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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更人笔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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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滴漏的一端都滴进了另一端时,意味着戌时已经过去了,而我们已经绕着留仙城敲了一遭,嗓子都喊得有些嘶哑了。

    看着漆黑的街道,唯独青鸯楼二楼有一间客房还残留着亮光,不由心里一阵暖洋洋。

    那是柳梦涵刻意如此的,只因为我说过一句笑话,怕巡完夜回来摸黑找不到房间。之后,每当我巡夜回来时,我的房间蜡烛都会亮着。

    戌时过去了,接下来就是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了,一般的人家都已经入眠,所以我敲打梆子的力度又减弱了几分;就如第一次一样的方式敲打,尽量不打扰他们的睡眠。

    同时,我要时刻打起精神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特殊的情况,嘴里还念叨着:“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师傅一直走在我的前面,只留给我一个背影,显得很凝重。我在猜想一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他的情绪很不好。

    数十年来,我很少看到师傅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预感,今夜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咚咚!咚咚!关门关窗,防偷防盗!”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我还是敲了几下梆子,然后轻声喊道。

    突然,在我左手边的小巷里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我心猛地一颤,刚欲偏过头看去,师傅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不要看,继续走!”

    师傅的话,我绝对听从,尽管很害怕,但我还是没有看过去。有一句话说得好:化悲愤为力量,而我此时却是化恐惧为力量,梆子声越来越洪亮。

    当我们再次走完留仙城一圈的时候,我的衣襟早已经被冷汗湿透,只觉得身后跟着一群不正常的“人”。但是师傅一直让我不要往后面看,于是我带着恐惧走完了这一圈。

    拿来滴漏一看,还有一些没有滴尽,看来亥时还没有过去,但我却更加担心了起来。

    我和师傅并肩站在青鸯楼的门口,眼前的街道空荡无比,身后的气息却很凝重。

    我突然想到了一首古诗中的句子:黑云压城城欲摧,用它来比喻我们此时的境遇,再贴切不过了。

    就当身后仿佛有一阵阴风吹过的时候,师傅突然大喝了一声:“子时三更已到,你还不睡去!”

    接着,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了起来,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只觉得越来越疲惫。在昏迷之前,我仿佛看到身后站着一帮游荡的人。

    这一夜,我看到了鬼。

第3章 青鸯楼趣事() 
我叫夜三更,这个名字是师傅起的;听说每到夜里三更的时候,我便会睡去,所以叫做夜三更。

    这是病,这又不是病,按俗人的说法,这叫命,命运如此。

    病还可以治,但命运总喜欢造化弄人,数十年来,无一日不如此。

    不过师傅总说这是我的福气,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半夜三更准时入眠是我的福气?虽然很费解,但师傅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

    其实对于师傅的事情而言,我还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比如他为什么每天都抱着一个酒壶去留仙桥上喝个烂醉如泥;又比如他真实身份是什么,以前是做什么事情的?

    师傅不说话,我便无从知晓。当初他只叫我“臭小子”,青鸯楼柳三娘说要给我取一个清秀点的名字之后,师傅想了三天三夜,不知道被哪头横冲直撞的毛驴“马失前蹄”踢了脑袋之后,一心要给我取名“夜三更”。

    三娘不应,师傅白日耍酒疯,扬言要偷她藏在酒窖里的那瓶老酒,三娘这才嫌弃着答应了下来。

    话说师傅和三娘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听闻当年师傅把我带到这里,在青鸯楼前晕倒了,三娘瞧见以为是遭了贼的赶路人,于是大发善心将我们留了下来。

    师傅醒来后,提出在青鸯楼干杂活的想法,三娘本着慈悲之心答应了下来。

    后来,经过几个小插曲,三娘这个不问世俗凡事、不动凡心的青鸯楼“仙女”竟然对这个落魄的男人产生了情愫。

    至于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师傅竟然消极了起来,每天不务正业,只知道喝酒,并且只喝好酒。

    三娘酒窑里珍藏了数年的好酒,不管怎么防备,总是隔些天就少个几瓶。所有青鸯楼的姑娘们都知道是师傅拿的,却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拿的。

    不过说来也怪,师傅不仅有一手偷酒的好本事,还有一手“偷钱”的好手段。虽然三娘酒窑里的好酒隔段时间就少一些,但师傅隔段时间就会弄来一些珍贵首饰送给青鸯楼的姑娘们,所以也没有人抱怨,更不会有人赶他走。

    但是自从那以后,城里有钱人家的妇人经常报案称家里少了东西,并在现场发现一个猪头的标记。

    官府里的人根本抓不到凶手,还要被那些“母老虎”的责怪,自然头疼;所以他们喝酒时,统一将酒桌上的牛肉换成了猪头肉,这样心情才好受一些,但也促成了留仙城的捕快们只喜欢吃猪头肉的佳话。

    说了那么多关于师傅的,也说说我自己吧。

    我跟师傅来到这留仙城青鸯楼数十年,也巡了数十年的夜。留仙城的居民们都知道夜里有一个形貌昳丽、相当靠谱的小伙子为他们守夜,睡得自然安稳,更别提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

    但他们却不知道我有一个坏毛病,夜里三更准时睡着,一过了时辰便会醒来。倒像是诅咒。

    就如昨天,我昏沉沉的睡去了之后,就好像做了一个很久的梦。一梦惊醒的时候,手上梆子依在,师傅正坐在我的身旁,原来才过去两个时辰。

    昨夜三更前遭遇的一幕幕慢慢在我记忆里浮现出,我刚欲开口询问,却发现坐在我身旁师傅的身影,显得憔悴了很多,就像经历了一场大战。

    “师傅,昨夜是不是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我问道。

    师傅闭上的眼慢慢睁开,看了我一眼后,便说道:“醒了啊,那我们继续巡夜吧,已经四更了。”

    我能听出师傅的语气并不像以前那么自然了,显得很吃力。他拽了拽背上的包裹,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险些栽倒。

    这不禁令我大吃一惊,并且更加坚信心中的猜测。我无意间看到师傅的包裹似乎打开过,此时露出一道不大不小缝隙。

    我看到了一张鬼脸,一张印在布料上鲜活的鬼脸,我在盯着它,它也在盯着我。在这一瞬加,我猛地打了个寒颤,布衣再次湿透、

    “哼!”我听到一声冷哼,顿时惊醒了过来,原来声音出自师傅的口中。

    师傅瞥了一眼我,而后不留痕迹的将包裹的缝隙盖上,而后说道:“快点敲梆子报时吧,别误了时辰。”

    “可是它?”我有些慌张的说道。

    “没什么可是,你看错了!”师傅回道。

    “那我睡觉前看到的白衣身影呢?”我不服气的继续问道。

    “估计你在梦里被驴踢了脑袋,才梦到了什么白衣女子吧?”他继续回道。

    “我没说是女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紧盯着他,师傅第二次在我面前沉默了。第一次是因为问及我生身父母之事。

    师傅说不出话,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背影显得很孤单。我跟上他,却无心打更,只想着他会怎么回答我。

    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瞄到那个包裹,想起了那张鬼脸,神情不禁多了几分凝重。

    “唉,三更啊!”师傅突然停下脚步,冷不丁的说道。我措手不及,差点撞到他的后背上。

    等稳定好情绪之后,这才想起师傅很少喊我的名字:“嗯!”

    “你说干我们这行的,究竟算不算是个苦差事。”师傅问道。

    我想了想,很认真的回道:“不算啊!除了晚上要摸黑出来以外,不就是沿着留仙城散散步吗?怎么能算是苦差事。”

    师傅似乎毫不意外我的回答,很自然的接过了话题:“也对,你这臭小子充其量算个半吊子打更人,身在俗世之中,哪知道你师傅我的苦衷。”

    我瘪了瘪嘴,暗道:“你不就是和我一样吗,还说什么俗世?装什么清高!你天天晚上背个小包和个小贼似的,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我。”

    在心里说,终归只能在心里说,表面上还是得文艺一点:“也对,师傅你不仅打更时,就连睡觉都愁怎么偷到三娘酒窑中的好酒,确实活得够累。”

    “唉!”师傅微微摇了摇头,看向明月,长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倒有几分落魄书生的模样,只是那满脸的胡渣出卖了他的“属性”。

    我有瘪了瘪嘴,退后一步,很自然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师傅突然敞开嗓门,狼嚎了一声:“亥时四更,平安无事!”

    我顿时慌张了,连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师傅轻轻转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眼里多了几分询问之意,看来他又在扮演迷倒无数少女的飘飘公子。

    我硬着头皮,但为了打更人的职业涵养,还是开口说道:“师傅,你报错了,三更时平安无事,四更是天寒地冻。”

    “咳咳!”师傅咳嗽了两声,面颊微红,努力装作镇静的说道:“为师这是在考验你知不知道作为打更人最基本的知识。”

    我想笑,却笑不出声,师傅越是如此,就越让我怀疑。看来有些事情还不适合我知道,或许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会亲自告诉我的。

第4章 来了个大人物() 
每一次巡夜,都会怀有几分恐惧之意。这不是胆识的问题,而是每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东西时,都会如此;尤其是黑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面前的黑暗里藏着什么。

    就像此时,你偶然间看到了这本书,并被情节深深的吸引住。就算故事并不是很令人恐惧,但如此是在黑夜里翻看,还是会本能的赶到害怕。

    不管你巡了几年的夜,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能够独立面对打更人这个职业——这是师傅的话。

    但我不认同他的话,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我才会有勇气面对黑暗;如果没有他,我只是一个被黑暗腐蚀心灵的弱者。

    早上打完第五更,摸黑回来后,柳梦涵为我点的蜡烛早已经燃烧殆尽,但我还是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重新点上一支蜡烛后,我坐在木板床上,望着窗外的黑夜,努力想要回忆起之前发生的几件事情,却发现思绪越来越模糊。

    疲倦如洪水猛兽般翻涌而来,我倒在床上,嘴角微微扬起,看来今天一定会睡得很香。

    但我却忘记没有脱去身上的衣物,如果被柳梦涵看到,定要遭到一番责怪。

    。

    师傅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只知道他的身手很好,并且对所有的事情都很了解的样子。

    柳三娘曾经问过他既然有来钱的路子,为什么还要去当打更人,师傅回答是为了让我见识见识。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如果时机未到,他是绝对不会回答我的。如果让我去当打更人是为了见识见识,那么这个秘密一定是藏在黑暗中。

    在冥冥之中我有一种预感,一切真相都发生在子时三更,我睡去的时候。并且还有另一种预感,在距离我知道这个真相的时间不远了。

    早上醒来后,发现已经是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而我身上的外套已经被脱去,整齐的叠放在床前,看来柳梦涵已经来过了。

    穿戴整齐后,我用了把清水洗脸后,便走出了房间。

    白日的青鸯楼热闹无比,三三俩俩客人面带着笑容穿梭在二楼的走廊,青鸯楼的姑娘们正在忙着招待这帮“款爷”,时而脸上露出牵强无奈的笑容。

    看到我醒来后,她们都善意一笑。我回礼,眼神却扫过众人,并没有发现那个娇小俏丽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间。

    柳梦涵并不在这里。青鸯楼一楼是姑娘们表演的地方,二楼则是一处看台;只有有钱的老爷才会花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租下二楼的一张桌椅,再喝上一杯号称上等的好茶,取得一个相对较好的地方看艺人们的表演。

    说句心里话,我看他们一本正经的在姑娘们面前小口品着那杯“上等”的好茶,胸口不觉有些反呕;就在前一天晚上,我还用那些茶水擦拭桌子来着,给我当洗脚水都不太乐意。

    至于青鸯楼三楼,则是姑娘们住的地方,也是外人不准入内的地方。我快速走到楼梯口,便在几名姑娘善意的眼神下,走了上去。

    这时候,你肯定会问为什么这青鸯楼中只有我和师傅两个男人,而不招一些专门的看门人,难道就不怕有人闹事吗?

    其实,青鸯楼的姑娘们除了精通琴棋书画,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哪还需要看门人。当然,这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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