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驱魔服务公司-第1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龙半仙长叹一声,又鄙夷地环视了一圈周围正在哭泣的人们,拎起脚边沉重的手提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弱者。他讨厌弱者,能力孱弱,感情脆弱,智商低下。他要用金钱铺道,将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跻身这个人间世界的上游。
这个世界其实是由百分之九十的弱者和百分之十的强者组成的。强者制定规则,创造思想,控制着弱者为其所用。放眼现在社会,强者用政治和金钱化作大棒与萝卜,驱使着弱者沉浸在自以为真理道德的规则中。金钱已经不简简单单地成为了一个人信用的象征,它更是区别文明中个体强弱的依据。因为金钱,思想可以被误导,灵魂可以被扭曲。这是龙半仙所追捧的一条法则。
又有个声音在内心反问他,不错,但是这条法则只对人间中的凡人起作用。游离在社会体系之外的神魔代言人,又怎么能套用人类的规则呢?
呵呵,他内心一声冷笑,居高临下地对那个声音说道。神魔代言人也是一样的。你想想八年前吧,那些上山的诸子百家难道不是乌合之众吗?
乌合之众,想到这里,他又莫名地想到了将近两百年前,有个叫古斯塔夫·勒庞的心理学家写过这本名为《乌合之众》的书,是龙半仙最追捧和认同的名著。
他越想越觉得滑稽,可不是么,那些诸子百家的门徒就是一群诸子百家的乌合之众。乌合之众就是看不得自己这一群中出现眼界和能力比他们更高的强者了。他们眼红木剑已经到达的高度。只需要一个挑拨,一个假装危言耸听的振臂高呼,在害怕着“木剑将会超越所有人,威胁我们的地位”的恐慌心态催动下。所有人都会害怕他的存在。那时,又有人硬生生地捏造出了木剑的罪名。于是乎,诸子百家中无论神魔后裔,罕有地达成一致。最后以道家其他三派牵头,混杂着墨家与幻家的几个驱魔人,一行上百人浩浩荡荡地走上山去,讨伐着木剑莫须有的罪行。
当然,更滑稽的是,龙半仙知道,始作俑者其实是他自己,一个当时已经被墨家除名的离经叛道之人。
“罪人木剑!乖张暴戾,持技凌弱,滥杀无辜。身为道家一派之掌门,却屡屡以暴力抗道,以私心违道,视道家千年律法为无物,肆意妄为,离经叛道!!!!”
毕竟,那日在磅礴大雨之中,是他站在王续相和陈嫣非之间,高声朗读起自己为木剑编制出的罪名。一个杀手控诉一个无辜者滥杀无辜,一个墨家人说一个道家人不遵守道家的律法,这难道不是东方驱魔界中最具黑色幽默的笑话么?
第258章 逆道而上1()
你桀骜不羁,目空一切,持技凌人。龙半仙,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在自己的傲慢之下。
他看到铁人张那张胡子拉渣的面容,在说话时眉毛挤成一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曾经的师父。铁人张一看他这幅表情,更加恼怒不止。索性走上前来,用右手的训尺不断地敲打着他的脑门,不断地嘟哝着。
“逆徒龙半仙,你到底有没有把师父的话听进去啊!你倒是说话啊,气死老子了!”
老不死的!他在心中默念着,嘴上却嘟囔着,“或许是受到师父您的影响吧!”
“你还敢顶嘴啊,孽徒!”师父听时,险些气地要七窍生烟。盛怒之下,他忽然放下一句狠话:“我看你无药可救了!师父要废了你墨技!从此以后,墨家再没有你这号人。”说着说着,师父铁人张后退几步,倒真的准备开始废掉他的墨家技法。
他余光一瞥,只看到师父手中的戒尺伸展开来,变化成一条软鞭,如蛇般地伴着师父手腕一抖,朝着他鞭打过来。那如箭矢般的尺尖在飞到近处时,分裂成四瓣,散射开来,朝着他的四肢关节处袭去。
这一瞬间,龙半仙没有躲闪。只感觉到双手双脚微微一麻,低头看时,戒尺软鞭尖端圆锥形的尖刺已然没入皮肤。接下来,师父只需要轻轻地在那一头按动机关,剧毒的黑砂便会循着软鞭中的空心管道灌入他的静脉,让他四肢的静脉和关节被腐蚀殆尽。
龙半仙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向师父低头。他用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央求道,“师父,我错了。但是你总要告诉我哪里做错了吧?”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到底哪里作对了!”师父说地愤慨,眉宇间的厌恶让龙半仙无法忍受。这一刻,他无端地握紧了拳头,双眼凸地几乎要从眼眶中爆裂出来。
“我真是后悔收了你,龙半仙!看看你的师兄王续相,他是墨家之荣,再看看你,简直就是墨家之耻!”
我的确是耻辱吗?他默然地想起过去的无数个岁月中,师父那张对着他冰冷又不待见的脸。那些研习墨家技法的日子里,师父教给他的,要远远少于同门的王续相和蒋梦瑶。甚至连那个新进来的门徒卫珂子。师父花在她身上的时间也比龙半仙多!
你一直以来都用双重标准来对我呢,师父!
内心中,一个声音大声地吼叫着。这声音的穿透力极强,一直冲破了他内心中理性的层层束缚,到了最后竟然炸响在他嘴边。他高声呼喊时候,师父也吓了一条,右手食指莫名地一抖,竟触动了机关。
是时,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色的毒砂,沿着鞭尺软管涌动而来,一直渗到他皮肤下的血管中。他没有感受到苦楚,只觉得周身冰凉,犹如被投入深渊中万劫不复。
你不过把我当成一条狗!
龙半仙怒喝一声,死死地抓住鞭尺。紧握住鞭尺的右手手心因为他的猛力拖拽,渗出了一滴滴荡涤着疯狂与绝望的鲜血。最后,师父竟被他拖到身前。四目相对之中,他看到了师父眼中同样闪过的绝望冷光。
然而师父的绝望,却和他的绝望截然不同。他笑了,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师父也会害怕的。
多少个名存实亡的学徒岁月啊,原来师父你一直怕我!你害怕我的天赋,我的领悟,我的高度会在有朝一日将你远远甩在身后!你的绝望是你的恐惧,你的恐惧全因你身为吾师,却反过来被我超越!
他又看到师父在惊恐之下,慌忙地将左手刺将过来。在师父的左手中,分明握着一把萃有剧毒的匕首,刀尖直指他的眉间。
那把匕首却在半空中被握住。师父的诧异之色映在他眼中,被龙半仙看地真切。大概师父也不曾料到,自己的背后竟然有第三只伸将过来的手,那只他组装在自己背后的机关铁手。
“老东西!我早他妈的就超过你了!”他对着师父的面门怒骂着。那只来自他背后的铁手力量奇大,一下崴住了师父的匕首,反扭过去,飞快地在师父脖颈上划过一横。顿时,师父颈动脉的喷涌出的鲜血在他眼前绽放,连成了一道猩红的血幕。在致命伤和毒液的双重交加之下,师父瞬间死去,留给他仅仅只是一具捂住脖子,无力倒下的尸体。
龙半仙还不过瘾,接连谩骂不止,又一脚一脚地朝着师父的头颅踩下。师父那张苍老的面庞破裂了,露出了铮铮惨然的白色面骨。而后,面骨也被他踩断了,花花白白的脑浆飞溅出来,沾在他的裤管上,随着他歇斯底里的摇摆飘动不止的。
狂怒中,他又感觉有人正看着他。循着虚空中的目光看去,王续相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门边,一脸诧异地盯着正在虐尸的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龙半仙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这个老家伙在想什么!师兄你觉得这公平吗?为什么有些事,你做就可以得到原谅,而我做却十恶不赦!好吧好吧,既然你这样看我,我就丧心病狂给你看。我龙半仙就是这么一个无药可救的人,无药可救,哈哈哈……”
说话间,他忽然看到王续相的手中一闪,一束强烈的光芒照地他睁不开眼。强光之中,他听到了枪栓上膛的声音。直到那陇白光逐渐消去,他看到身边竟站满了人。
天知道为什么王续相空空如野的双手中竟然多了一把突击步枪。定神一看,他发现王续相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枪手。
龙半仙陡然间明白了,这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而比梦境更为离奇的现实,也全因为他前几日的傲慢。
数十支长短枪口对准他之间,枪手之中走来一个人,看起来像是领队。他丢来一张电子板,冷冷地说道:“汉诺威先生想要联系你。”
第259章 逆道而上2()
一处林间的破庙,许符乙小憩之间,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这天夜晚,忽地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而下。窗外的雨点随风而入,滴落在篝火上发出兹兹的响声。许符乙抱住双膝,伴着破窗外掠来的狂风瑟瑟发抖。那篝火左右摇摆不止,就像是她一样在狂风中打着摆子。此时的她望着摇曳的火光,哽咽不止。喉咙中好像燃着一团火焰,每每她呼吸一阵,火焰就仿佛被助燃似地,灼地她发抖。就在她脚边,那壶中药水逐渐冷去,青绿色的液体在壶中打着莹莹地的浪花,映出她那张被风寒摧残地双眼通红的脸。
她讨厌暴雨,讨厌这些听起来像是肆无忌惮般讥笑的雨声。她又想起师父木剑死去的那一天,师父的鲜血在雨中韵开,朝着四面八方流淌而去,默默地浸润着道貌岸然的驱魔人的鞋子。围在师父尸体旁他们高高在上,像是看着一只虫子挣扎一般,冰冷地看着他的四肢在冰冷的雨中哆嗦着。师父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将眼睛睁地硕大无比。那片翻滚着乌云的苍穹定格在他眼中。又过了不多久,那些人发现师父气绝身亡,这才小心翼翼地围将上来。一双双或是冷漠或是狂喜的眼神也定格在了师父千疮百孔的尸体上。有人试图阖上师父的双眼,可是无论那只假装慈悲的右手如何撩拨,师父那双和他一样铁骨铮铮的双眼就是不肯阖上。
他那双不肯瞑目的双瞳和他一样有骨气。
要是师父没有受伤,你们才是虫子。在朦胧之间,她愤恨地自言自语。要不是那三个人轮番上阵,师父木剑根本不会惧怕你们中的任何人。你们这群弱者,不过是躲在强者身后的乌合之众。
师父的教诲在她耳边响起。师父常常说,无论妖魔鬼怪还是魑魅魍魉,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应该迫害人类。驱魔人作为人间的强者,要为弱者伸张。歇尽全力地为弱者保护人间世界的安宁,才是驱魔人的本职。这就是天理。
可是师父,他们却竭尽全力地要你死去。你的天理又有谁为你伸张呢?她在心里反问一句。
师父又说,我们应该不计较名利。凡事问心无愧即可,又何必在乎身前死后的虚名呢?
可是师父,你这一生,没有心爱的人,门派下的门徒居无定所,甚至连正名都没有。你说你问心无愧,可是那些问心有愧的蝇营苟且之人,却侮辱了你的名,在你死后又否定了你的一生。他们述说话语,说你是人间人魔。身前凄惨,死后恶名远扬,这又算是哪门子的天理呢?要我看,天理天道根本就是滑稽的。作恶者逍遥快活,为善者痛苦凄凉。
算了,许符乙,就这样吧,凡事不要太计较了罢——朦胧之间,她的耳边响起了幻听。好像师父又回到了人间,在她的耳边温柔轻语着。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在内心大声喊着,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顷刻间,一道雷鸣划破天际,强烈的闪光照亮了许符乙那张惨白的脸。她快要在风寒的折磨下丧失意识,回忆和思念揉做一团,混乱地像一锅粥,搅地她连眼前的景色都快要看不清。在被病痛和仇恨充斥的脑子中,各种各样的声音和画面纷纷出现。
她一度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然而就算这样,她也在内心中不断默数着,数着八年前上山的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地默念着他们的名字。当把这些人的名字都尽数默读完之后,暴雨消弭,雨声减弱。伴着微雨绵绵,她又开始默念出那些将要被杀死的驱魔人的名字。一直到她念叨了个龙姓的名字时,她却卡壳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人。
到底是龙什么来着?她绞尽脑汁地回忆着,犹然记得那个人是当日朗读师父罪行的男人。身穿一袭灰色的袍子,背后有一支机械铁臂。是的,他有三只手,背后的那只手是墨家的机关。他是继王续相和陈嫣非之后,第三个向师父发出挑战的驱魔人。
该死,我还是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她不由得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的记忆。然而一直到窗外的微雨也消失地悄无深吸时,她依然记不得那人的名字和面容。
她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