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驱魔服务公司-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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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着自己过去犯下的错。
第223章 触类旁通()
皇甫明印象中,离开大学之后到邂逅林朝妃的这一年间,他过的很不如意。离开了大学班级和社团的那帮朋友之后,他陡然间发现,孑然一身的自己就好像钟表盘上的指针,在日复一日单调的生活中——上班,下班,回家,睡觉——中走过一圈又一圈。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这样下去,人生没有任何意义,和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
现在,枯燥乏味的感觉再次袭来。监狱崩塌之后,剩下幸存的犯人被移交到城北的监狱中。
接下来的服刑中,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发呆上,抬头仰望着高窗外的那颗老榕树,在春夏秋冬的四季变换中,叶绿叶落不断。
他从未感受到一年的时光如此地缓慢,他也从未感到时间流逝地如此迅速。像是有一无形的手,飞快地撩拨起钟表上的指针。他整个人又好像被神从时间之海上剥离,如孤魂野鬼般在牢间中徘徊。
胡文岚大抵再也不会出现了。他甚至分不清一年还是两年之前的那段地狱之旅,到底是幻觉还是真有其事,又或者两者交相混杂。他对于胡文岚的回忆和念想,林朝妃知道地一清二楚。她也曾不止一次地问他,你是不是在一年之前爱上了那个杀手。每每听到林朝妃在脑中这么问时,皇甫明都只能苦笑地摇摇头。
爱她如何,不爱她又如何?就像是当初和林朝妃热恋,从男女朋友的关系升华为婚姻,将情爱变为亲情。现在想来,孤独感一直如影随形,只不过从一个形式变成了另一个形式。
其实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孤单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说家这样说过,亲情友情爱情,就算家人朋友爱人和你的关系越近,他们也被你的内心障壁隔离在外。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完全读懂另一个人。
就算是热恋中的情侣也是如此。相爱的两人相遇相伴,不过是为从这个人海茫茫的世界中逃离出来,勾勒出另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孤单世界。世界中的世界如此之多,以至于人们都还以为,孤独感最终会被热恋抹去。
又如那首歌所唱的,归根结底,不过是将两人的各自寂寞合二为一,组建成名为情爱或是家人的孤环。
也因此,他不由得在内心发出疑问,林朝妃,你就是的我内心,身为幽魂的你已经完全地扎在我内心深处。我所想的,便是你所看到听到的。我所思的,便是你所感受所接触的。我的记忆就是你的风景。就算如此,你真的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么?
林朝妃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于这个问题,她每次的回答都不一样。有时,林朝妃会信心十足地说,你是个求知欲望盖过一切的人,知道所不知的,便是你的追求。有时,她又会犹豫不决地说道,你又好像什么追求都没有,或者说你追求的就是平淡的生活,日复一日,规律地活着。最后,她不得不懊恼地承认道,算了,我根本读不懂你。活着的时候不知道,死时更不知道。
他砸吧着嘴,干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对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追求的是什么。我又为什么而活着。大概世界上有很多人和我一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吧。”
思考与反省又一度成为他在监狱中为了打发时间而自娱自乐的内容。
思考人生的意义,本身就是一道无解的题,不但没有解题条件,甚至连问题都需要解题者自己感悟。皇甫明发现自己的悟性还是不够,不过也心安理得。毕竟这道全人类都需要面对的难题,古往今来几万年间,没有人能给出正确答案。
然而,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了副产物。就像是师父岑思甲所说的,有些东西是触类旁通的。你去苦苦追寻,它却缥缈地不知所踪。然而蓦然回首之间,除它之外的诀窍法门却在灯火阑珊处。短短的一年间,他偶然间发现自己幻家法术的造诣已经上升到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发现自己创造幻象已经不需要暗念口诀了。只要脑中动一个念头,比他想象还要栩栩如生的奇异幻象便会跃然出现。驱使幻象的法门到登峰造极之时,他甚至能够利用幻象改变自己原本的面容和身形。
还有缩身入壶之术,虽然还远不及师父岑思甲,不过他却已经能将自己的半只手臂缩进牙杯中。
不光如此,那些原本仪式复杂,看似不可能的幻家法术,却能在举手投足之间被他如行云流水般地施展出来'A1'。
无字天书中记载了许多幻家的法术。像是用于让妖魔产生痛觉的幻痛术,他尝试着在自己身上释放,原本没有伤痕的关节却传来如刀割火烧般的极端苦楚。像是用于操控梦境的幻家梦术,他不但看到了隔壁牢间犯人夜晚的梦境,还能利用自己的思想改变之。第二天问那犯人,做晚做了个什么梦?那人回答他的梦境种种,竟和他操控出的梦境完全吻合。
甚至的连幻家号称最高等级的自我暗示,他也尝试过。几乎是无师自通似地,他利用暗示催眠自己反应如飞,力大无穷。结果就是那次在监狱外的日常放风中,他狂奔如风,一跃几丈高,险些跳出了围墙。
坐牢等同于闭关修行,时间越长,修炼出的个人造诣越高。这简直就像是一般修仙小说的套路似地,想到此处,皇甫明忽然哭笑不得。
不过总算,他算是找到了另一种自娱自乐的办法。反正思考人生这一条路已经行不通了,他也只有幻家法术可以玩,聊以**,打发剩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的漫长时光。
他也不再去思考人生的追求,又开始整日整夜在梦幻中度过。白天幻象,在想象中创造幻象。晚上操梦,在梦境创造虚像。后来,他发明出一种玩法,利用自己的幻象梦境创造某个不存在的人的一生。他管这个叫做“拍摄自己观赏的电影”。
第224章 梦幻游戏()
当然,这样的思维游戏,别人也有过,只不过皇甫明玩地更加逼真些。
初次牛刀小试,还是在这年秋天,监狱组织的一次露天电影的播放上。当名为《正义联盟2》的科幻超能电影开始播放之后,他凭着自己的想象中的剧情走向,硬生生地让电影后半段的剧情来了个绝无仅有的逆转。原本在电影中,是不会出现类似钢铁侠和绿巨人一类的复仇者联盟角色。然而他却让后者全部在电影的后半段凭空出现。尔后为了满足他恶作剧般的恶趣味心态,他又让之后出现的复仇者们将正义联盟中的角色尽数杀死。
甚至连号称无所不能,如同神一般的超人,都被绿巨人一拳打死,肢体都飞出了荧幕。
片尾全灭大结局出现之后,现场的犯人们发出了欢呼声,纷纷起身为这一史诗般的乱入剧情喝彩不止。而犯人之外,几个看守之前看过这部电影,无一不是眉头皱起,满脸大写着诡异惶恐的神情。
这简直是皇甫明人生中布局过的最精彩的恶作剧。不过他依然感到不过瘾,旋即更大胆的念头浮上他的心头。
为何不让所有人看到自己所编造的“电影”呢?
其实这个想法还是有实现的可能性的。幻家的许多法术都可以扰人心智。乃至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时,还能控制意志薄弱者的行为。按照他今时今日的造诣,完全可以办到。
都说,在一瞥对望之间,千言万语道不尽。皇甫明却已经可以做到在对视的瞬间,将自己的想法像是种子一般埋到凡人对方的内心中。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他花了将近1个月的时间,将一些列不存在的监狱电影放映计划,通过幻术和梦境等形式种到各个狱卒的思想中。旋即,他所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着他所埋下的想法逐渐在那些人内心中生根发芽。就像是程序中所说的那种名为延迟触发的程序机制。又是一个月之后,管理一众犯人的大大小小典狱官员和守卫,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想法。
老天保佑,监狱里的管理工作和坐牢没什么两样,干脆为这些犯人放些电影看看吧,恩,不错,是个绝赞的注意。
2035年的11月,就这样成为了监狱中众多犯人的狂欢之月。这一个月中,公映电影的计划几乎每天都有,到了最后,几乎成为了监狱中除放风之外的日常行为。
从头到尾,他们播放的都是同一部电影。
一部几乎是在半个世纪之前所拍的《庐山之恋》,被监狱管理者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播放了将近25次。然而,对于犯人来说,他们看到的却是25部不同的电影,每一部都不存在于现存的市面。
皇甫明当然为他们想象出了25部不同的电影。
这其中有关于以现代为背景的架空历史片,像是X战警的绝地反击,社会上伪装成普通人的超能力者为对抗远古神裔,相互之间抱团成军,协助人类军队消灭了来自天上地下的外神入侵者。
这其中有关于以过去为原本的恐怖片,像是克苏鲁恶魔的复生,上个世纪勘测南极的探险家发现了沉睡的古神,并最终以生命为代价,再次将即将苏醒的古神封印。
这其中有关于以未来为假想的科幻片,像是银河英雄传说,人类的足迹遍布全宇宙。在大航星时代过后,已经分裂成数千万个国家的人类后裔为了星际资源相互厮杀,无穷无尽的宇宙战争甚至扩散到了另一个平行宇宙中。
还有皇甫明自己的故事,像是但丁的地狱之旅,同行的胡文岚是他在地狱中的指路明灯。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地狱山岩与血河,他最终来到地狱之渊底,面对的却是自己的心魔。不过与他自己真实经历又有所不同,他稍作修改。最后打败自己心魔的并不是他,而是胡文岚。这样做算是为了缅怀胡文岚。
他乐享其中,本以为这样的闹剧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直到12月末的时候,一向没有存在感的他竟莫名其妙地被监狱的典狱长传唤了过去'A1'。
“明年开始,我们不会放电影了。”典狱长开门见山地说,对着他嫣然一笑。
皇甫明听地心头一惊。微微地抬起头来,他却发现这名典狱长美地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这日正是仙都连绵阴冬中少有的晴日。那一抹下午黄辉从办公室的侧窗斜射进来,照地典狱长一头披肩的乌发熠熠生辉,照地她一脸无暇的笑靥昝白动人,照地她纤细的舞动起的双手泛起玉脂般的柔和光泽。那些好看的光芒,都似乎被她的曼妙身姿所吸引,陇在她四周,如氤氲般久久不散。
皇甫明似乎被电流击中了,意乱情迷的目光最后定在了她那雪白衬衣的胸口。那张胸牌上的姓名,让皇甫明感觉此情此景此人,如天作之合般相互映衬起来。
就好像冬日中绽放的赤色腊梅,雪白中所透出的智慧之美——徐慧梅——那张胸卡上是这样写道的。
“电影的确很精彩啊。”徐慧梅说道,陡然间将皇甫明拉回到现实中。
“恩,我从没看过……”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的想象力不错,的确令人叹为观止。”徐慧梅话锋一转,似乎能看穿皇甫明的想法。然而,皇甫明动用了浑身的幻术,却无法看穿她的想法。
“你知道么,我特别羡慕像你一样有想象力的人。想象是个好东西,无论你人身处何处,哪怕是地狱,因为想象,你也可以错认为那是天堂,度年如日。又像是达摩祖师面壁十年,漫长的3650天,对于沉浸在想象中的他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皇甫明,你说是不是?”
徐慧梅微笑着,一手摸向了桌下。皇甫明不解她的深层意思,只能沉默地垂下了头颅。一股被洞悉的渺小无力感袭来。曾经的自信支离破碎,他甚至都开始在内心否定起自己已经幻术大成的事实。
“不过嘛,有个好坏不明的消息。”
边说着,徐慧梅伸向桌子下的手将东西拿了出来,平摊着移到皇甫明身前。皇甫明定神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张“提前释放通知书”。
“我希望你出去以后当个导演,而不是利用自己的幻术图谋不轨。当然你要利用这种法术为非作歹,我也管不到你。你的为恶与行善,我不支持也不反对。我劝你向善,但是并不希望你一味地向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做好人做坏人,报应下场都是一样。只不过对于你来说,向善可以让你的心里好受一些。”
她竟滔滔不绝地叮嘱了一大堆话,最后,盯着皇甫明,轻笑到:“以上这些就是我身为这个监狱的典狱长要和你说的话。另外呢,你长得有点像我喜欢的人的样子。不过你不用想我,也不用认为我们已经错过了彼此。”
徐慧梅的面庞凑了上来,意味深长地盯着皇甫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