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首辅房遗爱-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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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的没有明哲保身,非常激动地阐明了房遗爱在医学史上的贡献,“圣人,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就说在军中,也至少能让受伤兵卒的尽快重新回到战阵当中,更是能少死少说三成人数。”
张太医一一列举各个伤势的致死率,他已经和白朝凤私底下讨论了各种医术创科缝合的可行性,说明人体解剖的重要性
李世民开始还挺有兴趣听,当然他最关心的是应用在两军交战中外科的作用,从房遗爱的肠痈手术中他已经知道,上次去齐地回来后,皇帝也收到了一些汇报,只是没那么重视。
等看了房遗爱精细绘制的彩色版本的解剖图纸,和张太医滔滔不绝的话后,李世民拍板定下基调,勒令以张太医和白朝凤为首,令太医院全力研究一套处置外伤手术的方案来,并且其他症状也要整理出体系来
张太医热泪涟涟,头都比平时扬起三分高,带着徒弟回了太医院,开始热火朝天的做事起来。
今日倒是白朝凤额外受到赏赐,封了官职,皇帝见他长相不俗,十分喜爱其人才,正式封了一太医院的小官于他。
白朝凤却不悲不喜,这更让皇帝高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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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年,就快到了上元节。
整个春节,魏王都过得不甚好,他试探的结果就是那废棋子反扑,牵连出来了他文学馆底下的几个门客官员,结果李泰被李世民拎进宫,得了好一顿疾声厉色的训斥。
李泰脸颊肌肉抽动,太子近几个月来,越来越滑不留手,东宫更是开始水泼不进。
他原来安排进去的人手有些被打发出来,有些压根就是失踪了,更是有极个别的还居然投诚太子,这却令魏王一系损失了不小。
李泰从来还不知道他那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有如此手段了,不仅行事凌厉了不少,更是有些未卜先知,做事总是先他一步算计。
不说李泰的郁闷,高阳公主更是有失宠与皇帝的趋势。
宫内韦贵妃传召她进宫的次数也少了,她就是主动进宫去韦贵妃那儿,十次有六七次被推脱。
高阳心情十分差劲儿,时间久了,周围的姐妹们也都发现了她的失宠。
这令高阳公主面子上很不好看,过节各个府邸的宴会她都少去了不少次,尤其是那长乐公主,最近联合晋王李治和其余几个小的公主们,十分不买账她。
高阳渐渐觉得她在公主中,有被孤立的情景了。
从前偶尔被另眼相看,也是她得宠于圣人,除却长孙皇后省得长乐公主等人外,她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加上下降到房玄龄家中,看在梁国公相爷的面子上,出门哪个敢慢待她。
高阳这才回顾过去,以往父皇召见,更多的是提起让她侍候好翁姑,自然是更看重房玄龄这个肱骨之臣。
她即便是内心愤恨不平,也不得不承认她得宠,更有几分是因为这两姓联姻的婚事。
“驸马呢?”高阳过府参拜长辈,虽然她和房遗爱就差撕破脸面了,但一日没和离,她高阳就是房府的次媳,房遗爱之妻,“孝敬”父母是应该的。
小七这边应付公主,回道:“二郎去了东宫。”
他面上恭敬,低着的头,暗地里的神色上却对公主不以为然。
这家里谁还当公主是自己人啊,就连以往期望他们和好的卢氏见了高阳,神色都是淡淡的,只是不失礼节罢了。
只说家主房玄龄都对公主没了笑脸,相爷最是遵守君臣之分的人了,但对着高阳,也想起自家夫人和二郎形单影只的情形来,他更是深知这公主只能供着,根本不是“贤惠人”,终究是闹得房家不得安宁。
房玄龄是胸襟宽广,但也不是老好人,老好人也做不稳一国宰相这么多年。
高阳公主素来与东宫不睦,自然不可能去东宫找房遗爱。
她倒是知道东宫有小宴,今年上元节因为李世民劳累过度,这几日身体不爽,取消了例行的皇家午宴,倒是各个王府和朝中大臣大族家里热闹非凡。
等到了晚上,上元节长安城内更是家家一起出来上街游玩,尤其是女眷们,这是一年中难得的几次出门的机会,很多姻缘都是在此日相看或促成的。
上元节亦是通宵达旦,长安城内这天夜里没有宵禁,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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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太子殿下的宴会自然邀请了很多人,太子的很多兄弟姐妹们都按礼节过来一次,朝臣大臣们有的为了避嫌,未能过来的也派心腹送来礼物。
这些杂事自然是太子詹士派人处理了,对内还有赵德子归拢,李承乾先是和东宫一些个属官吃了宴席,过了晌午后,晚宴才是正餐。
留下的人都是太子的心腹。
房遗爱自然在列其中。
这宴席上自然有酒有肉,有美人有歌舞。
就连称心都回来东宫给太子磕头,到底他还算东宫的人,虽然这些时日一直在军中轻易不得出来。
称心趁着机会来到房遗爱身旁,房遗爱一看,这人怎么又黑了!
称心可怜巴巴的,唤了一声“师父”,让房遗爱的小心肝一颤,有些心疼这孩子。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时间久了没见,怪想念他的。
房遗爱拉着称心坐在他身旁,和他一桌的杜荷也不计较尊卑,房遗爱看重的人,他未必都能看上眼,但毕竟要给朋友面子。
只是他这行为却扎了某些人的眼。
太子端着酒杯的手撂下酒盏,视线淡淡的瞥向这边,然后去继续扭头和太子詹士于志宁说话了。
于志宁却被太子灌酒灌的有些不胜酒力,脸上都稀罕的露出笑意,看的杜荷他们啧啧称奇,倒是他手底下的东宫大小官吏们,太子提前先放他们回家过节团圆。
片刻间,席间只剩下寥寥无几的真正“心腹”。
上座的李承乾其人矜贵,面上带着笑意,只是眸中的目光闪烁了几下,端起酒杯冲着房遗爱和杜荷那桌一扬——
房遗爱此刻还和称心嘀嘀咕咕的,旁边的杜荷见状不动声色的暗踩了他一脚,房遗爱这才抬头,微微怔了下,反应过来,呵呵一笑,举杯应和太子殿下的敬酒。
只是他的视线落在太子那边有些虚,不怎么敢实实在在瞄看李承乾。
第99章()
剩下的太子真正的心腹除开于志宁这个年岁大的;基本上都是和杜荷、房遗爱差不多的岁数;最多不过是李德謇那样的。
但李德謇很快向太子请辞,上元节是大唐臣民的重要节日,这天夜里起连续三天不设宵禁;长安城内的大街小巷里几乎都会点燃花灯;重要的街区花灯更是漫天如星;人们摩肩接踵,不说明天后面;今天必然是几乎家家户户都出来游玩。
杜荷也不例外,“房二;我和城阳约好了待会儿出去;这就先走了哈。”
杜荷说完;也跟着李德謇一样,敬了一杯酒,跟太子殿下告辞。
李承乾还是和很看重杜荷的;虽然杜荷本人不务正业;但并不是说杜荷一无是处;至少对方长于交际和玩乐,很多勋贵子弟都和杜荷交好,杜荷一向能吃得开;消息来源更是广泛。
其实论起骑射功夫;杜荷也并不差劲儿;歪主意也是一个跟着一个;从前的时候房遗爱都经常吃亏;不过是最近房遗爱走了“正路”,杜荷也不怎么再干戏耍房二了。
很快大厅内剩下的小猫三两只,房遗爱的徒弟称心更是被人可疑地引走了,房遗爱都没来得及阻止。
而大太监赵德子这种人简直就是太子的背景板,可以直接忽略,倒是太子詹士于志宁显然有些喝高了。
这些日子太子殿下长进了,处事稳重成熟了许多不说,很多时候对着他们这些老臣们脾气也收敛了很多,不过就是性子更为淡漠了。
于志宁反而认为这样的太子殿下更有威仪,从前的太子太容易让人看清心思了,太过张扬太过从心,有时又因为足疾问题脾性悒郁,又很容易被四皇子激怒。
此时房遗爱见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就连于志宁也不胜酒力,要回家陪着老妻去了,太子殿下还让赵德子赏赐了几个食盒给太子詹士家里送过去,若是赏赐金银财宝,于志宁神智清醒后,定然第二天又好还回来,且会喋喋不休。
赏赐了食物,总不能于志宁之妻和其子女吃后吐出来罢。
李承乾淡淡的笑着,看着他的太子少詹事站在跟前,也跟杜荷似的要告辞回府。
“你这个驸马名不符其实,又不用回家陪伴公主,何须早走?”李承乾端着酒杯,就是没喝,不给面子的拒绝了房遗爱的要求。
本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谁想到太子不放人。
房遗爱眼睛一瞪,太子眸子里不带笑意,对视过来,房遗爱这才想起两人身份毕竟有阶级之分,上级领导不放人,他走不了啊。
“我要回家陪老父。”房遗爱找了一个借口。
“房相公么,估摸着现在已经带着房夫人出去赏花灯了。”太子徐徐说道,甚至还补充了一个打击房遗爱的事实。“你家的兄弟姐妹们应该也跟着出门游玩了,只剩下你尚在东宫。”
这就是回去,房府里也空了。
“呃。”房遗爱惊了下,他吃惊的是太子怎么这么确定。
“殿下,在小臣家里安插‘奸细’是不是不太好?!”房遗爱颇有些咬牙切齿。
李承乾仍旧淡淡的笑了一下,若有如无的“哦”了一声,神色上显然是不以为意的。
“殿下,今天是上元节。”总不至于上元节还不让人回家待在东宫一夜罢。
房遗爱瞪视,此时无心和太子殿下讲究尊卑。
只是李承乾瞅着他,厅内不知何时除了宫女和太监,没有其他人了。
李承乾的目光开始有些肆无忌惮,他眼眸里的透出一股暧昧来,当然这都是房遗爱本人“看出来”的,他心下一哆嗦,小动物的直觉令他后退一步,想远离此刻的太子。
“身为我的少詹事,不妨陪我去东市那边一趟,如何?”
太子说罢起身,赵德子不知何时过来,早就令小太监准备好大氅,上好的黑狐皮毛制成的,轻柔又黑亮的熠熠发光,给太子殿下的脸上有添了两分容色和威严贵气。
李承乾踏出两步,不容置疑的执起房遗爱的手,房遗爱呆滞了一下,然后使劲儿要拽回,却没有拽动。
就要在房遗爱要使出他的绝招,撇开太子时,就见李承乾侧过头,盯了他一眼,房遗爱此刻感受到了手心的痒意。
不知怎地,咻的一下,他浑身酥麻,痒痒到了骨子里。
顿时,房遗爱丹田上刚蕴的气散开来。
房遗爱耳根微红,面色上故作淡定,此时的太子殿下也松开了他的手,面上含笑的望着他。
房遗爱清咳了一声,背手在身后,手指头搓弄了一下刚刚被戳的手心,跟着太子殿下行进。
这日里的街上人太多,就算朱雀大街这么宽广,此时也不适宜骑马而行,两人先是坐了马车,还未到东市中心路上便堵塞了。
因为是微服,不宜露出身份,太子和房遗爱、赵德子加上太子携带的侍卫散开,但侍卫们隐隐着都有意的以太子殿下为中心围绕在周围。
房遗爱在李承乾的右边走着,赵德子错后一步在身侧后放跟着,时刻注意其他人别冲撞了太子殿下。
东市的人是此刻长安城内人最多的,人挨着人,往深处而行,街边两侧摆置的花灯越多,也越好看。
更有无数年少郎君、女郎们在周边缓行并嬉笑,还有顽童吵吵闹闹却被家人、下仆看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走失。
感受到这样热闹却暖心的气氛,这样的繁华盛世,一时房遗爱的注意力从太子身上挪开,忘却了烦忧和他内心一直以来的和太子殿下两人之间的纠结心思,他满眼眼花缭乱。
这个女郎长得不错,那个女郎也很好,那那个谁家的小郎君面若好女,简直胜过了街上周边的所有女郎们。
“我叫你来,倒并不是有私心。”李承乾突然指了指前方的高台。
房遗爱“咦”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实在是那上面的花灯高悬,数目众多,不知怎么临时搭建的似塔楼的竹竿建筑,一层一层有七层之高,每层的花灯颜色都不一样。
等他们走过去,房遗爱细瞧,每一个花灯上的图案绘制的都不同,个个优美好看,意境非凡,看得出来不是一般画匠所绘。
“这是我那弟弟的好能耐。”李承乾笑容淡淡的。
房遗爱不带偏见的欣赏了一番,确实得承认魏王那边费了不少心思,不过这钱数应当也花了不少啊。
“东宫怎么就没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