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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哲学史讲演录 第二卷-第3章

小说: 哲学史讲演录 第二卷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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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一般地表示不同意,并且特别地表示惊异道:“我(苏格拉底)坚持政治品德是不能够教的;”——因为苏格拉底的一般主张是品德不能教授。于是苏格拉底对这个问题提出一种看法,他依照智者们的方式,诉诸经验,说道:“那些掌握政治艺术的人,是不能把它传授给别人的。

    柏里克勒是在场的这些孩子的父亲,他把教师们所能教的一切都教给了他们;但是他自己赖以成名的那种科学,他却没有教;他让他们在这种科学里徘徊,也许他们碰巧会自己遇到这种智慧。而别的大政治家们也没有把政治艺术教给别人,不论是亲人或是外人。“

    ①

    普罗泰戈拉答辩说,政治艺术是可以教授的,并且指出了大政治家们为什么没有把它教给别人,——这时他请问大家,“他究竟应当作为一个长者用一个神话来向青年们讲呢,还是应当用根据理性的理由来加以说明。”大家让他自己决定,于是他就开始讲下面这个非常值得注意的神话:“诸神命

    ①柏拉图:“普罗泰戈拉”篇,第三一八——三二○页(柏克尔本第一六六——一七○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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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普罗米修和爱庇米修去装饰世界,赐给世界各种力量。爱庇米修分配了气力、飞翔的能力、武器、衣服、蔬菜、水果;但是不知怎样他竟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禽兽,以致没有东西剩下给人类了。当人类应当出世的那一刹那来到的时候,普罗米修发现人类没有衣服,没有武器,毫无依靠。于是他从天上偷来了火,偷来了伏尔康和米内瓦的艺术,给人作了装备,以应急需,但是政治智慧是人类所缺乏的;人们毫无社会约束地生活着,陷于不断的冲突和不幸。于是宙斯命令黑梅斯赐给人类廉耻“

    ——(羞耻,这种自然的顺从、尊崇、驯服、子女对父母的孝敬、人们对更高更好的天性的尊敬)

    ——“和公正。黑梅斯问道:我应当怎样分配呢?

    是不是可以分给个别的人,就像分配特殊的艺术那样,就像某一些拥有医学的人帮助别人那样?可是宙斯答道:分给所有的人;因为假若只有少数人分享那些品质,就不能有任何社会组合存在了。

    并且要制定法律,谁不能分享廉耻和公正,谁就必须被当作国家的蟊贼予以消灭。“

    ①

    (一)

    “因此,当雅典人要进行建筑时,就召集建筑师来商量,当他们筹划其他特别的事务时,就召集对这些事务有经验的人来商量;但是当他们要对国家的事务制定一种决议或规章时,则让每一个人都参加。因为如果不是所有的人都分享这种品德,国家就不能存在。如果一个人对吹笛子的艺术没有经验,却冒充是一个吹笛的能手,是有理由把他当作

    ①柏拉图:“普罗泰戈拉‘篇,第三二○——三二二页(柏克尔本第一七○——一七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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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看待的。但是在正直这件事上却是另一回事:如果一个人是不正直的,“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不正直的,而”如果他承认自己不正直,那他就要被认为是疯子了。他必须装出正直的样子;因为每一个人都必须分享正直,否则他就要被逐出社会之外了。“

    因此必须承认,政治智慧是人人分享而且必须分享的东西,这样国家才能存在。

    ①

    (二)这种政治科学也有这样的性质,即是“每一个人都可以通过教育和努力而获得它”

    ,关于这一点,他又提出更多的理由来证明说:他所根据的是“没有人责备或惩罚一个人由于天性或偶然而得来的缺点或疾病,而是对他表同情的。

    相反地,那些可以由勤勉、习惯(练习)

    、学习而去掉的缺点,则被认为是应受责备和惩罚的;“他对这些缺点是有责任的。

    “不敬神和不正直是属于这一类的,一般说来,凡是违背公共道德”——公正和廉耻——“的,都属于这一类。犯了这一类罪过的人要受到谴责,他们之所以受到惩罚,道理在于他们”是能够免除这些罪过的,并且“更是能够通过教养、教育而获得政治品德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普罗泰戈拉也提出了惩罚的目的。

    “因此人们并不是为了过去而惩罚,——除了当头打击一只猛兽以外,——而是为了将来:使犯罪者和被他的罪行所诱惑的人都不再犯。因此,在这一方面是有一个前提的,就是那种品德可以通过教导和练习而获得。”

    ②

    ①同上书,第三二二——三一三页(柏克尔本第一七四——一七六页)。

    ②柏拉图:“普罗泰戈拉”篇,第三二三——三二四页(柏克尔本第一七六——一七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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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再提到苏格拉底所提出的那个反驳,即是说,像柏里克勒那样以政治品德出名的人,并没有把这种品德传授给他们的孩子和朋友。

    于是普罗泰戈拉说,“这一点可以从另一方面来反驳,就是:(甲)在这些品德上,是一切的人受教于一切的人。政治品德有一种特性,就是属于一切的人;它是一切的人所共有的。

    唯一为一切的人所必需的东西乃是正直、节制(σωψρσιη)

    和圣洁,——一句话,就是一般的人所应具C F的品德;这种品德应当是每一个公民所具有的东西,每一个公民都应该终生实践和学习这种品德。这种品德是无须那些著名人物的特殊教导的。儿童从很早的时候起,从幼小的时候起,就从父母和师长那里受到这方面的教养和规劝,就受到关于道德和善的教导和教育,并且也就习惯于正当的事情了。音乐和体育的全部教育(诵习教诲道德的诗人们的诗篇)

    ,都有助于克制任性和放肆,——有助于养成遵守一种规律、一种规则行事的习惯。

    当人走出了这种教育的范围时,便进入一个国家法度的范围;国家是帮助每一个人行为正当、遵守秩序的。所以政治品德乃是从青年时代起实施教育的结果。“

    ①

    (乙)

    然而在道德方面十分杰出、得天独厚的人只能占少数。可是那些在这一方面并不出色的人,一般说来,是可以通过教育而分享政治品德的,并且比那些没有受过这种教导的人高得多。

    “至于说杰出人物并未把自己的杰出品德教给孩

    ①柏拉图:“普罗泰戈拉”篇,第三二四——三二六页(柏克尔本第一七八——一八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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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们和朋友们“

    ,——对于这个反驳,他用以下的方式作了很好的答复。

    “譬如说,如果在一个国家中,所有的公民都必须做吹笛者,那么所有的人就都要受吹笛子的教育;有一些人会成为卓越的吹笛手,有些人会成为优良的,有些人平常,少数人也许会是恶劣的,——而所有的人都有一定程度的熟练。但是也可能有这样一种情形,即一个国手的儿子竟是一个恶劣的演奏者;卓越的艺术要靠特殊的才能和天资。从非常精巧的吹笛手的家门中可以产生很不精巧的吹笛手,反过来也是一样;但是所有的公民都能够有一定程度的吹笛修养,所有的人比起那些对吹笛毫无所知也丝毫未受教育的人来,在这一方面一定要高明得多。因此,一个合理的国家的所有公民,包括坏的公民在内,比起一个既无文化,也无正义,也无法律,更无使公民养成公正习惯的强制力的国家的公民来,都要更好更正直。他们的这种优越性要归功于他们国家中的法律、教育、文化。”

    ①这一切都是很好的例证和确切的理由;——一点也不劣于西塞罗关于天性的论证。相反地,苏格拉底的那些理由以及对那些理由的发挥,都是经验的论证,是以经验为基础的,常常并不比智者们在这里所说出的理由更好些。

    其次,现在接近了这样一个问题,就是:何以智者们的理由看来是有缺点的,特别是何以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与智者们作了一场斗争,并与他们相对立。因为智者们在希腊所占

    ①柏拉图:“普罗泰戈拉”篇,第三二六——三二八页(柏克尔本第一八二——一八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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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地位是要给予他们的人民一种高级的一般文化——因此他们也的确对希腊有很大的功劳——,所以他们就遭遇到一般的文化所遭遇到的谴责。智者们是从根据出发进行理智推论的教师,他们是处在反思的阶段。

    这种教育所采取的方式,是通过表象和例证,引起人们注意那按照他们自己的经验、心情等等所认为正当的东西;用这样的方式,从特殊过渡到普遍。这是自由的、思维的反省所必经的途径,我们的教育也是采取了这个途径。但是这种教育必须超越对流行的道德和宗教的信赖和朴素的信仰。智者们之倒向片面的原则,这是由于当时的希腊文化还没有到达这样一个时候,还不能从思维的意识本身中建立那些最后的原则,从而以某种确定的东西作为根据,像我们现代一样。由于一方面存在着主观自由的需要,只把自己所察见的、在自己的理性中发现的东西当作有效准的,——法律、宗教观念只是当我通过我的思维加以承认的时候才有效准,——另一方面在思维中还没有发现确定的原则,因此思维无非是形式推理;余下来的不确定的东西因此只好用任意来填塞。

    (一)但是在我们欧洲世界中,情形却不一样。在欧洲,可以说文化是在一种精神宗教的保护之下,以一种精神宗教为前提而开始的,就是说,不是以幻想的宗教为前提,而是以对于精神的永恒本性、对于绝对的最终目的、对于人的天职的认识和知识为前提,文化应当是精神的、现实的,从精神出发、以精神的方式决定自身的,与精神合而为一的。所以在欧洲有一个固定的精神原则作为基础,这个精神原则满足了主观精神的要求;从这个绝对的原则出发,决定了其他

…… 23

    02哲学史讲演录 第二卷

    一切关系,如义务、法律等等,这一切关系都是依靠这个原则的。因此文化不能接受这种多方面的方向——因而也就是无方向——,像在希腊人中间以及在希腊传播文化的人即智者们中间那样。

    〔在希腊〕,文化与幻想的宗教相对立,与未发展的国家原则相对立,可以分化为很多的观点,另一方面也很容易把从属的特殊观点当作最高的原则提出。

    相反地,在一个很高的普遍目的(最高原则)已经浮现在表象中的地方(在我们这里)

    ,一个特殊的原则是不能这样容易地达到这个高位的,虽则理性反思获得这样一个地位,可以从自身来决定和承认什么是最高的;因此〔特殊〕原则的从属性是已经确定了的。普罗泰戈拉然后①又说:“所有的(四种)德性彼此间都有一种联系,而勇敢则不然,因为可以发现有许多勇敢的人,他们却是最不敬神的,最不正直的,最无节制的,最无教养的人(Hμαθαι)

    ;“我们只要想一想匪帮就行了。苏G E B C格拉底②岔出去说,”勇敢也是一种认识和知识——正确地估计到可畏的事;“——但是勇敢的区别、特点他却没有发挥。

    (二)我们现在的教化、启蒙运动,不但在形式方面和智者们采取完全相同的立场,就是从内容方面说,也是如此。

    智者们的立场是与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相对立的,这个对立在苏格拉底那里是这样产生的:他把美、善、真、公正说成个人的目的、使命,但是在智者们那里,这个内容尚未被当作最

    ①柏拉图:“普罗泰戈拉”篇,第三四九页(柏克尔本第二二四——二二五页)。

    ②同上书,第三六○页(柏克尔本第二四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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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的目的,因此这最后目的是留给任意来决定的。因此,智者们由于与柏拉图相对立,遂招致了恶名;这也是他们的缺点。

    在外在生活方面,我们知道,智者们积聚了很大的财富;①

    他们变得很骄傲,周游希腊,有一部分人过着很奢侈的生活。

    〔他们的〕形式的推理思维与柏拉图的对立,特别突出地表现在这一点上,即:他们不是从事情的自在自为地存在着的概念来了解义务、了解应作的事,而是提出一些外在的理由,来分别是和非、利和害。在柏拉图和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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