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首辅房遗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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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扔给他一张请柬,转身就走。
来日,高阳公主寒着一张脸乘车独自一人去了魏王府,其他的公主们都带着驸马来此,高阳公主却形单影只,有姐妹关怀问了几句,惹得她恼怒不已。
房遗爱要与她和离的事,缘由事关名誉,宫内捂得好,根本无几人探得这事。
房遗爱不去,可杜荷却亲自来了府内邀他。
“就怕你为了避开太子殿下,不敢去王府为魏王庆生,我是特地来宽你心的。”杜荷一脸你我哥俩好的表情,还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太子素来宽宏你放下心罢,今日定不会找你麻烦。”
房遗爱叹了气,他那天的话被太子听去了就有些诛心了,有挑拨天家父子之情的“罪责”,若是入到李世民的耳中,房遗爱自知他绝对讨不了好,说不得他阿耶也得吃挂落。
皇帝陛下此时还是很爱重李承乾这个太子的
房遗爱在杜荷极力邀请下,内心有些动摇。加上杜荷说如果他不去,就是不给太子面子,更不提魏王生辰,尚了驸马的勋贵子弟中,就缺他一个闲散无职的驸马,亦是太显眼了些,恐怕魏王会多想,将来会被找麻烦。
房遗爱现今是最怕麻烦,他房府里就有一个大|麻烦,撵都撵不走。
他只好跟着杜荷出去,两人在魏王李泰的府门前下马。
等入了宴会大厅,魏王正与众人言笑晏晏,宴会中的中心正是魏王极为看重的大儒才子们,尤其是那诗才风流从小传遍大唐的骆宾王。
“不就是写了一首写‘大白鹅’的诗么,有什么了不起。”杜荷语气酸酸。
他进来就看见女眷那边的几个公主殿下,正眼睛放光的崇拜地望着那骆宾王,其中眼神最热烈的公主之一就有他家的那位城阳公主。
房遗爱听了杜荷的话,忍不住笑了笑,“咏鹅还不错的,骆宾王以七岁之龄所作,也可谓是惊为天人,说不得还流芳千古。”后世小学生都要背,必考题目啊。
房遗爱对读书人对诗人最近非常有好感,非常敬佩。他满场乱看,找到那帮文人圈子,他扒拉扒拉仔细看,没发现认识几个,他们不是魏王门客,就是与魏王交好,甚至有一些文臣也对着魏王“温柔”的笑着。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这帝位魏王殿下从来就没戏,房遗爱摇了摇头,不巧视线正碰上端坐在上座的太子殿下李承乾。
李承乾故意地停下与旁边人的寒暄,目光往他这边盯着,李承乾嘴角微勾,眸子里生生透出一股恶意,让房遗爱本能地汗毛竖立——果不其然,太子的一举一动一直被人关注,很快大家包括魏王都发现了房遗爱和杜荷到来。
魏王李泰眼神闪了闪,他瞥了一眼高阳,高阳点了点头
本来不想久待的李承乾,目睹了着兄妹两人无声的交流,端起酒杯默默饮了一杯口,心里忽然起了看戏的心情,倒打消了提前离场的念头。
李泰向来与太子面和心不合,两人就差明面撕破脸,太子能来他不奇怪,最近李承乾被他逼得狠了,前几天刚被圣人申饬不尊师长但是到了这时,李承乾还一直淡定地坐着给他捧场,这是李泰估算不到的。
房遗爱和杜荷挨着,杜荷则一直往太子那边凑,房遗爱索性去了程处亮那桌。程处亮是程咬金的次子,他们这几个“二二二”组合向来交好,只可叹他和杜荷不得善终,程处亮倒是心里明镜,居然得了好下场,死后还能陪葬昭陵。
这小子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粗鲁,以前居然看走眼了房遗爱瞥了一眼正傻笑着看舞姬跳舞的程处亮,忍不住灌了他两大杯酒。
待歌舞清场,魏王李泰突然站起,说了一通,大体意思让大家作诗助兴——当然,魏王府的宴会大都逃不了作赋吟诗的雅趣,不少人都有所准备。
包括杜荷,他回归座位,从怀里掏出那日积攒还未用上的“好诗”,很哥们义气的要分给房遗爱和程处亮。
程处亮随意拿一首,他作诗做成什么样都成,反正没人挑拣程咬金的儿子们。
房遗爱也被杜荷塞了一张纸,他刚想说我会作诗,那边魏王殿下忽然视线挪过来——
李泰笑呵呵,道:“房驸马——”他刚要说话,就被打断。
房遗爱站起身,躬身一礼,然后脖子一梗,脸色特别“肃穆”,道:“还请魏王殿下称我名字即可,便是叫常侍、寺卿也好。”他就差说他受用不起“驸马”二字了。
李泰神色尴尬一瞬,眼中涌起恼怒之色,女眷那边的高阳公主更是恶狠狠地盯着房遗爱,她周边的公主们都瞟向她,让她倍感羞辱。
李泰素知他十七妹高阳看不上房遗爱,倒没想到这房遗爱居然对高阳这么不假辞色。
宴会大厅此时静悄悄,反而是李承乾一哂笑,忽道:“叫什么不打紧,不过一称呼。我倒是好奇四弟叫房遗爱作甚?难道是要他作诗不成?”
被太子一下子点出目的,李泰倒没吃惊,他呵呵一笑,反而接了话头,道:“正是如此。近日来听说,房驸——房二郎闭门读书,痴迷吟诗作赋想必是有所得了?”
杜荷讶异,“二郎,你何时会作诗了?”
房遗爱也很讶异,他看了一眼高阳公主,高阳挑衅又蔑视地冲他扬眉。魏王所言所行定是受高阳所托,这是要他在众人面前丢脸。
房遗爱眯了眯眼睛,忽然笑道:“我自然是会作诗的,而且还会做好诗。”
“不会是你手里的那首诗罢?”忽然有人喊道。
望过去,正是魏王门下的一门客,正满脸嘲笑。
众人眼睛都盯向房遗爱手上的那张纸,就连旁边的程处亮亦无辜受到波及,他急忙掩了掩袖口,把刚刚杜荷给的笺纸往里塞。
房遗爱嗤笑一声,“这不过是杜荷给我鉴赏的诗。可惜太差,若是论诗词,我只恐在场无人是我敌手。”
他态度十分嚣张,大家都是勋贵,一些文臣子弟被教的好,作诗比不过骆宾王,难道还能比不上房遗爱、杜荷他们几个纨绔子么。
顿时,场面闹哄哄,有人嘲讽房遗爱说大话,此人正是魏征家的老二,向来自负才学。
高阳这时忍耐不住,冷脸站起,却是冲着李泰身边的骆宾王歉意一笑:“他素来自大,不知斤两,若论诗才,谁比得上骆郎君的慷慨瑰丽,你的那首帝京篇一时绝响,圣人亦是赞过。”
高阳的一番话直接鄙视其驸马,捧了外人骆宾王,这让其他人心里感到奇奇怪怪的,不过宫内的皇子和公主们倒是清楚原因,只是不知道高阳和房驸马的矛盾如此之深,都已不屑在外掩饰了。
房遗爱冷笑,骆宾王倒是不傻,感觉卷入了一场权贵纷争,可李泰不容他脱身,直接出题让大家一展所长——正是以“酒”作诗。
高阳对房遗爱虎视眈眈,一丝不错地盯着他,看谁胆敢替他作弊——
房遗爱冷笑瞅着她,直接喊道:“我有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这诗越听越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甭说高阳公主、李泰和骆宾王等人惊愕,就连李承乾都把酒杯放下,目光灼灼,一眼不错地盯着“诗兴大发”正作着千古绝响大作的房遗爱。
此时房遗爱终于“吟”了最后一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以此作了结尾。
——这诗,无比震撼人心。
半晌过去。“这诗名为何?”李承乾转着酒杯忽然发问。
“将进酒。”房遗爱施施然坐下,脸上神采飞扬,其实他这些日子读了不少书,也会做几首打油诗,但此时嘛,必须要争面子。李白的名篇必须要上。
当然,他在诗中改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地名和人名等用典,
他视线落在高阳公主和魏王李泰身上,内心非常暗爽。
“——这绝不是你所作!”宴会厅中静默了好半晌,大家都被这首将进酒所震撼,高阳公主气愤。是人就能知道房遗爱的不学无术,他怎么可能会作诗?!
她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你若是能找出原作者来,那就不是我所作。”房遗爱嗤笑。
虽然他内心发虚,他“作诗”后,有一瞬的后悔,挑了一手好诗——可就是太好了!
好像李白大大这诗词太张扬豪气了,太惹人瞩目了
房遗爱硬撑着气势,面对众人。
事已至此,一时爽,就得瞎掰,死不承认。
反正他脸皮厚惯了的,以往做过的过分事情不是没有,这长安勋贵子弟中参加诗宴,哪个不找人捉刀,就是今日好像还是太冲动太张扬了,恐不好收场!
有些自作自受,有些欲哭无泪。
可此时大家都对自己“目光火热”,房遗爱只能心内打了腹稿。
然后他转头面向众人,一脸悲愤道:“自小我就爱好文学,只是我生来一身武力,大唐边陲不定,故弃文从武可时人却不理解我远大的志向——唉唉唉!”
房遗爱连作叹息,神情惆怅到感动了不少有志难酬的勋贵子弟。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首将进酒也是表达了我的心声。”他最后声音沉沉,有些失落、有些抑郁。
此时房遗爱是真的内心“脆弱”,他想到了前几日他要做太常寺卿,却发挥余热不成,居然被老父撵回家的郁郁不得志的“人生经历”这一切正切合了此诗啊。
他脸上闪烁着郁郁之气,夹杂着遗憾与悲愤,然后咣当一下坐下,大口喝了一杯酒水,嫌弃酒杯太小,要了一个大海碗,直接饮酒喉中,显得他十分洒脱不羁
宴会厅中,众人间有人反应过来,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气氛逐渐也恢复热烈起来,骆宾王听了这首将进酒,不由反复吟唱,已经沉浸在此诗意境当中,根本记不得什么比试和在魏王、太子那里展示才华了。
大家都在谈论这首定要闻名天下、四海皆知的大作,而高阳公主却一脸阴郁,清河公主不由发问:“房驸马如此才华,十七妹何苦在我们面前总贬低他姐妹们又不会与你争抢房二郎。”说罢捂嘴笑,弄得高阳公主脸色胀红,不知清河是不是故意和她过不去。
同坐在一起,身为房遗爱的好友的杜荷和程处亮,一向认为他们最清楚房遗爱的底细,但两人此时亦都目瞪口呆,半晌都没缓和过来。
旁边这人还是房遗爱房二郎吗?
他啥时候“爱好文学”了?!
第7章 我陪太子读书()
这日魏王生辰宴上最出风头的自然是“诗仙”房二郎,一个日夜的功夫,房遗爱的美名就传遍长安城,包括皇城太极宫内。
皇帝李世民听了诧异的表情和当时在魏王参加宴会的人一模一样,不是他质疑陈慕之递上来的情报,而是房遗爱会作诗,并做了一手千古绝响的好诗这事特别的离奇古怪。
李世民心里自然猜是房遗爱不知从哪里买了一手好诗,“真正作诗的人是谁?”
如此有才,李世民难免心动,他本人亦喜作诗,但若说能流传千古那是勉强了。所以,这等诗仙般的诗人,自然要网罗在手中,他露出求贤若渴的眼神。
陈慕之沉默片刻,“臣没查到许是房二郎自己做的。”种种迹象显示,房遗爱除了杜荷,没有接触任何其他外人,而杜荷手里买来的诗词,那些笺纸此时都呈放在皇帝身前的案几上。陈慕之早就看过一遍,里面的那几首诗平平无奇。
李世民听了这回答,不置可否,倒是将陈慕之抄写来的将进酒又拾起读了一遍,脸上却面无表情,让陈慕之看不出想法。
等到了太子来请安的时候,李世民还与之谈起房遗爱的这首诗。
“当时儿也在四弟那儿,倒是亲眼见了房遗爱一展诗才。”李承乾眼中满是“赞叹”,眼角余光却在观察李世民的神态。
李世民神情顿了一下,太子还是太单纯了。房遗爱怎么可能是这首将进酒的原作者
李世民转而问起太子的学习进展,说起他派到太府的几位老师。
李承乾默然,抬头对着李世民道:“儿已然行冠二年之久,圣人是否可裁撤”他的话止住,因为此时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李承乾低头。
许久,李承乾动了一下他的一只脚。
李世民这才让他坐下,记起他的右脚不方便,不由关怀道:“右足平日里可还痛?”
“尚好。”李承乾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