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常见人口不可告人秘密相关调查报告-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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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索西斯,你怎么了?”
静静着急起来,与此同时她回忆起来,刚才的飞行军告诉过她这里是行军疗养室。
所以说这家伙是在有伤的情况下又负伤了吗?他还跟她玩起来了!
“咕?”
“咕什么咕啊你个傻子!”静静气得打开他伸过来的触须,“你受伤了啊!”
虫哥歪歪头,四只眼睛不同步地眨动。
“对。”
“对个屁啊!你不应该去找医生……淦,你们有医生吗?”
“%……?”
虫哥的声带发不出医生这个单词,只能模仿静静的胡乱重复了一个。
“……”
好吧,这估计就是没有的意思了。
静静急得咬咬唇,快速地思考着。
当一件事被注意到,关联它的所有线索就都会被轻易放大,于是除了地上的血液,静静还注意到虫哥胸腹中央,缓慢蠕动着自愈的焦黑肌群,他失血到成为淡蓝色的触须,和他身后像蚕蛹一样的茧皮。
那个皮破损得很厉害,明显是被暴力直接突破的。
所以说……他明明在养伤,却因为听到她的声音强行跑出来了吗?
静静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下这个想法,接着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
这个笨蛋。
“你这个还能用吗?”
叹了口气,她跑到后面去看了下那个巨大的破茧,虫哥随着她的动作挪动身躯,血液又喷溅出来。
“哇你别乱动了!”静静连忙制止他。
“不能用了。”虫哥忠实地回答。
静静憋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骂他:“你是傻子吧喂!长脑子了吗?都不会用脑子想一想的吗?”她忍不住跑上去梆梆梆的敲他的脑壳:“这里面真的有脑子存在吗?这么重要的东西破坏掉干嘛啊!”
虫哥停顿片刻,接着说:“我不知道。应该长了。我用脑子想过了。那里面应该有大脑存在。”
“破坏掉休憩容器,因为想要见到你。”
他消化,并回答了所有她的问题。
即使有些是静静的气话。
低下头,静静咕哝着说:“见到我又没有那么重要……。”
虫哥立刻否认:“不,很重要。”
“……”
像被噎到一样,静静有点生气地抬眼瞪着虫哥,心情复杂。
当然啦,这个家伙并不可能明白她为啥骂他,他恐怕都不懂什么叫气话,更不懂什么叫邀功,什么叫趁机博取一下同情,只会傻愣愣地回答她的问题,然后就挥着触须摸索她的脸。
笨蛋。
心鼓噪得吵人。
大笨蛋。
“……”
半晌,一根触须勾走了她眼角的液体,举到一只眼睛前观察。
“蛋白质,你产生蛋白质。”虫哥卷起她,“你感到苦?”
静静噗地笑了一下,吸吸鼻子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个茧不能用了,你的伤口怎么办啊?”
“我再做一个。”虫哥回答。
“真的吗?”静静狐疑,“你现在在受伤,还有足够力气重新做一个?”
虫哥回答:“休息一会,可以。”
静静抓到了他话中的漏洞:“休息一会是多久?”
“……”
这回虫哥不回答了。
好的,事情果然很大条。
想了一下,静静忽然问:“如果你补充上足够热量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短时间内再造一个了?”
虫哥这次回答得很迅速:“是。”
好嘞。
静静让他放下自己,掏出小凳子坐下,她一边在心里悄悄跟女王道歉,一边从挎包里拖出大蛇皮袋子打开,打开一桶金龙鱼放在虫哥面前。
“哥们儿,是男人就干了它。”
虫哥:???
乖乖伸出两根触须提起花生油,虫哥的喉咙上的小喷口打开,探出几根触须来。
看到它们静静一愣,问道:“你的嘴巴也受伤了吗?”
“?”虫哥的动作停下:“没有受伤。”
静静指着一根咖啡色的触须说:“那它怎么变成黑色的了?不是金黄色的吗?”
“咕?”
虫哥不明白她在问啥。
静静哭笑不得地问:“喂,你从来不注意自己嘴巴是什么颜色的吗?”
虫哥扭动了一下触须。
静静:“……”
算了,没受伤就行啊。
静静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虫哥却似乎挺在意的,他喉咙里的触须全都探出来,努力朝上伸得比直,四只眼睛全部调动到向下视角,
76。第八十章()
说实在的; 诸位; 请跟着描述一起想想。
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虫子; 胸部有一个大口子; 身体蓝色的血液而脏兮兮的。这条脏兮兮的大化虫子上半身抬起着; 四只眼球全部冲下,喉管上张开的喷口里伸出一大丛巧克力色的触须; 中间还隔着一张刺牙外翻的口器。
这个场景下的任何要素; 诸位; 任何、一丁点要素; 能让你感到“可爱”么。
……
好吧; 那你大概和静静一样; 审美都出现了点问题。
总之,这个有点蠢蠢的场面竟然让她感到了可爱,静静觉得自己……嗯……怎么说呢……说不出来。
不过为了防止这个笨蛋继续失血,静静还是走上前阻住了他。
踮起脚,静静用食指指尖点了一下其中一条触须,两根指头搓搓,又闻了闻,一股人造香精味让她安心下来。
“索西斯。”静静叫他。
“咕?”
“你的触须原本是不是没有颜色的啊。”静静猜测,“是那种吃到什么就会变成什么颜色的器官。”
“……?”
虫哥没理解,静静又想了一下; 换了个问法:“你们刚刚出生的幼崽; 在什么都没吃的情况下; 这里的触须是没颜色的吧?”
“对。”
“唔; 那没关系了。不用看啦,你嘴巴是被士力架染色了。”
谜底揭开,静静把小凳子拖过来,继续往外拿吃的。“别看我啊,快点喝掉。”她催促停下来看她动作的虫哥。
“好。”
后者的捧起油桶,触须一下都缩回去,喷口缩小到包住金龙鱼的倒口,将桶翻转了过来。
和女王不同,虫哥的食道似乎没有隘口,不到一分钟,油像被倒进下水道一样静谧的消失掉了。虽然见识过女王的食量,但第一次正经见到虫哥吃东西的静静还是被惊到了。
牛逼啊!
虫哥四只眼睛不同步地频繁眨动,油倒空后,他喷口的触须全部出动,探进里面刮勺一样刮干净了里面的最后一滴油,接过空桶时静静看了下里面,说真的,干净的像被洗洁精涮过。
变化出现得很迅速。
连第二桶都没来得及拧开,虫哥喉咙上那个喷口紧缩回去,他收起的等离子刃缓展开,高举后猛地扎进地下,触须顶住地面,多足全部立起来,尾刺笔直地朝上指着,浑身发出轻微的喀喀声。
全展开的虫哥极为高大,阴影笼罩,静静头顶的部分正是他受伤的前胸。那块焦黑的组织肌肉外露,静静仰起头,睁大双眼看着他紧实的肌群迅速收缩变化,原先破碎老化的生物甲翻长更新,美丽的蓼蓝色重新灌注到触须中。
焦黑的肌群翻出新肉,虽然没有长好,但之前无力更迭的一切都快速焕发出生机来。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桶花生油。
他们的生活,贫乏到只要一桶花生油就能治疗外伤。
血液像雨水一样洒落下来,溅在地上,形成一条淡蓝色的小溪,慢慢蜿蜒到洞口,顺着壁流下去。
静静仰头看着这一切,忍不住伸出手触摸他的触须。
五指尖轻触,而后手掌跟上,最后轻轻收紧。她的掌心感受到了强而有力地勃动,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勃动带来一种感动,那感动莫名所以,似乎在本性之中,似乎她天生就会因为生存而感动。
生机这东西,是何等值得人为之而哭泣啊。
头顶的巨口张开,它发出一声长吼,音色却并不愤怒。那大概是活过来后的第一声感慨,静静微笑地的想着。
而与此同时,通译器忠诚的发挥作用,翻译了这句吼声。
“爽——!!!”
静静:“……”
喂,把她的感动还回来。
死鱼眼着放开了虫哥的触须,静静哒哒跑了回去,把小凳拖出来,坐得靠他远了一点。
她跑远的行为引起了虫哥的注意,他收起外张的口器,低下头颅,伸长上身,朝静静凑过来。
“呃……”轻咳一声,静静尽量自然地后仰头,又提起一桶说:“这里还有,你要喝吗?”
虫哥喉咙上的喷口立刻张开了,黑色褪到只剩触须尖尖才有一点,剩下的部分又变回了金黄色。
“要。”
抿嘴笑了一下,静静把油桶递给他。
喝掉第二桶的虫哥看起来明显好更多了,但伤口并没有进一步缩窄,静静猜这部分就需要那个容器才能治好。
在原地打了几个转,虫哥张开口器把地上破掉的皮吃了下去(静静在第一秒就转开了头),然后又吐出一些半固体的东西,重新堆在那里。
静静好奇地看着他把关节全部打开,卷成一个回形躺进去。
土褐色的半固体慢慢将他吞吃掉,只剩下头颅露在外面,茧逐渐形成,缓缓地开始蠕动。
当虫哥把自己安置好时,静静正坐在他喉咙边上,给他唯一露出来的一根触须递薯片,投喂的行为似乎让虫哥很开心,他的身体中不断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像在撒娇的猫咪。
静静随手投喂着,看了眼表,又朝外看了看,对面的洞里也有这种土褐色的茧,她想起来刚落下来时碰到的东西。
所以说这个东西就是疗养仓了。
但是她记得之前碰到的是全封闭的啊,为啥虫哥的可以露出头?
手指忽然被缠紧,指缝间有点痒,静静回过神,发现食指上卷着虫哥的一根小须须,它细细的尖正在她指缝中间扭来扭去。
啊……有点可爱……
“……”
静静一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木木地看着它,可脑子里慢悠悠地打了个转,她忽然一个激灵抽回了手指。
等、等一下,这个行为换成人的话,虫哥就是在舔她的手指啊喂!
静静不可抑止地脸红了。
“你……你干嘛?”她有点结巴地问。
似乎因为她抽回手的行为,虫哥有点委屈,半空中那个小须须伸直到最长,尖尖朝她动来动去的扭着,希望她抓住。
他直白地回答道:“想让你看着。”
“……”
这个直球堵得静静半晌才能说出话,她低着头捏一块薯片的边,拒绝去看半空中那根金色的须须。
“我又不是没有看你……”
“刚才没有。”
张了张嘴,静静发现自己完全词穷了。
是她自我意识过剩吗?还是说虫哥真的比之前见面的几次要粘人了?他们不是没有很强烈的个体独立意识吗?现在这种快看我快看我的撒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静静在心里疯狂吐槽,又拆开几包薯片不断塞给虫哥,似乎希望他就这样闭嘴。
然鹅并无卵用。
把穿了一串薯片的触须缩回去,虫哥契而不舍地说:“你不看我。”
静静有点凶地说:“我已经在看你啦!”
“没有。”
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一条金黄色的须须,它现在沾染上少许薯片的那种麦芽黄。它在静静面前五厘米左右直着伸了一会,虫哥包着茧的巨大身躯忽然努力地挪了一下。
“喂!小心别把那个挣开啊。”
静静连忙抬头阻止他,后者动了动头,触须尖尖终于点到了她的眼皮。
湿濡感滑过去,留下油和原味薯片的香味,混杂着些许虫腥,还有一点甜腻的味道。
窸窣声高低奏鸣,在安静的疗养巢中格外清晰,静静的视线和四只空旷而无机的眼眸相遇,那里面的颜色静静不曾见过,也描述不出来。
他说:“你现在才在看我。”
“……”
“……”
妈妈!
这种交流对心脏太不友好了,太不友好了!
喘不过气来一样深吸几口气,静静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差点从小凳上一屁股摔下去。
扶着地她咽了口口水,近乎慌不择路地从旁边摸到零食包,伸到面前去:“还、还有哦,你吃、吃吧。”
“……咕?”
虫哥疑惑地看着她的行为。
静静知道他在奇怪什么,以前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