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春深-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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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若雪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秘密?”
见佟晋并不回答,年若雪将目光又重新放在了齐怀仁的身上,问道:“皇上,究竟是什么秘密?”
齐怀仁摇摇头,说道:“朕也正好奇着呢,太后和太妃马上就到了,到了之后便可以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了。”
年若雪闻言,心中不安更大了:“要太后和太妃过来做什么?一介草民,能见得天颜已经是他的万分荣幸了,太后和太妃乃”
年若雪的话还没说完,佟晋便笑着打断道:“这个秘密,必须得太后和太妃一起来到,草民才会揭开,若是娘娘认为你可以替皇上做决定,不理会二十年前的秘密,就这样错着活下去的话,那就不必请太后和太妃过来了,直接叫来御林军,杀了草民便可,草民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就在这时,门外太监高叫道:“太后娘娘驾到,太妃娘娘驾到”
年若雪心中轻叹一口气,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心中一直祈祷,千万不要像自己所猜的那样。
“儿子给母后请安,给太妃请安。”齐怀仁起身微微弯了弯身子说道。
年若雪也上前福身说道:“妃妾恭请太后娘娘金安,太妃娘娘金安。”
皇太后看了年若雪一眼,这御书房乃上处理政事之地,年若雪怎么也来呢?难道这也是皇帝的特许?想到这里,皇太后才问道:“皇帝,你找哀家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佟晋闻言,便抬起头来,看向皇太后的眼神带着一丝讥诮:“草民恭请太后娘娘金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太后闻声看过去,脸上顿时苍白一片,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太妃一直分在皇太后的身后,一见佟晋,先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才似不相信般,轻声叫道:“佟,佟晋?”
佟晋对太妃还是十分恭敬的:“太妃娘娘,草民正是佟晋。”
皇太后终于回过神儿来,冷笑道:“你何时成了草民?一日入宫为太监,便终身都是太监,一个没根儿的东西,也配叫草民?”
佟晋闻言,并不气恼,脸上不红不白的,还笑着说道:“蒙太后娘娘还记得草民,真是草民的荣幸。”
“哼,你当初私自逃出宫中,若不是哀家有意放你一条生路,你何以有今天?又如何能唆使那个贱种和哀家的儿子对着干?哀家现在已经后悔了,正想悬赏拿你呢,结果你就来了,哀家还倒省却了一翻功夫。”皇太后冷冷的盯着佟晋,冷笑道。
太妃听闻“贱种”这个词后,一向忍让的她也怒了:“安阳是先帝的儿子,有着皇族的血脉,姐姐如何能用这种词来形容安阳?”
年若雪也站出来说道:“逝者已逝,亡灵安息,太后娘娘又何必还如此咄咄逼人呢?”
皇太后正巧就在年若雪身前,闻言顿时抬手给了年若雪一个耳光,喝道:“混账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早就听闻你和安阳有关系,哀家念在皇帝喜欢你的份上,不计较这些,如今你竟然还敢为那贱种说话。”
齐怀仁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大声说道:“母后,够了!”
这是齐怀仁第一次和皇太后如此大声的说道,皇太后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了一愣,随即便怒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齐怀仁开口,一旁的佟晋便慢悠悠的说道:“太后娘娘,发怒之前请先确定好自己的身份,眼前站的这位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让你理直气壮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知足了。”
佟晋这话中的意思,任何一个人都听得明白,只不过当时大家都被震撼了,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佟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是哀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岂容你在这里胡说。”皇太后怒道。
“哼,后宫中妃嫔所生的儿子,都专门养在一个宫中,太后娘娘又没有亲自喂养,如何得知皇上就是你的儿子呢?”佟晋嘴角依旧是挂着一丝浅笑,继续说道:“当初,你让何德利将太妃娘娘的儿子抱出宫杀死,可是你却不知道,何德利曾经受过太妃娘娘的恩惠,不忍心让太妃娘娘的孩子受死,所以便将太后您的孩子和太妃当时的孩子换了一下,因为年岁差不多,而且太后又不亲自喂养,所以才没有看出来的。”
皇太后闻言,一下子便傻了,其余的人也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了。
“佟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怎么能确定朕的身份?”齐怀仁心中也是十分的震惊,却还故作镇定的问道。
“皇帝,你不要听他乱说,若果然是被换了身份,那他又怎么可能教养安阳,做安阳的老师呢?何德利既然受过太妃妹妹的恩惠,又为什么不杀了安阳呢?”皇太后这会儿确实是有些害怕,若佟晋说得是真的,若佟晋有办法证明,那么自己的太后之位岂不是在拱手让人了?
“当初,草民也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被调换了,以为安阳便是太妃之子,所以寻到后便倾囊相授,却不想教育了这么多年,全是为太后娘娘效劳了。”佟晋冷笑着解释道:“何德利当初之所以没有将安阳杀掉,是因为不想他自己背上人命,所以才将给了别人养育长大,我也是最近碰到了何德利,他才将自己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我也才知道的,所以我才设计来到了皇宫,就是想将实情公布于众,也将太后娘娘将初的罪行公布于众,当今的圣上乃是太妃之子,并非是皇太后之子。”
皇太后闻言,差点气得晕死过去,身形一晃,幸亏被一旁的竹若忙得扶住了,这才稳住的身体。
太妃得知真情后身子也是忍不住的一个踉跄,一双琉璃眸中满是泪水,因为紧张,心中的帕子都快要被两只手给绞破了。
“佟晋,你要如何证明?”齐怀仁紧张的问道,若果然如佟晋所言,自己竟然做了别人的儿子二十多年,却要管自己的生身母妃叫做太妃。
“太后娘娘,太妃娘娘,你们各自孩子的身上有什么记号,应该清楚吧?”佟晋问道。
太妃点头的同时皇太后说道:“你刚刚也说了,孩子小得时候都不和母亲住一起的,我与皇帝小时候接触并不多,如何得知?”
佟晋并不理会皇太后,只是看向太妃,问道:“太妃娘娘刚刚点头了,那么草民就请问一下太妃娘娘,当今圣上的身上究竟有个什么记号吧?”
太妃有些伤感的说道:“当初,我与太后娘娘是一个阵营中的,太后娘娘为了扳倒其他的势力,和我商议等我的孩子生下之后,过了满月便送出皇宫,嫁祸给他人,并说等她掌控了后宫后,再将孩子接回来,我无奈之下便答应了,所以在孩子出生后,我寻了机会,在他的背上刻了一个字。”
“什么字?”齐怀仁和年若雪都忍不住的问道。
因为他们两个都知道,齐怀仁的背上,确实是有个疤痕,看起来也确实是个字。
“是个‘丁’字,那是我的姓氏,所以我便刻在我儿子的后背上了。”太妃充满希望的看着齐怀仁,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齐怀仁闻言,顿时大吃了一惊,愣了好半天才说道:“朕的后背上,确实是有个丁字。”
齐怀仁话音才落,皇太后和竹若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两个人都只顾着震惊,竹若也没有想起来要把皇太后扶起来,最后还是年若雪上前,将两个人都扶了起来。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皇太后站定了身子,这才缓过神来,像是疯了一样一直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太后娘娘,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呢。”佟晋冷冷的说道。
皇太后这会儿已经听不出嘲讽来了,只是瞪大了双眼,将在场的人挨个问了一遍:“这么说,安阳才是哀家的儿子?”
佟晋点点头,说道:“是的,安阳才是你的儿子,被你亲手杀死的安阳才是你的儿子。”
皇太后闻言,顿时又喃喃道:“安阳是被哀家杀死的,安阳是被哀家杀死的”
“这么说来,是哀家自己杀了自己的儿子?”皇太后终于回过神来,指着太妃便一通骂:“好你个贱人,亏得哀家以前还和你做姐妹呢,你居然想出如此恶毒的招式来害哀家,害哀家的儿子。你懂不懂,哀家的儿子才是大齐皇族的正统血脉,只有哀家的儿子才能做大齐的天子,哀家要让群臣弹劾你的儿子,哀家一定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眼见着皇太后就要对太妃动手了,竹忧忙得挡在太妃的前面,年若雪也走来护住太妃,说道:“太后娘娘,安阳明明就是你赐死的,是你害了安阳,是你害了自己的孩子,是你,是你”
“不是哀家,不是哀家,这一切都是他们算计哀家的。”皇太后一下子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当下便有点精神紊乱了,“是他们害了安阳,是他们,不是哀家,哀家那么疼爱自己的儿子,哀家不惜双手沾满血腥为自己的儿子开出一条路来,哀家又怎么会杀了自己的儿子?”
“可是安阳确实是喝了你赐的毒酒才死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年若雪的心中是疼的,为齐怀仁,也为安阳。
“那毒酒,哀家,哀家是赐给他喝的。”皇太后抬头指着齐怀仁,先是恨恨的,后又是狂笑着,好半天后才止住了笑声,说道:“齐怀仁,那毒酒是哀家赐给你的,你为什么不喝,你为什么要让哀家的儿喝掉?”
年若雪闻言,顿时又十分担忧的看着齐怀仁,生怕他禁受不住这个事实。
第292章 你是太后我是太妃()
齐怀仁闻言,心中顿时有一抹苦涩,说不清,又言不明。
“皇帝,皇帝是我的儿子?”太妃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道。
竹忧心中替太妃十分的高兴,听闻太妃问话,便忙得点头回答道:“是啊,皇上是您的儿子,皇上的背上有您当初刺得字,他是您的儿子,是您想念了二十来年的儿子。”
“儿子,我的儿子”太妃转过头来,有些期盼的看着齐怀仁,嘴巴动了动,却始终都没有说什么,虽然她心中很想听齐怀仁叫自己一声母亲。
齐怀仁看着太妃那渴望的目光,也明白太妃心中的渴望,可是那两个字犹如千斤重,怎么也喊不出来,毕竟,在他过去的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一直都示太后为亲生母亲了。
年若雪悄步走到齐怀仁的身边,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齐怀仁的手,又用力的握了一下,见齐怀仁回头看自己,便对着齐怀仁使了个颜色,示意齐怀仁要赶快结束这个事情。
齐怀仁回过神儿来,拉着年若雪走到太妃身旁,问道:“你确定,我背后的字是你所刺?你确定,我是你的儿子?”
太妃泪眼婆娑的看着齐怀仁,面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想伸手摸一下齐怀仁的脸颊,却只伸到了一半便缩了回去,因为激动,呼吸中还带出了一丝急促:“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
“母后”齐怀仁“通”得一下跪在太妃的面前,用哽咽的声音叫道。
这一声,虽然极轻,却成功的让太妃单手捂嘴,泪如雨下,也成功的如一道霹雳狠狠的击在皇太后的心间。
“放肆,哀家才是大齐的太后,是你的母后,岂容你管这个贱人叫母后?”皇太后怒喝道:“来人,给哀家将这个贱人抓入天牢中,择日问斩。”
只是,没有皇上的命令就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进御书房中,只任凭皇太后在那里歇理斯底的大喊大叫。
“皇太后后,哦不,前皇太后,如今二十年前的事情已经明朗,你也做尽了坏事,就算是再贪恋这皇太后的位子和荣华,她也已经不属于你了,你还是乖乖放下吧。”佟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当初你要残害冷妃(丁月冷,即太妃的名字)的孩子,就要想到有今天的报应,当初你残害如妃,让她已活人之躯陪葬,后又给她下了各种毒,让她在冷宫中日日发疯,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报应吗?如今报应来了,这都是你应承受的。”
年若雪闻言,也想起了冷宫那个已经失踪的疯癫的韩大娘,想必便是佟晋口中的如妃吧,想不到她一身疯狂都是被太后所害,这个太后,当真是狠辣无比。
皇太后闻言,顿时怒喝道:“自古以来,生活在后宫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双手沾血?心地良善之辈,早就死了。皇上的一生,有那么多的女人,若是自己不争取,恐怕一辈子都要被埋在深宫之中,永无出头之日,直到老死。你以为,冷妹妹的身上就没有背负着人命吗?你以为如妹妹的手上就没有沾满鲜血吗?远得不看,就看现在的这位贤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