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铁站之巧遇男鬼-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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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到了傍晚,本来还回来的萧忱却是迟迟不见人影,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女子有些坐立难安,一直望着门外的方向,就连手里的衣服都被抓出了道道褶痕。她想要出去看看,却被身边的侍女拦住,不得已,只能在家里苦等。
夜已经有些深了,萧忱还是迟迟没有回来,在女子又一次的来到院子里向着门口张望时。小院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院子里,将女子吓的后退几步。
“阿颜!阿颜,他们来了,你,你快走!”听见他说话,女子才发觉这人竟是萧忱,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一身的伤,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赶紧带夫人走,带她离开,离开锦云!我帮你们挡住他们,拖延时间!”
“不!我不走!说好了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的,我们一起走!一起走!他们还没追来,我们赶快走,来的及的!一定来的及的!”
女子扶着萧忱的手抖的厉害,这些话都是她喊出来的,却是嗓子喊哑了都不知晓。
第245章 当年的一切9()
听见女子的话,萧忱眼里闪着感动,可是他明白,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尽管他真的很想和她一起走,和她一起陪着孩子长大,但现在做不到了,他现在只能尽全力护她,护他们周全。
喉咙里的血在向上翻动着,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深吸一口气,猛地把血压下去,最后一次伸出手,覆上她有些冰凉的脸,摸了摸这个他深爱的女子,本来早已枯竭的泪腺,此刻又好像是恢复了一般,几滴清泪不受控制的从他的干涩的眼眶里冲出来,漫过了他的视线。
“好!我们一同走!”萧忱紧紧的抓着女子的手,几人向着院子另一侧走去。才刚走了几步,身后的破空声传来,几支箭像是撕开了这浓重的夜幕,直逼着几人而来。
“铛!铛!”几支箭被萧忱的剑身挡了回去,有些直接折断,摔在了地上。萧忱转过身子,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好啊!真有本事!居然躲到这里来,不过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将你揪出来!除非亲眼看着你咽气,才会结束!”
萧瑾拍着手走入了几人的视线之中,这才不过短短一月的功夫,他居然已经等不及,穿上了箫家家主的衣服,本来这是萧忱最崇敬,最喜欢的,但现在看他穿在萧瑾身上,竟从心里生出一股厌恶之感。
“萧瑾,你不就是想要这家主之位吗!你现在已经得逞目的了,为何始终抓着我不放!”
萧忱持剑护着身后的女子,剩余几人也纷纷紧握着剑,警惕的看着萧瑾。
“放过你?呵!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让我如何放过你!将你挫骨扬灰,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萧忱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几近疯癫的人,他知道现在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他只不过是萧瑾为做这一切,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只有将这一切都归咎在他身上,才能挑起这次的事端,理所当然的做着一切。
萧瑾不敢放过他,一来因为他知道这其中所有的来龙去脉,而二来,他若真是放过萧忱,那他做的这一切,就都成了无端生事。所以无论怎样,他萧忱都只能死。
“听我的命令!赶紧带夫人走,越远越好,最好离开锦云!”萧忱回头对着几个人喊道。
“是!公子!”几人尽管对萧忱的安危也很是担心,但他们的使命就是服从萧忱的命令,所以即使担心萧忱的生死,也只得带着女子离开这里。
“阿忱!你让我走了,你怎么办,你怎么办啊!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大不了一起死!”
“带夫人走!”萧忱看着笑得轻蔑的萧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边还在僵持着,但萧瑾却是不愿再等了,抬起手轻轻一挥,比之刚才更多的箭快速飞过来,箭数多到甚至会有两支箭撞到一起,若是反应不及,就会被扎成个刺猬。
“快走!”萧忱挡着这箭,来不及回头,只能大吼,让女子赶紧离开。
修养这么久,挡住这几支箭,倒是还不成问题,就在他专心致志的抵挡着乱箭的时候,一支缠着金色丝线,但大小却比其他箭小了很多的金色尾羽的箭悄然从他身边擦过,向着身后的人飞去。
第246章 当年的一切10()
等到萧忱主意到这支特别的箭时,这箭已经飞出了他的视野之内。眼睛睁大带着惊恐和担忧,瞳孔瞬间放大,心脏仿佛是被人揪住了一般,停了心跳。口中的‘小心’还没喊出口,身子却已经本能的转了过去,手中的剑也抬起,向着那只短箭追去。
“啪!”箭被萧忱一劈为二,箭上缠着的金丝挂在了剑身上,带着一半的断箭摇摇欲坠。见拦下了煎,萧忱刚刚才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跟女子说上一句安抚的‘没事了’就感觉心口一凉,一股撕裂感一瞬便传遍了全身,冰凉的,带着夜色寒气的剑身紧贴着他跳动的心脏,似乎与之黏在了一起。
萧忱低头瞥见了那穿过自己前胸的长剑,温热的血钻出伤口,顺着剑身往外涌着,汇聚在剑尖,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先前硬生生压下去的那口血,就着现在挨的这一剑,再也压制不住了,急速的从他微张的嘴中往外涌着,大口的吐着血,那些鲜红,顺着白皙的脖颈,缓缓的向下滑着,留下一条干涸的,深红的,血痕。但随即,又被下一丝鲜红掩过。
“走!”艰难的挤出一个字音,已经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了,就连嘴唇都再也分不出来,因为他现在只能轻轻的动动嘴唇。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都让人来不及反应,几乎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就隐隐只剩了一口气。
“不!不要!阿忱!不要啊,啊!”呆滞着看着这一切的女子,情绪终于失控了,只不过,她现在感受不到伤心,难过,亦或者是悲伤,她的感觉好像被封住了一般,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其余几人奋力的扯过女子,将她从他眼前拖走,直至两个人再也看不到对方的眼睛。
萧忱用手里的剑支撑着沉重的身子,眼里依旧望着女子离开的方向,本来神采奕奕,清查透亮的一双眸子,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灰暗无神。就像是被乌云挡住的太阳一般,再也看不到了一丝生机和活力。
“撕拉!”萧瑾抽出了刺进萧忱胸口剑,让本来就站不稳的萧忱就算是撑着剑也无济于事了,两只手扶着剑,滑到了地面上,这一变动,又让他吐出了几口血来。
大量失血的萧忱,身子开始逐渐变得冰冷,指尖也已经有些木讷不听使唤了。
看着此时的萧忱,萧瑾脸上闪过得意之色,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抹着沾染着萧忱血迹的剑身:
“萧忱,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过重情重义,若是刚才你不拦下那支剑,我还真不能拿你怎么样。关心则乱啊,就算是你不理,后面那几人也自然可以挡住,本打算用来试探你的计策,没想到竟然进行的如此顺利!”
对于萧瑾的嘲讽,拄着剑斜躺在地上的萧忱充耳不闻,本来干净的衣服沾染了血迹和尘土,整个人狼狈不堪,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没有多长时间了。
萧瑾见他没反应,伸出脚对着萧忱胸口就是一脚,直把他踹的打了几个滚,趴到了地上,手里的剑也斜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第247章 当年的一切11()
萧忱微动的头表明他现在还活着,萧瑾走近他又用脚踢了踢他,而后一脚重重踩在了萧忱背上,发出刺耳难听的怪笑声。
“萧忱,若是那老东西,知道他最宠爱的宝贝儿子,如今落得现在这幅下场,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果真是世事难料啊!哈哈哈哈哈。”
萧瑾从萧忱身上收回脚,转身走出门去,吩咐道:“去,他们应该跑不远,抓到不必像我示意,直接就地格杀!”
“是!家主,这萧忱……”一旁的一名弟子斜着眼睛往里看去,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他?我不把他挫骨扬灰,已经是很大的宽恕了,怎么,你还想着,把他好好安葬?”
弟子不敢忤逆萧瑾的意思,只能不停的辩解着,:“没有没有,弟子怎么敢那么想。”
萧忱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不远处掉在小桌下的一团衣料,他记得之前看他的阿颜拿在手里过,哦,他想起来了,那时阿颜同他讲过,她终于可以让他穿上一件她亲手缝制的衣服了,她亲自去店铺里挑了料子,尽管他们现在生活还有些拮据,但是把这钱花在萧忱身上,她一点儿也不觉得亏,选好了最好的料子,爽快的付了钱。
那老板知道她是要给她夫君做衣服,眯着眼睛笑着祝福她:“姑娘你对你夫君这般好,想来你们肯定十分恩爱,到来年,一定生个大胖小子,长得跟你一样漂亮!”
她羞红了脸,给他讲这些的时候,又忍不住脸红了。他的衣服她还没缝好,只缝好了一只袖子,几个时辰前那衣服还好好的被她抱在怀里,可现在却安静的躺在这沾满了灰尘的地上。
萧忱艰难的支撑起身子,双手无力的向前伸着,想要把那还没来得及缝制好的衣服拿在手里,再摸一摸,就好像有她陪这他一样。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够不到。平时看起来只有几步远的距离,现在在萧忱看来,却像是隔了一座山一样那么远。
“咳咳!”他又咳了几声,没有血再被他咳出来,好像他身体里的血早已经流干了,尝试着向前挪动一些,胸前的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头,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一寸一寸的向着那边挪着,衣衫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的有些破烂不堪,地上被他胸口渗出的血染出一条血迹。
他移动的很慢,但就是现在这种速度,都让他感觉痛苦不堪,他的一双无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衣料,就像是钉在了上面,一刻也移不开。
漫长的好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手边碰到一丝柔软,唤醒了他指尖的触觉,到了,他,拿到了。无力的手抓着那衣料拿回了自己面前。将那衣料贴在脸上,上面传来熟悉的,他的阿颜的味道。他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那双眼睛。
衣料被他抱在怀里,紧紧的,就像是又抱住了他的阿颜一般,眼角滑出的最后一滴清泪,滴落在了他怀抱的衣料上,消失不见了。
第248章 当年的一切12()
萧忱被除掉,萧瑾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最大的阻碍消失了,接下来他若是想牢牢的坐稳这个家主之位,还需要将剩下的那些人处理掉。
“什么!这箫家的惨案竟然是萧慎一手造成的!”
“是啊,据说他一直以来都给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之前的箫家家主下毒。”
“这么狠啊!就算是不受待见,可那毕竟是他生身父亲啊!”
“这算什么,他最后还是等不及,一剑将老家主给杀了!”
“那萧忱呢?不是说萧忱也出事了吗?”
“是啊,萧忱最后也难逃一死,据说是被萧慎赶尽杀绝,用计活生生给逼死的!”
没过几日,这样的对话已经在塬城传遍了,人人都道这箫家的萧慎狼心狗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将父亲和弟弟残忍杀害,不过幸亏这箫家还有一位明事理的萧瑾,主动站出来,与萧慎做抵抗,最后联合整个箫家,将他生擒在了箫家的地牢里。
作恶多端的萧瑾,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人人口中称赞的替父报仇,替弟伸冤的正义之辈。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这幽暗闭塞的环境里回荡着,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逐渐重叠在了一起。即使现在是白天,还点着灯,却依旧昏暗的不像话。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潮湿腐烂令人作呕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难闻的血腥气。
这里就是箫家的地牢,一个专门关押罪大恶极之人的地方,被关在这里的人终日都被锁在着不见天日的地方,手脚上的镣铐一动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声,由于时间太久,有很多都和皮肉粘连在了一起,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在这座地牢的尽头,栓着一个人,这人低垂着头,乱糟糟的长发挡住了脸,看不清是死是活。他的手脚皆被绑着,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不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就是被剑划破的口子。生了伤口不去处理,本就不容易痊愈,再加上是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伤口,现在已经有些溃烂了,从深红色的伤口边缘处结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