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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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同学信以为真,可惜之余也觉得可怕,“啊?那你岂不是……真不敢想象你这么漂亮的脸上,长满红疹是什么样子。”
胡君骁没忍住,多嘴奚落道:“会丑成怪物吧?”
秋静淞只是低头,装出不想提的样子。
杜游也信以为真,连忙驱散那些正在赏花的同学:“你们离远一点离远一点,我侄儿的脸现在成了咱们崇明书院的招牌,不能有事的。”
他的说法实在有趣,引得其他同学大笑连连的同时也一个个自觉的把花拿出去了。
又过了两日。这天,秋静淞回房时发现自己桌上的东西好像被人动过。她没惊动人,四下看了看,打开衣柜时一大堆桃花从里面撒出来,溅了她一身。
花实在是太多了,她没忍住,打了好几声喷嚏。
杜游刚好这时如约来找秋静淞,看到胡君骁躲在窗前偷看,气得拧着眉喊了一声:“胡君骁,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关,跟你有什么关系?”胡君骁慌慌张张地起身,推开杜游跑走时,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把他涂的脂粉挤成褶子。
杜游小声嘀咕了一声怕不是这人有毛病,进房间后看到秋静淞正拿捡起一地的桃花拿长巾收着,下意识地就是一声尖叫,“啊——哪里来的桃花!”
他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拉起秋静淞,“你这倒霉孩子,还不离远一点,生疹子了怎么办?”
“嘘。”秋静淞把食指竖在嘴前示意他小声:“世叔,我没事,生疹子的事是我诓胡君骁的呢。”
杜游瞪着眼睛,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捋清楚后,没忍住打了她一下,“你啊,心眼怎么这么多?”
“马马虎虎啦。”秋静淞笑着低头继续拣花。
“何必浪费功夫?把尚锦叫来直接扫出去可不是好些?”杜游说是这么说,看了一会儿后,还是蹲下来帮忙一起捡。
“这么多品相好看的桃花,扔了怪可惜的。”秋静淞是想着,“我把它拿到食味居去,让那里的糕点师傅把他们做成桃花糕。”
杜游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然后呢?可以给我吃吗?”
“世叔你这次就先忍忍吧。”
秋静淞第二天把做好的桃花糕放到了胡君骁的座位上。
上课时,姗姗来迟的胡君骁看到秋静淞好好地端坐在课桌上,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后来又打开桌上的食盒,看清楚里面的桃花糕后……
他又惊又怕,十分心虚地去看秋静淞,却不想对方正好回头,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知道他想使坏了!他根本就不会起疹子,他是故意诈他的!
胡君骁的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三句话,导致一上午的课都没上好。下课后,他又因为心虚,等沈涌出去后直接埋头横冲直撞。
他正好就撞到了林说。
只不过林说身体健壮,下盘又稳,倒在地上的反而成了胡君骁。
他的后背被嗑得生疼,想也不想,指着林说就骂:“你这个丑八怪,人丑就算了,心还这么恶毒……你居然故意挡我的路?”
被人暗地里评价了很多次“长得丑”的林说这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明说。他心里也是无语了,按秋静淞和辛同舒的说法,他就是长得黑了点没错啊。
秋静淞亲口说过的:“小时候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大哥你很有风度气质的。”
嗯,不是很明白这群士族到底是怎么判断别人美丑的。他决定还是只相信自家兄弟审美的好。
林说决定不要把胡君骁的胡说当话听,他看也不看这个无礼的人,“明明是你自己走路没看路。”
“还敢狡辩,真没礼数,不过是个平民出身……”胡君骁吸着冷气爬起来,回头看到秋静淞还在盯着他看,又是一阵心虚,龇牙咧嘴的就跑了。
杜游这是忿忿不平地走到秋静淞身边说:“胡君骁要仪态没仪态,要体态没体态,居然好意思说林说丑?”
秋静淞也觉得不爽,她想着,突然有了法子,“世叔,你想不想知道胡君骁没擦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想啊想啊。”杜游睁大眼睛,就差跳起来了。
吃过午饭后,秋静淞和杜游爬上了来上课的学子必定会经过的塔楼。
胡君骁人缘不好,向来是一个人走。杜游站在一旁把风,一看到胡君骁过来就连忙朝秋静淞打手势。
秋静淞看着下面,在胡君骁出现时直接把一桶水倒了下去。
突然从天而降瓢泼大雨,胡君骁整个人都是懵的。等他看到别处都是干的,就自己这里湿了后,立马抬头。
那时楼上的秋静淞和杜游早跑了。
等着看好戏的赵雅姜这时担任了主要的输出火力。他看着被一桶水冲净铅华的胡君骁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胡君骁你是哪里来的脸说林说丑的?明明你比他还黑的。”
其实围上来的同学看了胡君骁也是忍不住笑:“胡兄,原来这就是你要敷粉的原因啊?”
“啧啧啧,胡兄,你脸上怎么还有坑呢?是生过痘留下来的印子吗?”
“耶,别说,还有麻子呢,这个难道是天花吗?”
林说刚好这时来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同学们拉着说:“林兄,林兄,现在我们知道我们错了,原来你真的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
“你没印子。”
“还没麻子。”
林说抬头,看着捂着脸放声尖叫的胡君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你们不准笑了!”
“不准看不准看!”
胡君骁歇斯底里地,推开人直接跑舍楼的方向跑。
跟秋静淞躲在远处的杜游没忍住“嘿嘿”一笑,“谁叫他平日不积德,活该出事墙倒众人推。”
笑话看够了,秋静淞怕山长和夫子会找来,赶紧带着杜游又偷偷摸摸地换地方。
这天,胡君骁没来上课。
第二天他竟然直接退学走了。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的杜游想着,又觉得理所应当,“嗯……他是不是觉得没脸呆下去了?”
秋静淞深以为然,“有可能。”
总之,少了这么个人,曾经被他得罪过的同学都觉得日子会从此顺遂舒心。
又是一个月的休假日,这天,杜游仍旧拉着秋静淞去临烟渚。
只是刚进门没多久,老鸨就追了上来,“杜公子,冯公子。”
杜游回头看了她一眼,脚下却没停,“妈妈,你不用这么热情,我就是去找芦洲的。”
“哎哟,杜公子。”老鸨好不容易追上他们,喘了一大口气后说:“杜公子,杜公子您听我说啊,芦洲不在了。”
杜游皱着眉立马回头,“不在了?什么叫不在了?”
老鸨眼睛晃了晃,又立马笑道:“芦洲被人赎走啦。”
“赎走了?她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个?”杜游可不相信这个说辞,“你是不是逼芦洲接客了?”他找了一个理由,一想就觉得很有可能,连忙快步跑着冲去芦洲的房间。
“芦洲,芦洲!”
他心急火燎地推开门,却发现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一些柜子桌案,都被蒙了起来。
像是真的没有人住过这里一样。
杜游还以为自己进错门了,连忙又退出去看。
秋静淞和老鸨这时也到了。老鸨看着杜游,说:“杜公子,您看,我没骗你吧?”
秋静淞站在外面看了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给出身教司坊的女子赎身,会很容易吗?”
老鸨甩着帕子回答,尽量简化,“只要手续足,我肯签字,那就绝对没问题啊。”
杜游仍旧不敢置信,他又问了一遍:“既然要从良,那为何芦洲从未跟我提过呢?她还没有与我告别呢。”
老鸨把早就想好的说辞道出来:“杜公子,您只不过是芦洲众多恩客的其中之一。您就算对她再好,有些话她也不该对您说啊。”
杜游吸了口气,心里很是难受。
老鸨说的信誓旦旦,他的心态便也发生了转变,没有刚才那样怀疑了。他看着老鸨,问了最后一遍:“芦洲真走了?”
老鸨点头,“真的。”
杜游垂下头,瞬间没了兴致。好歹他还记挂着秋静淞,便问她说:“放儿,你要不要去找玉人姑娘?”
秋静淞还没说话呢,老鸨捂着帕子就哭出了声:“冯公子,我还没有跟您说这件事呢。您以后怕是见不到玉人了,那孩子傻,她在上个月,从楼顶跳下去,自裁了。”
本来心就有些戚戚然地秋静淞被彻底地惊到,握住老鸨的手就是一拉:“你说什么?”
112。意外来客()
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秋静淞和杜游走出临烟渚时; 都觉得心神不宁。
“我不信玉人姑娘会坠楼。”
“我也不信芦洲会一声不吭地走了。”
秋静淞和杜游抱着同样的心情,面面相觑。
老鸨肯定瞒了他们什么。可是因为她也算在朝廷中有些官职; 秋静淞和杜游并不能对其用强。
一个人若是打定主意不说出来; 那么就算你怎么逼迫她也不会如愿。
秋静淞问杜游:“你知道芦洲姑娘平时会有哪些客人吗?”
杜游摇头。诚如老鸨说的那样,芦洲是不会在他面前提这个的。
他低着头; 想了很久; 才突然说:“但是我知道曾经负了芦洲的人是谁。”
也不等秋静淞问; 他就自己主动说:“是兵部侍郎杜显。”
兵部侍郎自然是在奉阳的京中。
若芦洲真的被人接走; 不可能是他。
秋静淞因为想救崔婉,也了解过这些; “我听人说若想赎出教司坊的女子; 得有一封从礼部盖到地方的文书。这其中的关联,若是没有个三五年; 是拿不出来人的?”
杜游皱着眉想了想; “可老鸨也没有骗我的理由啊。”
他们又去朝四周打听了一下; 证实了确实一个多月前有个红衣女子从临烟渚的楼顶跳下来。
这下子芦洲和玉人两个人的行踪可谓是虚中有实; 实中带虚了。
不管是谁; 好端端的消失不见; 总得有个理由啊。
秋静淞看到不远处的棋社; 心里有了想法。
“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秋静淞带着杜游,来到了翟府门前。
她向门房递上了自己的拜帖:“汴州冯放携林州杜游; 恳请求得先生一面。”
秋静淞上次跟严信来过; 门房也是眼熟; 不敢怠慢之下; 连忙送进了内室。
不多时,府里的管家亲自来迎。他朝二位公子行了礼,不卑不亢地说:“老爷只让冯公子进去。”
“这……”秋静淞看了看杜游,面有难色。
杜游却觉得秋静淞一个人进去也是一样的。他挥了挥手说:“成吧。你把事情问清楚就好,我去前面的茶楼里等你。”
只能这样了。
秋静淞跟着管家,进了大门。
来到上次切磋棋道的雅室,翟光已经闭目端坐等着了。
“先生?”秋静淞在门口驻足,喊了一声。等翟光睁眼后,朝他行了一礼,“先生,学生近日有一迷惑未解。”
“那便来下棋吧。”翟光说着便把棋盘上棋盒的盖子掀开了,“过来坐。让老夫瞧瞧你最近是否精进了。”
秋静淞觉得,或许在棋盘前也是一个不错的说话地方,便低头答了声:“是。”
脱鞋进屋坐好,秋静淞把翟光分给她的黑子抱下来放在了左手边。
“这次让你五子罢。”翟光执一颗棋子敲了敲棋盘,示意她先下。
秋静淞却开口拒绝:“先生,今次您便跟学生对弈一局吧。”
翟光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秋静淞抓了一把棋子说:“学生刚从临烟渚回来,心情不是很好。”
翟光是多精明的人啊,话都没有正面接她一句:“年轻人,心浮气躁是常态。”
“不,学生完全是因为玉人姑娘。”秋静淞把握着的手伸出来,看着翟光,目光如炬,“请先生猜先。”
“单吧。”翟光拿扇子轻轻敲在秋静淞手上,她也在此时松手,落下了棋盘上的五颗黑子。
猜中的翟光便执白子起手。他落子后说:“你今日,想说什么便说罢。”
秋静淞藏了个心思,说:“我听妈妈说,玉人姑娘被先生赎回家了。”
翟光心里是磕了那么一下的,只不过他面色不显。老鸨的那番说辞,也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他竟然也知道,并且还咳嗽了两声,装作十分好笑地样子,“玉人那个孩子……你知道她其实是没了吧?”
秋静淞手一松,棋子都拿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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