请来的付卿书这时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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