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陌妃传-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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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缩,急忙向皇上扣头道。
这婢女分明一派胡言,买卖官员!何等大罪!
昨晚德妃明明是去了昕雪苑,与她二人商议郝嫔之事,又怎会去什么御花园见护卫!苏紫陌看向那个婢女,蹙起黛眉,她想帮德妃,可是昨夜她向皇上撒了谎,是与瑾书一起去的御花园,从到到尾都没有提及德妃,现在若说昨晚德妃在昕雪苑,那皇上立刻便会明白她撒了谎。
苏紫陌转身看向杨瑾书,见杨瑾书也眉头紧锁,便暗中拉住杨瑾书小手,在杨瑾书手心写下“稍安勿躁”四个字。
杨瑾书会意,向苏紫陌微微点头,可眉头却是松展不开。
“德妃,你平日是自己保管妃印的吗?”皇后声音温和,悉心问道。
听到此话,德妃脸色霎时难看几分,犹豫片刻,迟迟才道:“皇上,实不相瞒,臣妾妃印,前几日被盗了!”
“德妃,平日见你聪颖机敏,怎会如此糊涂!妃印乃何等重要之物,你怎能遗失!”皇后眉眼间满是着急,又道:“就算妹妹遗失了妃印,也应当告诉皇上与本宫才是!”
“臣妾有错,臣妾只想先自行寻找,若实在寻找不到,再上报皇后娘娘。”德妃垂头,橙色大袖中,拳头紧握。
“周云福,将瑞德宫的奴才们带上来,严查昨夜巡查御花园所有侍卫,搜查瑞德宫,寻找德妃妃印。”韩启璐冷冷扫过德妃一眼,转头向敛襟一旁的周云福道。
随后,德妃身边的其它几个宫婢奴才们都被带入凤仪宫中,一进门看到德妃跪在地上,都面露紧张。
“你等可曾见过德妃妃印?”坐在正中黄金座椅上,韩启璐冷声问道。
“回皇上,我家娘娘妃印一直都是自己收藏的,奴婢们除了娘娘拿出凤印用时才会见到。”与醉莺身着同样宫服的醉鹂回道,其它奴才们接连附和。
“你等可知德妃妃印遗失之事?”
皇上此话一出,几人顿时面面相觑,目露吃惊之色,回道:“奴婢不知。”
“皇上,昭阳殿的掌事公公任柏远求见,说有要事要禀告皇上!”惜晴突然从外走入,朝皇上说道。
韩启璐皱起英眉,沉默片刻道:“宣。”
苏紫陌听到后一愣,魏贵妃的人来了!怎么会赶得如此凑巧!德妃这被陷害之事,明显便是魏贵妃设下的,只是不晓得,魏贵妃此时要在火中添一块多大的柴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禀皇上,奴才有要事相告。”任柏远动作无比恭敬,眉眼间带着几丝邀功之色。
“说。”韩启璐冷冷道。
“皇上,昨日里毒害郝嫔的小金子,让奴才抓着了!”任柏远说着这话,言语中极为高兴。
“哦?”韩启璐垂眸片刻,道:“将他交予刑部好生审问。”
任柏远听到这话,却是微微踌躇道:“皇上,那小金子说,是德妃派他去毒死的郝嫔,郝嫔临死说过……说过……”
“说什么?”韩启璐飞眉紧皱,朗声道。
“郝嫔知晓小金子是德妃派去的,十分愤恨,便说出了德妃丑事,说德妃娘娘与其父尚大将军勾结暗中买卖官员……”任柏远说到此处,便不再多言等待皇上发话。
韩启璐顿时面色发黑,声音冰冷刺骨:“把那奴才带上来!”
苏紫陌知晓,皇上治国十分严明,最愤恨那些贪赃枉法,与买卖官员的勾当,更恨后宫之人与前朝勾结,如此大罪,若真落实道德妃头上,德妃一家人都将获罪,但眼看德妃被魏贵妃陷害,她却不能帮她什么!
小金子一进凤仪宫,便浑身哆嗦地大跪在地,不停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德妃娘娘指使奴才做的!奴才是被逼的!”
“你是蓉修仪的奴才,德妃怎会指使你做如此危险之事?”韩启璐挑眉问道。
“回皇上,那是因为奴才之前偷瑞德宫中的东西,被德妃抓住了,德妃娘娘是怕自己的奴才被发现后,皇上怀疑,才以那事威胁奴才,若奴才不帮娘娘做事,娘娘便将奴才偷盗之事说出,让奴才不得好死!”小金子颤抖说道。
苏紫陌紧盯着小金子,昨天夜里遇到这奴才,他与自己争斗的模样,与现在千差万别,哪里是现在这个畏畏缩缩,胆小如鼠之辈!苏紫陌已经能够断定,这小金子便是魏贵妃派来杀害郝嫔陷害德妃的!
“皇上,臣妾只见过这奴才几面,根本没与他说过话,又何曾见到他偷盗!他在说谎!”德妃急忙道,人证物证都在,重重指控让德妃难以应对。
见皇上再次带着熊熊怒火看向德妃,苏紫陌急忙起身道:“皇上,这奴才所言不实,若他因为偷盗被抓便如此恐惧,又有何胆量去杀人?”
第88章 烟笙倩影忆夏柔()
“正是因为他胆小,才会被德妃威胁,奴婢倒不觉得这奴才有哪里所言不实的,若德妃以死相要挟,他不杀人便要死,就什么都敢做了!”齐伊桐翘起丰唇,悠悠说道。
苏紫陌回头看了齐伊桐一眼,齐伊桐是皇后的人,看来皇后也想助那二人相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杨瑾书见齐伊桐这般说法,明显是火上浇油,又是争对苏紫陌,她争对苏紫陌已不是一次两次,思及此,杨瑾书便起身道:“皇上,昨日臣妾去寻您之时,看见德妃路过御花园,并未有鬼祟动作,若按时辰来算,如果德妃要与她人接触,也不会那么快便与魏修媛发生争执。”
魏修媛便是魏贵妃之妹,昨日被摘了“莲”字的魏冰彤,所以此时杨瑾书只能以魏修媛来称呼。
韩启璐闻之眼眸半垂,脸上怒意消除几分。
苏紫陌见皇上如此神情,便知晓皇上是将她与瑾书所说之话听入心里去的,开始怀疑醉莺几人。
但就在这时,周云福走进凤仪宫,手上端着一个衬了锦帕的就信蹋信躺戏抛诺模且豢橄饨疱 �
“皇上,奴才在瑞德宫德妃卧房内,找到了妃印。”
砰!
一声大响,韩启璐拍案而起,怒发冲冠,声音如寒冰刺骨,朝德妃怒斥道:“你不是说你的凤印丢了吗!当着朕面,你便说谎!不知道还骗了朕多少事情!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德妃一脸仓惶,不停摇头:“皇上,臣妾没有做过此事,也从未与臣妾父亲勾结,臣妾父亲在外行军打仗,如何买卖官员!皇上,有人陷害臣妾!”
听到德妃这么说,那小金子立即道:“皇上,昨日郝嫔还说德妃之父,镇国将军好赌,在外每逢城池便要去赌坊赌上一番,薪俸早已花完,整个大将军府都捉襟见肘,便让德妃帮忙联络,暗中买卖官员赚钱。”
“你胡说!家父一心忠于朝廷,从不乱动军饷半分,又怎会做如此糊涂之事!”德妃一听那奴才如此侮辱其父,立即怒言相斥。
“朕平生,最恨买卖官员勾当,尤其是后宫之人勾结朝臣做这些下九流勾当!德妃!你当真是朕的好妃子!”皇帝说着,走下来,再次给了德妃狠狠一耳光。
苏紫陌见德妃嘴角挂着血迹,双眸中露出一抹悲伤,心中顿时一痛,不为德妃,只为帝王之情。德妃之前受宠,怎能想到,皇上竟然一点都不相信她!此时是何等受伤!
其实皇上,相信过谁呢?恐怕他连自己,也不相信吧!苏紫陌心中暗叹,一双星眸突然捕捉到夏影柔的那一双眼。
平日里充满柔情的柳叶眼儿,此时看向皇上,其中的失望,悲凉,受伤之色,竟然还要比德妃浓郁几分,但更多的,是几乎就要溢出的,满满的,对皇上的爱意。
“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德妃喃喃说着这句话,语音几近祈求,声音悲切,无力。
皇上脸上却仍然一副愤怒,漠然,口中如冰刃一般的话语,将德妃的心,戳地千疮百孔。“镇国将军行军在外,立功无数,待其回京再做处置,德妃身为四妃之一,无视国法宫规,勾结外臣,买卖官员实在罪大恶极,本因凌迟处死,念起侍候有功,留其全尸,赐白绫一条!”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凌迟处死,留其全尸!
德妃之前那么受宠,皇上称赞过多少回,她受过多少人的羡慕,是多少分位低微的后宫女子的榜样!
苏紫陌弈愣住,她知晓皇上冷酷,却没想到皇上如此很,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竟然直接赐死德妃!这要寒了多少宫妃的心!
不!或许皇上要的便是这种杀鸡儆猴的效果!给所有妃嫔们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
但德妃,她是被冤枉的啊!
苏紫陌的眼神不由地落在夏影柔身上,只见夏影柔双眸中满是挣扎,似乎十分痛苦,看向德妃复杂的神情,看向皇上俊颜,痴恋仰慕,却又受伤的眼神。
突然,苏紫陌在夏影柔的双眸中看到了一抹诀别之色,蓉修仪夏影柔,她要做什么!
“皇上!你怎会如此狠心!臣妾没有做!臣妾没有买卖官员!你为什么不信臣妾!不信臣妾!呜呜!”德妃凄惨的哭声响起,丝毫没了之前一直的从容姿态,反倒让凤仪宫中所有嫔妃们可怜。
就在此时,苏紫陌看到夏影柔走了出来,步履那么沉重,纤细的身影微微摇晃着走了出来,“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任何人都不许求情!”韩启璐冷冷看了夏影柔一眼,将撇目光向一边。
夏影柔却是恭恭敬敬地向皇上三次大拜,声声作响。
待她抬起头来,眸中已含盈盈泪水,柔声道:“皇上,臣妾不为德妃姐姐求情。”
那你如此是做什么?
韩启璐目光中透露一抹冷冷的疑惑,其它嫔妃们也十分奇怪,夏影柔为何会说,她不为德妃求情?
“因为这一切,都是臣妾所为!”
夏影柔轻轻的声音一出,顿时惊吓到了所有人,蓉修仪她,疯了吗?
苏紫陌看着夏影柔纤细身影,为其作为吃惊。她早便感觉蓉修仪不对劲儿,却没有想到,她竟是想要背下这一切!她与德妃,好到如此程度?不!不应该!即便亲姐妹,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苏紫陌心中才想着,就听到皇上的声音。
“胡闹!”韩启璐一声大喝,怒瞪夏影柔。
“皇上,臣妾没有胡闹,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夏影柔凉凉一笑,一副泰然。
韩启璐满脸不可置信,随即沉下:“就算你想要买卖官员,以你父亲低微的职位,根本不可能做到!你以为如此,便能让德妃逃过罪责吗?”
夏影柔摇头,满目柔和爱恋地看向皇上道:“皇上,你知晓,臣妾多么崇敬,仰慕您吗?臣妾爱慕皇上入骨,可每次,都只能看到皇上留在德妃姐姐身上的目光,您的眼中,几乎看不到臣妾!臣妾心中,好生嫉妒,好恨!”
夏影柔说道这里,声音顿时有几分激昂:“臣妾见不得她人得到皇上宠爱,见不得她们得到的宠爱比臣妾多,所以臣妾恨德妃姐姐!”
第89章 柔芷湘兰栖黄土()
“德妃的妃印是臣妾偷偷拿走的,造好罪证,臣妾又偷偷将妃印放了回去,所有德妃姐姐丝毫不知晓妃印已经归于原处。德妃姐姐深夜外出,与侍卫相见也是臣妾所设计,臣妾宿患有头风,没到秋季便头痛难忍,臣妾告诉德妃宫中有一人知晓,德妃便去帮臣妾寻那药方,才中了臣妾的计谋。”夏影柔缓缓说出的话,让皇上的脸越来越黑。
“皇上,蓉修仪在胡说,昨夜奴才在冷宫中毒害郝嫔时,郝嫔还说过德妃那些丑闻!”那奴才小金子一听到夏影柔这么说,急忙道。
“小金子!你毋庸再为我辩解,我知道你一心为我,此时便是不用了,我不该利用你,白白害了你一条性命!”夏影柔朝小金子柔声说完,小金子再解释,在外人眼里看起来,都是一副忠奴护主的局面。
“你既然要害她,为何此时又会站出,将一切坦白?”韩启璐沉声道。
夏影柔听到这里,垂下双眸:“臣妾虽然恨德妃,但并不想置德妃姐姐于死地。德妃姐姐待臣妾好,臣妾刚刚进宫,什么都不懂,便是德妃悉心教导,臣妾等吃错东西生病时,是德妃姐姐找人来看看顾臣妾的,臣妾小产后,德妃姐姐照顾臣妾小月。”
夏影柔说到这里,德妃看向夏影柔的双眸中已含上泪水,德妃怎会不懂,夏影柔那么善良的女子,怎会做这种事情!她在替自己顶罪!
苏紫陌此时也已经想明白,看蓉修仪现在这副模样,自是重情重义之人,就算与德妃的友情不及她顶罪,那么为了她的家人未来有所依仗,必须靠德妃。蓉修仪生父官小,却是镇国将军手下之官,若将军倒