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弃婚:强娶豪门少夫人-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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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地跪在终以晴面前,郜承宣颤抖地伸出手覆上了她那张和柯玲琅几乎一样的面容,说:“如今你……我已经守护不了了。可是,我的老婆和孩子……你想让他们消失,倒不如干脆让我去死好了。”
终以晴泣不成声地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郜承宣,忍不住低声哭泣了起来。她打开郜承宣的手,笑了笑,下一秒又哭得非常伤心,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笑又讽刺的事情,又再次忍不住仰起头颤颤巍巍地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以为……我真的是想杀了柯玲琅吗?”
抬手擦了擦不断从眼中滑落的泪水,终以晴伸手紧抓着郜承宣的衬衫,激动地摇晃着他:“我想杀的人就是你啊!我想杀的人就是你啊!你以为约你出来见面的人是谁?就是我啊!是我偷偷在你的咖啡里放了药,是我让人把你搬回家的。
我得不到的人,谁也别想得到,就包括她柯玲琅。我想让她看着你死,承受我曾经承受过的痛苦啊你知不知道?
我本来是想让她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可是谁知道天不如人意,偏偏让突然赶回家的柯玲琅救了你。你说说,上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郜承宣在沉默中任凭情绪激动的终以晴摇晃着他,当他听到是柯玲琅从大火中将他救出来的时候,他动容地睁了睁暗眸,而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很遗憾吧?”
终以晴又是哭又是笑地捶打着郜承宣的胸膛:“你一定没有办法想象柯玲琅挺着大肚子一边尖叫一边像发了疯似的跑进大火里将你背出来的样子吧?哈哈哈哈……”
终以的笑声、从她嘴里说出的字字句句都仿佛一把利刃,不断切割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的柯玲琅,他的玲琅……
“不过也好,你没有死,她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谁死并不重要,总之你们两个人之中一定有一个要给我去死!!!”
郜承宣缓缓抬起没了神韵的眸子,看着终以晴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觉得很可笑、很伤悲。
他都不忍心告诉终以晴,他从来就不相信柯玲琅已经死了。
他的玲琅,是多么坚强、多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因为一点点波折,就在荆棘群里丧了命呢?
她最爱的哥哥还活着,最重视的朋友也还在这个世界上,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她每日每日温柔注视、温柔抚摸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扼杀她所珍惜的一切,独自投奔地狱呢?
她,才不是那样的人!
郜承宣不相信柯玲琅已经死了。
看着终以晴像发了狂一样又哭又笑的样子,郜承宣勾起嘴角笑得苦涩又无奈,却没有办法给予她半点儿反击,因为这个女人曾经救过他的命,曾经将十年的光阴赌在他的身上。
“你走吧。趁着现在还没有人找到你,快点消失吧。我不想再在这座城市里看到你了,也不想让你再打扰我的生活。”
扯开终以晴揪着他衬衫的手,郜承宣站起身背对着终以晴,说:“终以晴,该还给你的,我想我都已经还给你了,我想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如果你觉得我做得还不够……”
话说到这里,郜承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有办法不负责任地用一句‘对不起’来搪塞终以晴,所有的苦衷、无奈,他都只能用沉默来代替。
第396章 轩然大波(五)()
时至今日,郜承宣还是想给终以晴一次机会,想再给他自己一次机会。他不想亲手将终以晴送进地狱,那对于终以晴或者他来说无疑都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情。
听着终以晴在自己身后绝望哭泣的声音,他垂眸轻轻叹息了一声,正准备离开这个家,客厅里却响起了终以晴带着哭腔的声音。
“郜承宣,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个问题,问得太令人纠结了。
终以晴问郜承宣有没有爱过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管他怎么回答,恐怕都是最不合格的答案。
郜承宣停住脚步,沉默了片刻,低声回了终以晴一句:“动过心。”
郜承宣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究竟对不对,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回答。有没有爱过终以晴,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还没有和柯玲琅重逢的那十年以来,他的痛苦、他的欢乐都被禁锢在过去的回忆中,被那段还存有柯玲琅身影的记忆给禁锢着。
十年,在女人的眼中,恐怕他做了十年的渣男、负心汉。可是,他是真的想对终以晴好,只不过想真正爱上一个人,想真正全身心的为另外一个人付出,真的太难了。
他有没有爱上过终以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过去的很多时候,他经常会从终以晴的神情中看到属于女人最美好的一面,温柔、楚楚、美丽、耀眼,他也曾经想过或许就这样一直跟终以晴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走下去,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只是,一切从柯玲琅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开始,就变了,所有的美丽逐渐从终以晴身上褪去,哪怕是独属于她的耀眼也像是开始潮湿、长了霉点一样,一点一点开始腐烂,变得黯淡。
一切都已经变了,让他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重新开始审视他自己的人生,不得不重新开始认识终以晴的人生。
“动过心?!”
终以晴哭得很伤心,她紧捂着嘴,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从她闭上的双眼中流出来顺着面颊滑落,打湿了她紧捂着嘴的双手。
“整整十年,你对我就只是动过心?”
她单手捂着她心脏的位置,无力地弯下腰,蹲在了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郜承宣,你真的是太残忍了。”
“那么你呢?”
郜承宣转过身心疼地望着满脸泪水失声哭泣的终以晴,蹙紧了浓眉,无奈而无力:“如果在大火中死去的人真的是我而不是柯玲琅,你陪我一起死吗?”
终以晴抬头,眨了眨眼眸,噙满泪水的眸子里透着凄冷的绝望。她在沉思中咬了咬唇角,而后又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似得抿紧了红唇,细眉紧拧在了一起,原本凄冷的眸子里突然就迸射出了怒火。
“怎么可能?你想都不要想!你有什么值得我陪你一起去死的?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活着的!好好地活着!我会看着柯玲琅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看着她备受折磨……”
“对啊!”郜承宣嘴角勾起一抹无力的笑容:“整整十年,你不是说你爱了我整整十年吗?可是,在生与死这个问题上,你的全部心思始终都不在我身上,而在于是否能让柯玲琅痛苦这个点子上,不是吗?”
望着突然就愕然无声了的终以晴,郜承宣五味杂陈:“这样的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呢?虽然我说这种话有点像是在推卸责任就是了。”
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郜承宣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发怵地愣在原地、瞪大了泪眸的终以晴,再次说道:“你走吧,离开了就永远都不要回到这座城市了。我会在你的账户里打一笔钱,然后你有多快就多快地离开吧。”说罢,他迈着快步迅速走出客厅,离开了宅子。
想说的话,郜承宣其实只对终以晴说了前面几句,咽进肚子里的那一句,郜承宣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对终以晴说出口。
在郜承宣离开家的两个小时之后,终以晴真的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贵重物品,离开了郜家。然而,刚刚走出家门的终以晴还没来得及上车,就被人从身后用力捂住了口鼻……
郜承宣其实想对她说的是……
你走吧,离开了就永远都不要回到这座城市了。我会在你的账户里打一笔钱,然后你有多快就多快地离开吧。前提是,你要做回真正的自己,不能让任何人从你身上看到半点柯玲琅的影子……
两个月后。
禾修明来到权家看到冷雨真的时候,她正坐在后花园里。此时已经是秋天了,却和夏天一样燥热得让人心烦。
她头上戴着白色的帽子,双眼被纱布紧缠着,长长的连衣裙裙摆从轮椅上自然垂下刚刚好遮住了冷雨真的双脚。
她嘴角轻轻勾起,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脑袋微微像左倾斜着似乎是在倾听什么令她觉得十分开心的声音。
禾修明站在远处沉默地凝视着一身白雪的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怪谈故事里的雪女。他想,或许冷雨真最后的下场也会落得跟雪女相似,与亲人分别,永远从人世间消失。
走到冷雨真面前,他牵起了冷雨真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突然就变得哽咽了起来。
努力克制着自己悲凉的心情,禾修明双目含泪地望着脸上带着干净笑容的冷雨真,低声轻唤了她一句:“妹妹。”
“你来了吗?”
冷雨真抬手在空气中摸索了半天,终于还是碰到了禾修明的脸。她从他的额头开始细细摸索,他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还有他消瘦的面颊,她都仔细地摸了一遍,然后将禾修明的肌肤传达到她手心里的温度牢牢记在了心里。
“找到玲琅了吗?”这是冷雨真最关心的问题,她想或许柯玲琅回来了会让柯逸明开心一点。
“没有。”
“是吗?”冷雨真难过地蹙了蹙眉,而后又迅速恢复了脸上的浅笑:“那可真的是太令人难过了。”
禾修明望着强作微笑的冷雨真,真的很想告诉她,她此刻脸上的表情真的让人很心疼,只可惜,他没有办法残忍地拆穿冷雨真的伪装。
第397章 解脱()
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禾修明说:“柯逸明,他过得很好,没有颓废,也没有自暴自弃。他的生活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
冷雨真笑着微昂了昂头,模样看上去十分骄傲,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有力了许多。
禾修明将冷雨真安心的样子看在眼中,非常的心疼她,心情也变得十分复杂。他蹲在冷雨真的轮椅前,紧攥着双拳,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却又没有办法说出口。最重要的是,现在再说什么也都没有意义了。
“喂!哥~”她面带微笑地称他为‘哥’。
“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禾修明望着脸上带着坦荡释然的笑容的冷雨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冷雨真似乎已经在某时某刻决定了她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了。
“这件事情,我想只有你能做得到了。”
禾修明忽然开始害怕,忽然不想再听冷雨真将接下来的话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又不得不继续听着,因为这是冷雨真拜托他去做的事情,是他最亲最亲的亲生妹妹拜托他去做的事情。
“你想让我做什么?”禾修明说话的声音莫名地发抖。
冷雨真将脸转向了其他地方,朝禾修明说着:“五个月前,从我跟着逸明出国开始,你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对吧?所以,我想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帮我完成了。”
禾修明怎么也没想到冷雨真居然知道他当初在他们环游世界的时候偷偷跟着他们,暗暗吃了一惊,而后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跟着你们的?”
“这有什么难的?”
冷雨真将头转向了他:“你每次都跟得很紧,想看见你一点儿都不难。”
禾修明微微一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只能迅速转变话题,问:“你想让我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禾修明将疑惑说出口的下一秒,冷雨真笑了。她笑得无比甜美,苍白的脸上绽出了一朵像是片刻就会凋谢的花儿一般绚丽的笑容。她昂了昂头,动作看上去像是在仰望天空,只可惜她已经失明了,再也看不到什么天空了。
“哥,这件事情,请你务必要帮我办到。我想……”
禾修明离开了一个小时,冷雨真依旧坐在后花园的轮椅上发呆,她嘴角挂着笑容,时而蹙眉,时而笑得天真无邪。没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会主动去问她究竟都想到了些什么开心的事情。
“小姐,该吃药了。”
听到女佣在她耳边说的话,冷雨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带我回房吧?我想吃完药就休息。”
被女佣带回卧房,冷雨真躺在床上,接过了女佣递给她的药片,就在准备服下的时候,又朝女佣问了一句:“旷什么时候回来?”
“权少已经来过电话了,说今晚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冷雨真握紧了女佣放在她手心里的药片,失落地低语了一句:“是吗?”
“小姐,吃了药,就可以休息了。”
“恩。”冷雨真轻应了女佣一声,乖乖服下了药。等女佣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