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全集-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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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哈利说,“它有些什么防御机关呢?”
“我不知道,只有一些猜测,也可能完全不对。”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说道,“哈利,我答应过你可以跟着我一道去,我遵守那个诺言,但是如果我不事先警告你,这会有超乎寻常的危险,我可就太不应该了。”
“我去。”几乎还没等邓布利多说完,哈利就抢着说。他内心充满了对斯内普的憎恨,想不顾一切地去冒险做点什么的欲望在这几分钟里陡增了十倍。这一切似乎都写在哈利的脸上,邓布利多把目光从窗前移开,更仔细地看着哈利,他银『色』的双眉紧锁着,中间形成一条浅浅的竖纹。
“你怎么了?”
“没什么。”哈利赶紧撒谎道。
“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哈利,你大脑封闭术从来就不高——”
这句话像火星一样点燃了哈利的愤怒。
“斯内普!”哈利极其大声地说,他们身后的福克斯轻轻地尖叫了一声,“原来都是斯内普!是他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就是他,他在房间外偷听了,特里劳尼告诉我的!”
邓布利多的表情毫无变化,但哈利似乎觉得,在鲜红的落日映衬下,邓布利多的脸『色』还是变白了。过了好一会儿,邓布利多一句话也没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他最终问道。
“刚刚知道!”哈利说,他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吼出来。然后,他突然不能自已。“你还让他在这里教书,是他告诉伏地魔去追杀我的父母的!”
哈利喘着粗气,像是在搏斗一样,他转过身背向仍然一动不动的邓布利多,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搓着手指的关节,尽力克制着要摔东西的冲动。他想冲邓布利多发火和咆哮,同时又想跟着他去摧毁魂器;他想说邓布利多是老糊涂了,居然相信斯内普,但又害怕如果自己控制不住愤怒,邓布利多就不会带他一起去……
“哈利,”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请听我说。”
他想停下脚步,但这竟和控制自己的怒吼一样困难。哈利顿了一下,咬着嘴唇,看着邓布利多满是皱纹的脸。
“斯内普教授犯了一个严重的——”
“别告诉我是一个错误,先生,他当时在房间外偷听!”
“请让我说完。”邓布利多等哈利草草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斯内普教授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在听到特里劳尼教授上半部分预言的时候,仍然受雇于伏地魔。由于他的主人对这些十分在意,自然地,他就急急忙忙地把他所听到的告诉了他的主人。但他当时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从那以后伏地魔会追杀哪个男孩,也不知道被屠戮的父母会是斯内普教授认识的人,也就是你的母亲和父亲——”
哈利大声地冷笑着。
“他恨我爸爸就像恨小天狼星一样!你没注意到吗,教授,为什么斯内普恨的人最后都以死亡而告终呢?”
“哈利,当斯内普教授意识到伏地魔会那样去理解预言时,你不知道他有多么懊悔。我相信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也是他回来的理由——”
“但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大脑封闭大师,不是吗,先生?”哈利说,他尽力保持镇静,但声音还是有点颤抖,“难道伏地魔不是很相信斯内普站在他那一边,即使是现在?教授……你怎么能确定斯内普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呢?”
邓布利多有一会儿没有说话,他似乎正在下一个决心。最后他说道:“我确定。我完全信任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做了几个深呼吸,想努力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没有效果。
“哼,我不信!”他同刚才一样大声地说,“他现在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些事情上勾勾搭搭,就在你的鼻子底下,你仍然——”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些了,哈利,”邓布利多说,他的声音又显得严厉了,“我已经把我的观点告诉过你。”
“你今天晚上要离开学校,我敢打赌你肯定没有考虑过斯内普和马尔福可能会决定——”
“什么?”邓布利多扬起眉『毛』问,“你怀疑他们会做什么?说明确一点儿。”
“我——他们有阴谋!”哈利说着,双手攥成了拳头,“特里劳尼教授刚才在有求必应屋里,准备藏她的雪利酒瓶,结果她听到了马尔福的叫喊声,庆贺声!他在那里面试图修复什么危险的东西,据我看,他已经终于修好了。而你却要离开学校,不去——”
“够了。”邓布利多说。虽然他说得极其平静,但是哈利马上沉默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最终越过了一道看不见的底线,“你以为今年我有哪次是毫无保护措施就离开学校的吗?我还没有过。今晚,当我离开时,各处将会有额外的防御措施。请不要认为我没有认真对待我的学生们的安全,哈利。”
“我没有——”哈利喃喃道,有点惭愧,但邓布利多打断了他。
“我不想就这个问题再深入讨论下去了。”
哈利忍住反驳的话,他害怕自己说得太多,丧失了陪同邓布利多的机会。但邓布利多接着问道:“你愿意今晚跟我一道去吗?”
“愿意。”哈利马上答道。
“很好,那么听着。”
邓布利多挺直了腰。
“我带你去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毫无疑问地立刻服从我的任何命令。”
“当然。”
“你要听明白,哈利。我是说你甚至必须服从像‘跑’、‘藏起来’或‘回去’这样的命令。你答应吗?”
“我——答应,当然。”
“如果我叫你藏起来,你会吗?”
“会。”
“如果我叫你逃走,你会服从吗?”
“会。”
“如果我叫你离开我,保全自己,你会照我说的做吗?”
“我——”
“哈利?”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会,先生。”
“很好。那么我希望你去拿你的隐形衣,五分钟后我们在门厅见面。”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火红的窗户外面,现在太阳正在天边闪耀着红宝石一般的光芒。哈利快速地走出办公室,走下螺旋形楼梯。他的思维很奇怪地突然变得很清晰,他知道要做什么了。
哈利回来时,罗恩和赫敏正一起坐在公共休息室里。“邓布利多想要什么?”赫敏马上问道。“哈利,你没事吧?”她又担心地说。
“我没事。”哈利简单地回答,他从他们身边跑过,冲上楼梯进了宿舍,猛地打开衣箱,拿出活点地图和一双卷好的袜子,然后又快速冲下楼梯,进了公共休息室,在罗恩和赫敏坐的地方刹住脚。他们俩满脸惊讶。
“我没有多少时间,”哈利喘着气说道,“邓布利多要我来拿隐形衣。听着……”
他很快讲了他要去哪里和为什么要去。尽管赫敏惊恐地抽了一口冷气,罗恩匆忙地提着问题,他都没有做任何停顿,待会儿他们自己可以弄清更详尽的细节。
“……你们明白吗?”哈利飞快地讲完了,“邓布利多今天晚上不在,所以马尔福可以放手去干他的阴谋。不,听我说!”因为罗恩和赫敏都显出要打断他的迹象,哈利生气地压低声音说,“我知道那是马尔福在有求必应屋里庆贺。喏——”他猛地把活点地图塞进赫敏手里,“你们必须盯着他,也必须盯着斯内普。调用每一个你们能找到的d。a。的人。赫敏,这些联络用的加隆硬币仍然能用,对吗?邓布利多说他已经加强了学校的保卫,但如果斯内普搀和进来,他会知道邓布利多的保护措施是什么,知道怎么去避免——但他不会知道你们俩也被分配了监视的任务,不是吗?”
“哈利——”赫敏开始发问,她由于害怕而瞪大了双眼。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争辩,”哈利急忙说,“也拿上这个——”他把袜子扔进罗恩的手里。
“谢谢,”罗恩说,“呃——为什么要给我袜子?”
“你们需要裹在袜子里面的东西,那是福灵剂。也分一点给金妮。替我向她说声再见。我得走了,邓布利多在等着呢——”
“不!”赫敏说,这时罗恩拿出了那个装有金『色』『药』水的小瓶子,满脸敬畏的表情,“我们不需要这个,你带着它,谁知道你会遇上什么情况?”
“我没事的,我和邓布利多在一起,”哈利说,“我想知道你们没问题……别那样,赫敏,再见……”
然后他就走了,匆匆钻过肖像洞口朝门厅赶去。
邓布利多正在橡木大门口等着。他转过身,哈利正好刹住脚,站在最上面的石头台阶上,喘着粗气,两肋间火辣辣地刺痛。
“我希望你穿上隐形衣,”邓布利多说,等哈利穿上后,他又说,“很好。我们走吧?”
邓布利多立刻下了石头台阶,他的旅行斗篷在夏日静止的空气里几乎纹丝不动。哈利穿着隐形衣匆匆地跟着他,仍在喘气,身上出了很多汗。
“可是别人看到你出去会怎么想呢,教授?”哈利问,脑子里想着马尔福和斯内普。
“我去霍格莫德喝一杯,”邓布利多轻松地说,“我有时候去罗斯默塔那儿坐坐,或者去猪头酒吧……或者假装去那里,这是一个掩饰真实目的地的好方法。”
他们在渐浓的暮『色』中往外走去。空气中充满温暖的青草气息、湖水的味道,以及从海格的小屋飘来的烧木头的烟味。很难相信他们要去做危险的、令人恐惧的事情。
“教授,”当车道尽头处的大门映入眼帘时,哈利轻轻地问,“我们要幻影显形吗?”
“是的,”邓布利多说,“你现在已经能够幻影显形了,是吧?”
“是的,”哈利说,“但我还没有证书。”
他觉得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显形后离他要去的地方还有一百英里,那不就坏了事吗?
“没关系,”邓布利多说,“我可以再帮助你一次。”
他们出了大门,走上了暮『色』笼罩的通往霍格莫德的荒凉小路。夜『色』降临的速度同他们的脚步一般快,当他们来到大马路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店铺的窗户里闪着灯光,他们走近三把扫帚酒吧时,听到了沙哑的叫喊声。
“——不许进来!”罗斯默塔大喊道,强行撵出一个看起来很邋遢的巫师,“哦,你好,阿不思……这么晚出来……”
“晚上好,罗斯默塔,晚上好……原谅我,我要去猪头酒吧……别见怪,只是我今晚想有一个更安静的氛围……”
过了一小会儿,他们拐进了一条小街,猪头酒吧的标记在吱吱地发出轻响,尽管没有风。与三把扫帚相比,这间酒吧里显得空空『荡』『荡』的。
“我们没有必要进去,”邓布利多扫视了一圈,喃喃地说,“只要没有人看见我们离开……现在你把手放在我的胳膊上,哈利。不用抓得太紧,我只是引着你。我数三声——一……二……三……”
哈利旋转起来。立刻又是那种恐怖的感觉,像是被挤在一个厚厚的橡皮管子里,他不能呼吸,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遭受着挤压,简直要超过他忍耐的极限了。然后,就在他认为自己肯定要窒息时,无形的管子突然迸裂开来,他站在凉爽的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咸丝丝的空气。
第164章 岩洞()
哈利可以闻到大海的气味,听见波涛汹涌的声音。他望着远处月光下的大海和繁星点点的夜空,一阵寒冷的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站在一块『露』出海面的高高的黑『色』岩石上,海浪在他脚下翻滚,泛起泡沫。他扭头朝后望去。身后耸立着一座悬崖,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目。几块很大的岩石,如哈利和邓布利多站着的这块,似乎是过去某个时候从悬崖的正面脱落下来的。四下里光秃秃的,满目荒凉,除了苍茫的大海和岩石,看不见一棵树,也没有草地和沙滩。
“你觉得怎么样?”邓布利多问。听他那口气,仿佛他在问哈利这里是不是一个理想的野餐地点。
“他们把孤儿院的孩子带到这儿来了?”哈利问,他想象不出比这儿更不舒服的旅游地了。
“确切地说,不是这儿。”邓布利多说,“在我们后面那些悬崖的半腰上,有一个勉强称得上村庄的地方。我相信他们把孤儿们带到了那儿,让他们呼吸呼吸大海的空气,看看海浪。不,我认为只有汤姆·里德尔和那几个被他欺负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