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见钟情:惹上无情首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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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地面上的她,被他狠狠地掐住了脖颈处的颈动脉,按在了墙壁上,一动也不能动。
她的呼吸开始困难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都那么模糊。
只有那张近在眼前的脸……
曾经,那么奢望着,他回眸的那张脸……
不再带着天使般迷人的笑意……
此刻的他,脸色阴沉仿若撒旦!
他好像是从地狱刚刚回来,此刻,就要取了她的性命。
她朱唇微启,艰难地呼吸着。
他的眸子眯了起来。
“叶夕颜。”他的话响在她耳边,“不要把我揣度得跟你一般无耻!”
无耻……
她眼角沁出了泪水,娇艳的微笑,却绽放在她唇角。
这一刻,她真的是在真心地微笑着。
甚至,她期待着,就这么死在他手里……
她的命,是他给的。
她的爱,是系在他身上的。
如果他能带走一切,就带走吧。
不要让她再带着一颗残破的心离开……
死了,就能从这种没有可能的痴恋和自我鄙夷中彻底挣脱了。
下辈子,或许,也不会再遇到这么一个天使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的手却松了半分,让她的鼻翼稍稍能呼吸到生命的气息,“签还是不签?”
她自虐地摇头。
虽然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实在太困难了。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脖颈。
她颈间一松,旋即大口地呼吸着,身子也微微下滑。
第二十七章 不必有怜惜!()
她重重地吐了口气,才抬起头来。
一切都结束了。
“云少爷,你听我说……”
她眼前忽然被铺天盖地的阴影给笼罩住了。
她整个人被摔在了长地毯上。
她低呼出了声。
她不觉得痛。
她只觉得莫名。
怎么回事?
她眨巴着眼睛,眼前已经是他放大了的俊眸。
“叶夕颜,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云少爷,你听我解释……”她心里才终于慌了起来。
“不需要解释了,你刚才说得够清楚了!好,我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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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不配()
直至半夜,他将起身,却长腿一伸,无意踢翻了她放在沙发上的包包。
咕噜噜。
里面的手机、润唇膏还有那支录音笔,都滚落了出来。
他眼眸一眯,长身而起,走到那包包面前,弯腰,捡起了那支还在工作中的录音笔。
“这是什么?”他冷冷地回头。
他一按按钮,这一夜的声音,就从这小小录音笔中流淌了出来。
那一切,听得让人面红耳赤。
他的脸色却变得铁青。
狠狠的,那小电子产品被他摔向了墙角,粉身碎骨。
“叶夕颜,你真是好样的。”他冷冷地笑了,甚至,替她鼓起了掌。
他该料到的。
她很聪明,很有心计。
能故意让姐姐看到那张日记,让姐姐来替她表白,自然不会只甘心,拥有他这么一个晚上而已。
她不过是要拿着录音笔里的证据,去告诉微微,她深爱的男人,已经背叛了她!
微微肯定无法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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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判若两人()
甚至,任性的微微,会因此拒绝做手术,不肯接受这个女人捐出的脊髓。
更甚者,被挚爱和好友同时背叛的痛楚,可能会让微微失去活着的勇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还想继续装无辜的女人!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夕颜难堪地想遮起自己的身子,“你听我解释……”
“你觉得,你说的话,还有一句,我是能相信的吗?”
他邪魅地勾起唇角,信步走到自己扔在地上的西服前,弯腰捡起了一支笔。
笔和同意书,递到了夕颜的面前。
“你可以不签。我也有一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他冷冷地道。
她颤抖着身子,却不是因为冷。
她拿起笔,笔尖下写出的“叶夕颜”三个字,如同一个嘲讽的笑话一般。
替闺蜜完成试探的任务,结果却把自己也赔了进去,有这样可笑的人吗?
她深吸了口气,抬眸看着他,眼神里有恳求:“我已经签了,今天晚上的一切,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微微小姐的。云少爷,你能听我解释吗?其实,我今晚是……”
他却笑了。
同意书被他珍而重之地放到了西服内袋里。
她被狠狠地摔在了床铺之上,天旋地转的,绝望的昏黑,彻底笼罩住了她的世界。
“云少爷,我真的只是……”
最后一刻印在她眼帘的,是他眯起的阴沉的眸子……
夕颜再度睁开眸子的时候,触目所及的,是一盏富丽堂皇的水晶灯。
她眨巴着眼睛,没有分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直到,她迷糊地坐了起来,四肢百骸传来的那种几乎被拆散重组的酸痛,让她整个人又跌回了柔软的床铺。
她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她脸色顿时一白。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之外,并没有任何活物。
床铺高档而冰冷。
她挣扎着,重新坐了起来。
床头放着一副式样简单的衣服。
她咬牙忍痛穿了上身。
她是想洗澡,但更想的,是;离开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她揉了把脸,匆匆按下电梯开关,门立即开启。
她跑得如此之快,就连看见了她想过来打下招呼的大堂经理,都赶不上她的步伐。
她的心,已经在昨晚,被揉碎变成了粉末。
留在那里,难道还奢望昨晚那个犹如撒旦般残忍的男子,为自己预定准备好早餐吗?
那套衣服……
如果不是她之前的那套已经不成样子了,他也绝对不会那么好心替她准备的。
她不敢搭巴士。
现在的她,每走动一步,就火辣辣地疼。
天知道,她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走路走得自然一点。
没被怜惜的昨夜,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她刚坐上了计程车,包里的电话就响了。
那边是血液科的主任。
“夕颜。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车上,我快到医院了。”
其实,她是打算到樱雪的宿舍里去洗个澡的。
“那好,你马上过来,既然同意书已经签了,按照展先生的意思,最好手术马上来做。你过来最后做个全面检查,没问题的话,下午我们就动手术。”
这么赶?
夕颜垂下眸子,没有问出口。
也好的。
把一切解决了,也就可以把过往这十几年的是非爱恨,都一笔勾销了。
挂了电话,她转而对司机道:“麻烦,调个方向,送我到仁爱医院去吧。”
和夕颜一同做全面检查的,还有微微。
她坐在轮椅上,膝盖盖着慕云的外套。
慕云就站在她身后,眼眸凝望之处,只有她微笑的模样。
夕颜就站在眼前,就仿佛被当成透明一般。
微微看见了夕颜,眼睛一亮一亮的:“夕颜,我还真怕你就不来了呢。你那边没事吧?”
她意有所指,身后的慕云却轻蹙眉。
夕颜心知她想知道些什么。
可当着慕云的面,当着微微的面,她难道能说,昨晚的一切,让她给假戏真做了?
这笔糊涂账,该是个怎么算法?
她只摇头:“一切都还好。”
慕云垂下了眸子,温和地问道:“什么事?”
如此的温柔,和昨天晚上那个冷厉地说着“看着你的脸就恶心”的男子,简直判若两人。
夕颜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忍住身体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难言痛楚。
“喔。”微微眼睛转了转,“夕颜说她过段时间要搬出去你家,我是在问她到底地方找好了没有,需不需要我帮忙。”
第三十章 手术成功()
慕云微笑着,薄薄的唇瓣在她樱唇之上印上扎实的一吻:“Goodgirl!不管什么时候,都在替人操心,你要不要这样善良?”他笑着,又补了一句,“唔,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小公主你这样关心的喔。”
微微眨巴着眼。
她想支开慕云,探听昨天晚上自己指导夕颜前去试探的结果,偏偏他老是不走!
她只能假装咳了咳:“唔,我喉咙好干。慕云,去给我拿我床头的那个保温杯来,里面我妈妈给我泡着参茶呢。”
慕云却微拧眉:“乖,检查很快开始了,我得在你旁边守着。这里有杯子,我去给你倒水来喝好不好?”
“不要嘛。”微微撒娇着,“我床头那个是hellokitty限量版的水杯,是我的挚爱,没有那个水杯,我什么水都喝不了。去嘛,你赶紧去嘛。”
慕云没她法子,只能站了起来:“那你等我,很快的。”
微微吐了吐舌头。
他最好晚点回来!
她要听昨天晚上,他是怎样严词拒绝夕颜的!
慕云临离开之前,瞥了夕颜一眼。
他的眼神,警告意味浓郁。
她垂下了眸子,唇角笑意带着淡淡的嘲讽。
如果她真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那她就该等会给微微看自己浑身被他弄出的伤痕!
只可惜,她叶夕颜,绝对不是这种人。
昨晚的一切,已经粉碎掉了她所有粉红的梦想。
她知道,自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怎么说,怎么做,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果然,慕云刚阖门离开,微微便焦急地追问道:“录音笔呢?”
“摔坏了。”夕颜不动声色地道,“我在路上,被人抢劫了,包包被拽走,找回来的时候,只剩下这个空包,录音笔在旁边被摔了个粉碎。还好,我手机藏在身上,要不,你们现在也找不着我了。”
微微暗叹了一声:“怎么早不抢晚不抢,这个时候抢呢!”
夕颜笑了。
微微并不在乎她有没有受伤。
微微心疼的只是,没有录到两人对话的内容。
其实,哪怕慕云没有摔烂那录音笔,她也会找个理由把那里面录的东西删去的。
那一夜,并不美好。
但也是只属于她一人会想起的记忆。
不需要,和任何人共享。
“没事的,反正,一切结果也差不多。”她笑了。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她也挺佩服自己的。
“他拒绝了我,还狠狠骂了我一顿,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呢,他就把我赶了出来。”夕颜难堪地低下了头,“所以……现在,他也不肯理我了。你替我解释解释吧。”
微微心里一阵慌。
“解……解释?”跟他说,夕颜是自己派去试探他忠诚度的?
慕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欺骗他。
自己这样说,会不会,慕云就生了自己的气?
她只能言不由衷地道:“好,过后,等我找机会单独和他说。”
夕颜只是笑了。
她明白,这句“以后”不过是托词。
也没有必要了。
反正,她都要离开这两个人,永生都不需要再相见了。
慕云的脚步声,响在了门外。
他来得实在太快。
夕颜掀开隔断的门帘,钻进了旁边的检查室里。
她又躺在了检查床上。
冰冷的针头,插入到她的体内。
血液汩汩地流了出来。
那尖锐的疼痛,及不上昨晚的百分之一……
手术,当天下午就进行。
里面躺着的,是院长大人的亲亲爱人。
血液科的人,谁敢掉以轻心?
隔着玻璃门,微微更先一步进行了麻醉。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布满了恐惧和担心。
她的一只柔荑,被握在了慕云的手里。
他拂开她眉上发丝,眼眸里,是浓浓的眷恋之情。
所有人员严阵以待。
心电仪,抢救的电击器,输液,输血,各种仪器,装备齐全。
反观夕颜那边,除了头顶上的无影灯之外,一切简陋得根本不像是准备开展一场手术一般。
脊髓从夕颜的体内,慢慢地抽出,又慢慢地转移到了微微体内。
仪器在无声地运作着。
主治医师额头上的汗滴,一一被护士拭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后,无影灯熄灭。
“终于。”医师如释重负,“顺利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