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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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煌只感觉大脑快要爆炸,他知道那是鳇爷在挣脱他的控制。他无法集中的一缕神识,已被鳇爷尽数压制!
并未完全控制的身外法身,竟在这一刻反噬其主!
(之前有朋友“天涯咫尺”与一位我打不出来的颜文字“铅笔与花”指出,我“事半功倍”的地方用错了。我去查证了一下,的确是搞混了,上传的文档已经无法修改,以后我会注意的,为两位指出错误的朋友撒花。
感谢长江上架以来的各位朋友的打赏,尤其是“我妈叫我张飞”、“蒙面虾”、“神秘人”、“。”、“女人”、“陆离”、“昊洋”、“一生大将军王”、“无邪”和许多朋友的支持,这份名单太长,而且手机与网页的名字又有所出入,我无法一一列出,只能在这里对各位说声谢谢,谢谢你们的长期支持!)
第74章 再决鳇爷()
(抱歉,昨天服务器有点小抽风,早上传上去的更新没有显示,现在应该正常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曾煌痛失一臂,也让我爷爷与程克武大感意外。
他们也知道,邪门歪道大多急功近利,比起一步一个脚印的扎实修炼,其中的风险又多了许多。这风险中不仅包含走火入魔,也有各种意外情况。
比如面前的曾煌,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所以让鳇爷全力攻击我爷爷与程克武,不料我爷爷主动卖了个破绽,卸下他半条膀子。
这一击突如其来,曾煌的情绪大起大落,加之被劲气侵入体内经脉,本身还说不上多坚固的神识操控,就突然中止。不止是中止,随之而来的还有神识的反噬,那来自精神的冲击使得曾煌浑身抽搐,眼斜口歪,嘴角喷出一堆堆血沫,又被流水所冲散。
肉身可以淬炼,神识的强弱却大半由先天决定。程克武说他的姐姐因为神识被冲散,导致变成了植物人,也是因为神识对强大的冲击的抵御能力,比肉身要弱上许多。
曾煌受到的神识反噬也很是厉害,就像鳇爷极为蛮横地冲入大脑,将他的思维搅得一团糟。但他对这风险总还不是全无了解,还能下意识地切断那一缕与鳇爷的神识联系,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
只见鳇爷天灵盖上形似曾煌的人脸迅速萎顿下去,只留下一块皱巴巴的皮肤,像一张风干了的人面皮。
鳇爷从被奴役的状态中恢复自由,对奴役自己的曾煌自然是愤恨不已,它一口吞下曾煌的断臂还嫌不够,摇动身躯向曾煌袭去。
曾煌虽是犯了羊癫疯的样子,在切断了神识联系后,多少好了一些。正在鳇爷满是利齿的巨嘴就要将他一口吞下时,他突然扬起完整的左手,凌空画下了一个玄妙的印记。
这印记划得歪歪扭扭,却又玄妙无比,当下曾煌身上那件血肉铠甲迅速暗淡下去,在他脚底却是有赤红色的血浆流淌。这血浆自有形态,江水竟不能将之冲散。血浆形成一个外圆内方的血色法阵,随即熠熠发光。
我爷爷只觉得光芒刺眼,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大咬合声,再睁开眼时已不见了曾煌的身影。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曾煌已从鳇爷的巨口中消失,只楼下一个飞速扩散在江水中的人形血痕。
血遁!
当初曾煌便是用了这一招,在鱼骨庙中逃过我爷爷与程克武的追捕,现在又鱼口脱生。血遁并非对敌之法,却是逃跑的好手段,但曾煌已遭我爷爷断去一臂,血遁也不是全无代价,想必他短时间内已无法兴风作浪。
虽然无法将曾煌捉拿归案,未免有点遗憾,但我爷爷与程克武所要面对的对手是鳇爷。
鳇爷被曾煌控制过神识,虽是已经挣脱,但曾煌留下的那股复仇的戾气,仍然对它有着莫大的影响。它神智初开,但毕竟简单,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想法,还是曾煌的执念。
加上被我爷爷与程克武多次阻挠,刚才更是觉得曾煌被两人放走,鳇爷对二人满是怨恨之气,这两种念想融汇起来,就是一种渴望!
杀!杀!杀!
将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全部杀掉!
杀意一出,鳇爷那黄色灯泡一样的眼睛,顿时化为血红。
这两眼一眼圆睁,一眼半闭,却比怒目而向更加可怕,因为我爷爷与程克武在它的眼神中,看到了曾煌的怨恨。
鳇爷在吞下曾煌手臂的一刹那,也被曾煌的怨恨所影响,何况它脑海中本来还怀着一丝曾煌留下的魔念!
我爷爷与程克武对视一眼,倘若是困兽的死斗,没准他们还可以接下,尽管他们的气力都所剩无几。
但此刻的鳇爷,已不是之前的鳇爷!
盛怒之下,它的身上破出无数个裂口,爆出一股股血浆!
那血浆并没有被江水冲散,而是在它体表流散不去,疯狂蠕动,逐渐凝固成一件血肉铠甲。
曾煌的血肉铠甲,是他与曾兴国在鱼骨庙庙底血池凝炼而成,用的是无辜者的鲜血。而鳇爷却选择以自身血肉凝炼!
这过程极其痛苦,以鳇爷的忍耐能力,也是上下翻腾,身体一会扭曲成弓,一会又绷成直线,但它却没有一点要放弃的打算。
它为生存而战,为生存痛苦,也做好了为生存牺牲的准备。
牺牲自己,换取同伴的生存,当然值得。
一瞬间我爷爷胸中竟然生出了一些敬意,但敬意归敬意,并不能让他停手。他知道,面前已是最后的机会。以他与程克武的实力,状态全盛时尚且难以对付鳇爷,更别提现在气力将近,等鳇爷将那鲜血铠甲凝聚好,他们可以说全无机会。
我爷爷手心用力,握紧巫王短剑剑柄,只见一人一虎两色暗光纠缠,心剑状态,竟是随性所发。他直接掏出了怀中的寒岩石瓶,瓶底一抖,还剩下的所有南明离火尽数而出。
这并非一缕火焰,而是瓶中剩下的所有精华,我爷爷随即凝聚最后的一些气力,除了屏息所需,所有气力全部灌注在剑尖一点。
南明离火狂躁不安,却被这看似不过五寸的气力所捕捉,被压缩成鸡蛋大小。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我爷爷没有信心以这样的一招,摧毁鳇爷的防御。
他气力虽尽,但修为二字并非气力所能概括,否则世上的顶尖高手,都得换成除了气力绵长外一无是处的傻蛋了。
眼下之法,便是再度炼化那气力,使之更加凝缩,随后再用这凝缩的气力,进一步压缩南明离火。
我爷爷咬紧牙关,臂膀微颤,巫王短剑不停抖动,似乎是要脱手而出。而在剑尖,五寸剑气被凝缩成三寸,凝缩到了极致,连剑气都不再是淡淡的亮白,而是凝缩成了水光涟涟的透亮冰蓝。
南明离火也随之被压缩成指尖大小,连火焰也不再赤红,而是化成了耀眼的白光。
但我爷爷仍觉得不够。他很清楚,方才能一剑斩断曾煌的手臂,并非是自己有了突破,而是曾煌放开了防御,企图将力量集中于掌尖一举取人性命,然而顾此失彼,身上的血肉铠甲却因此而相对削弱。
换言之,我爷爷并非凭力量做到,而是借助了经验。曾煌再怎么炼成那血河阴煞,他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子,我爷爷却是经历了各种大战,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可他却无法以经验战胜鳇爷,因为鳇爷也是一步步杀上来的,只是它的战场在江海之中。面对鳇爷,只能以力相搏!
鳇爷没有留给他时间,血红铠甲一凝聚,便冲我爷爷扑来。它没有再使任何诡计,只是一股脑地往前冲,看样子也是要以力对力。
我爷爷无法分心对敌,他还差一步,鳇爷却已扑到了身前!但他并非孤身一人,还有程克武。
程克武抛弃了寻机刺杀的打法,拦在我爷爷身前。星晶刺剑紫芒闪耀,而他的动作则像是在水中起舞。
那是我爷爷从未见过的一式,在程克武剑舞之时,他感觉时间都缓慢了起来,鳇爷的动作都成了电影中的慢镜头。
然而再慢,他们也是要相触的。
鳇爷没有选择退避,脑袋微低,以最坚硬的额头,像犀牛一般直撞而来,激起的水流冲得地上的碎石翻滚散开。
程克武刺剑光芒尽敛,只有镶嵌在剑中的星晶,发出几点幽暗的暗光,也是凝炼到了极致。他在水流冲击下一动不动,剑踏前箭步,将剑尖往前一刺。
两三秒后,程克武步步后退,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终究还是没有拦住鳇爷。
我爷爷只得踏前数步,剑尖所指,一股白光倏忽而去,周围水汽全数蒸发,正是南明离火。
鳇爷一往无前,气势不减。
一面高达二十米的气墙,在相接触爆裂开来!
气墙这一边,我爷爷与程克武两人右臂流血,全身颤抖。
气墙那一边,鳇爷头上偌大一片黑迹,筋摧骨裂。
可那水中巨怪,仍然是先一步踏过气墙!
第75章 最后一张底牌()
我爷爷说,鳇爷真是踏过气墙的。
它不再在水中悬浮,而是用四条坚固的骨质胸鳍腹鳍当做腿脚,向我爷爷与程克武爬了过去。
“噗!”
水中爆出两团血雾,我爷爷与程克武各自喷出一口鲜血。
拼斗之时,弱的那一方遭到压制后,常常出现气血逆行,严重之时内脏都会被摧毁。我爷爷与程克武受的伤并不算重,但在那时,却分外危险。
鲜血弥散在水中,让他们的视野都有些模糊,也让鳇爷的形象看起来更加狰狞,那一幕我,让我爷爷永生难忘。
鳇爷不再用头撞用牙咬,而是是用尾巴与腹鳍支撑着自己人立起来。它这幅模样十分滑稽,身子几乎撑不住大大的脑袋,尾巴与腹鳍更显得奇小,却无人笑得出来。
即使它抬起一半的身子,也是超过十米的巨物,不像是鱼,倒像是某种复活的恐龙。它恶狠狠地用两只血红的眼睛盯着面前渺小的两人,笨拙地挥舞着胸鳍,向我爷爷与程克武砍杀而去。
鳇爷已是这片水域中顶级的掠食者,以它的判断,面前的两人早已精疲力竭。庞大的阴影笼罩着两人,它的武器不仅是锋利的骨质胸鳍,还有自身的重量。
鳇爷的动作制造出一股激流,站在鳇爷面前,我爷爷感觉却像是站在十级飓风中,连头发都被冲得紧贴在头皮上。他握着巫王短剑,但气海中已无多少气力,就像一个经过鏖战的角斗士,面前却还有一头狂暴的雄狮。
不等我爷爷反应,程克武冲到了他身前,面对着鳇爷挥舞的胸鳍却没有畏惧,那星光黯淡的刺剑巍然不惧,竟迎向鳇爷刺去!
两相交击!
鳇爷竟被弹开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程克武脚下的碎石,进一步变成了流逝的粉末,他更是身子一矮,半跪在地。
我爷爷暗叫不好,那一击足以让程克武五脏六腑悉数震碎,不料程克武竟是硬生生地抗了下来。他身上紫光一闪,随即暗淡,原来是随身珍藏的巫王护符,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巫王护符是他俩攻破傲因洞穴的战利品,后来被我爷爷雕刻成主席像章送给程克武,也曾在之后的战斗中为程克武挡下了几次致命伤,在这里又救了程克武一命。
程克武虽然捡回一条命,却也是受伤不轻,他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喷出了几口鲜血。
而鳇爷又一次人立起来,它尝到了新战术的甜头,即便这人能够承受一击,再来一次,他们绝对活不下来!
程克武以剑撑地,支撑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不知为何,我爷爷眼前浮现出的却是许多人的身影。
在那场被称作“黄昏”的大战中,他只是一个新晋后辈。有许多惊才绝艳的高手长者,却因为保护他,在他眼前死去。他们也是这样,受了伤,爬起来,倒下去,再爬起来,再受伤,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再次发生,尤其是面前这人,还是他的好友。
我爷爷摸向胸口,那里还有他的最后一张底牌。他一直在克制自己使用这张底牌,但如今他已不得不用了。
他的最后一张底盘,便是祝融印。
他紧紧地握着那块小小的印信,它非金非木,非石非土,埋藏着许多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已经快不记得上次使用祝融印是什么时候了,不到万不得一,他绝不会打起使用它的念头,他是祝融印的执掌者,但对它却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印中的四个声音,几乎统治过他,当他近乎癫狂。他不知道祝融印会带来的最终后果是什么,可每使用一次,他都感觉像深渊踏进了一步。
但他别无选择!
只需一个机会,他就能解决面前的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