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春深-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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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这个打算,洛昭阳便想着开口叫住齐怀仁,却不想齐怀仁脚程极快,一转眼便转过了这条街道,洛昭阳只得跟了上去,却不想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却听见拐脚后传出了莫晴空的声音:“都安排好了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道:“安排好了,请皇后娘娘放心。”
洛昭阳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发现正是自己刚刚看到了“齐怀仁”的背影,心中正在纳闷,那名灰衣男子正好转过来,洛昭阳见状大吃一惊。
这个人与齐怀仁有着七分的相似,只不过面上那股子冷厉劲儿,便可以让人第一时间感觉到那并不是齐怀仁。
洛昭阳轻拍着胸口,继而便悄悄的快步离开了。
好容易转过一条街道,洛昭阳便停住身子,大口的喘息着。
“娘娘”
还没等柳枝说出口来,洛昭阳便开口打断道:“柳枝,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柳枝闻言,忙得叩头发誓道:“奴婢明白,奴婢绝对保密。”
“好了,你起来吧,我要到安晴宫中坐坐。”洛昭阳一边说着,一边又转了方向,往安晴宫走去。
却说,安阳被齐怀仁叫进宫之前,便将自己手下的势力尽数解散了,佟晋和韩如月也被安阳神不知鬼不沉的差到了江南一带,等佟晋和韩如月得到安阳被赐死的消息时,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日,佟晋正无精打采的在外面瞎转,迎面走来一位穿蓝色衣袍的四十开外的男子,不小心与佟晋撞到了一起。
“不好意思。”中年男子忙得扶住佟晋道歉道。
佟晋也摆手说道:“没关系,没关”
“你是”佟晋不经意抬头,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十分的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姓名罢了。
“你是佟哥?”中年男子也上下将佟晋打量了一番,这才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我是佟晋,你是”佟晋问道,毕竟隔了太多年,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佟哥,我是何德利啊。”中年男子有些激动的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看看,这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佟晋笑道,“没想到咱们哥俩这一辈子还有再见面的这一天。”
“走走走,到我家坐坐吧,我家就在前面几户。”何德利邀请道。当初他们五人一起入宫,到最后就活下了他们两个,感情也是十分深厚的。
佟晋并没有推让,便跟着何德利一同到了何德利的家中,酒过三巡,两人都带了一丝微醉。
“佟哥,你不是待在燕州吗?怎么到了这个地界?”何德利问道。
佟晋也并没有隐瞒,便将安阳的事情告诉了何德利,并说道:“我对不起那孩子啊。”
何德利闻言却沉默下来了,只是佟晋当时已经有些醉了,并没有注意到何德利神色间的变化。
当下何德利便岔开了话题,两人一直喝到很晚,在佟晋的坚持下,才将佟晋送回了他现在所居住的宅子,回到家中后,左思右想,心中总也不得安宁,反复了大半夜后,这才起床点灯,写下一封厚厚的书信后,心中也总算是长长吁了一口气,第二日一早,便吩咐家中的仆人收拾了金银细软,并各银票房契和地契,只用了一辆车,便早早的离开了,家中的大件都来不及收拾。
等到佟晋下午上门的时候,家中就只剩下一个名小家丁了,见佟晋来了,便将手中的信交到了佟晋的手中,说道:“佟爷,这是我家何爷要小的交给您的。”
佟晋接到手中,问道:“何德利呢?在不在?”
那名家丁摇头道:“我家何爷有事儿已经离开了,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这边便只有小的一人看家了。”
“去哪儿?”佟晋并未在意,只是略略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的也不知道,何爷说,只要佟爷看了信中的内容,一切便明白了。”小家丁说完后,便对着佟晋施礼道:“佟爷请回吧。”
佟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便拿了书信回到家中,打开看了之后,才明白何德利为什么要急急的避开自己了。
吃过晚饭后,佟晋便将自己所有的家当都交到了韩如月的手上,说道:“如月,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了,你以后便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吧。”
韩如月闻言,顿时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还有点儿事情没有办完,现在去走一趟,过些是了便回来。”佟晋并没有提起何德利所写的信中的事情,只是浅笑着说道。
“既然还要回来,那为什么要将你所有的家当都交给我?”韩如月问道。
“当初在宫中,若非你相救,我的这条命早就交待了,如今这点儿身外之物给你又算得了什么?你别多心就行。”佟晋笑道。
当初才入宫,便被人冤枉偷了主子的东西,若不是韩如月挺身帮忙,估计自己早就死了,哪里还能活到今天。
“我不多心,我帮你好好收你,你办好事情后便赶紧回来。”韩如月并没有追问,只是浅笑着说道。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佟晋也跟着笑道:“若是我走了,你一个人生活烦闷,便收个义女吧。”
“好。”韩如月笑着点点头,心中却越发的难受了,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
佟晋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交到了韩如月的手中,便转身离开了,又休息了两日,便起程上路了。
第290章 当年弃子另有隐情(二)()
话说司徒多木成为皇宫禁军中的小队长后,与年若雪见面也方便起来,这一日,他故意等在从安晴宫到养心殿必经的路边,靠墙站立,脸色十分的阴沉。
年若雪也确实是到未央宫请过安后,便到了养心殿中陪着齐怀仁,直到有大臣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年若雪这才坚持离开,虽然齐怀仁不反对年若雪参与政事,可是禁不住年若雪坚持。
按年若雪现在的位份,出门本是应该乘坐四人肩扛轿,跟着宫女太监各四人,锦墨随侍一旁,这样的阵仗才能配得上年若雪的身份,可是年若雪平时根本不在乎这些,洛昭阳和那娜也根本不在乎,都习惯了出门只带上贴身宫女就行。
年若雪与锦墨说说笑笑,一路走来,正好碰到了等在这里的司徒多木。
“属下恭请贤妃娘娘金安。”司徒多木行礼道。
“起来吧,你好像不是负责这附近的安全吧?怎么今天到这里来了?”年若雪问道。
因为司徒多木与安阳是好朋友的缘故,年若雪对他倒是也有几分亲近。
“属下有一事相求,还请娘娘成全。”司徒多木恳请道。
“什么事情?”年若雪其实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这个司徒多木只要在家中,便一直护着司徒落絮,所以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要深许多,作为兄长,司徒多木自然是不愿意是自己呵护的妹妹被处死吧?
“属下想求娘娘开恩,允许属下进天牢中看看絮儿,也请娘娘允许让属下亲自送絮儿到另一个世界吧。”司徒多木请求到。
年若雪闻言,顿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结果了司徒落絮?”
司徒多木点点头,回答道:“是的,还请娘娘成全。”
年若雪更是不解了,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最疼爱司徒落絮的吗?为什么还要亲自结果了她?我以为你是要为司徒落絮求情呢。”
司徒多木闻言,淡淡一笑,说道:“属下知道絮儿做了许多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从未想过要为絮儿求情,而且就算是属下想求情,皇上和娘娘也不会答应的,既然絮儿无论如何都是要离开这个世界,求情和不求情又有什么区别?属下只是想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
年若雪闻言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那你明天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吧,这件事情我得问问皇上,不能擅自做主的。”
“多谢娘娘。”司徒多木忙得叩谢道。
年若雪微微一抬手,说道:“起来吧,咱们本就是老乡,你又是安阳的好朋友,这个忙我一定会帮的,好了,你去忙吧,我也事儿要先走了。”
“属下恭送贤妃娘娘。”司徒多木恭敬的抱拳道。
等年若雪回到了安晴宫中,锦墨忍不住的问道:“娘娘,您真得同意让司徒多木去看司徒落絮吗?您真得相信他会结果了司徒落絮吗?”
年若雪一边品茶,一边说道:“我相信安阳,所以我也相信安阳所结交的朋友。”
这一句话便堵得锦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虽然自己心中深爱着安阳,可是自己却不能给安阳如此的信任,这也是安阳喜欢自家娘娘的主要原因吧?
“娘娘,您并不爱安阳,为什么会如此的信任安阳?”锦墨纠结了好半天,还是没有忍住的问了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爱无关,就算是真正的爱一个人,也不见的会完完全全的相信这个人,我全心信任安阳,也因为安阳会全心的信任我,这种信任是建立在相互的基础上的,明白了吗?”年若雪只是随口解释道,并没有深做考究,怕锦墨会瞎想。
锦墨闻言点点头,说道:“奴婢明白了。”
第二日,司徒多木依旧是等在老地方,这一次年若雪来得很快,见司徒多木的脚边还放着一个食盒,不由的笑问道:“你这是准备的什么?”
司徒多木先是行礼过后,这才回答道:“这里面只是絮儿平时喜欢吃的几样饭菜罢了。”
“你就那么笃定我会说服皇上答应你的要求吗?你居然连饭菜都准备好了。”年若雪忍不住的问道。
司徒多木淡淡一笑,说道:“因为属下知道,娘娘就算是为了安阳也会帮助属下劝服皇上的。”
司徒多木并没有说得太清楚,年若雪也能听明白,笑道:“答对了,我已经将令牌给了锦墨,你与锦墨同去吧,让锦墨守在外面就行了。”
司徒多木闻言,又忙得叩谢,心中的一块儿石头也算是落了地:“那属下在这里等锦墨姑娘。”
“不用了。”年若雪转头对着锦墨说道:“你现在就陪司徒多木去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锦墨不放心的说道:“娘娘,奴婢还是”
“就这一段路了,而且路上还时不时有人经过,又有御林军巡逻,没事儿的。”年若雪抬手拍了拍锦墨的肩膀,说道:“你赶紧带着司徒多木去吧。”
锦墨是知道年若雪的脾气的,当下便福了身子,说道:“那奴婢先带着司徒队长去天牢了。”
天牢中,司徒落絮清减了不少,可是精神却很不错,一点儿都不像是坐牢要死的样子。
还是那名狱卒,当司徒多木带了下来,打开司徒落絮的牢门,说道:“有话就快说,不能太久了。”
司徒多木点点头,狱卒便转身离开了。
司徒落絮半闭着眼睛靠在一堆稻草上,听到来人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无非就是宫中那几个妃,一定是又来看自己笑话了吧。
“絮儿”司徒多木有些心疼的叫道。
半闭着眼睛的司徒落絮闻言,也忍不住的一怔,随即猛然睁开了双眸,见司徒多木正满脸心疼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哥哥”司徒落絮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充满激动的。
“絮儿,哥哥来看你来了。”司徒多木尽量平静的说道。
“哥哥”司徒落絮猛然想身,想要拥抱一下司徒多木,却不想才一起身,便感觉到一阵头晕,脚下一个踉跄,又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被自己的哥哥扶住了。
“哥哥,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司徒落絮猛得一把抱住司徒多木,眼泪忍不住的决堤而下。
司徒多木也紧紧抱住司徒落絮,眼睛也忍不住的湿润起来了。
好半天,这一对兄妹才分开,相对而立。
“哥哥,你是怎么进来的?”司徒落絮这才想起这个问题来,宫中的这个天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来的,要通过皇上的恩准才可以的。
“是我求了贤妃娘娘,她念在安阳的情份上,便帮我求了皇上,允许我进来看你了。”司徒多木解释道。
“原来是她帮了你啊。”司徒落絮神色一变,问道:“哥哥为什么要去求她?我有今天的下场,可全是拜她所赐。”
司徒落絮说得理直气壮,一点儿都没有想过是自己错在先的。
“絮儿,找谁帮忙并不重点,重点的是我能进来看你,不管求谁,都无所谓的,你不要挂在心上。”司徒多木安慰道,也聪明没有讨论究竟谁对谁错的事情。
见司徒落絮并不说话,司徒多木便将食盒中的东西一一端了也来,摆在狱中唯一的一张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